2026年6月,瘦瘦針 GLP-1 藥物於台灣引發熱潮,讓無數長年與食慾博弈的個體得以用資本換取體重掌控權,但在藥物剝離食物渴望、引發失樂症的同時,也映照出當代社會將體重病理化後,美學通膨與焦慮變現的深層困境。
與此同時,台灣國防特別預算案的通過,則揭示了另一種社會心態:民調顯示僅少數選民對特朗普持正面觀感,卻有壓倒性多數支持對美軍購,展現出超越非黑即白二元對立的極大務實性,即民眾不必然信任美國政客,卻清晰認知到在強敵環伺下把握機會入袋關鍵防禦武器乃當務之急。
然而,地緣政治的狂飆終究代價沉重,美以與伊朗衝突持續升溫,美以導彈轟炸伊朗米納卜女校導致120名兒童喪生,地獄般的廢墟徹底揭穿了外部勢力以「保護女性」為名實施武力介入的荒謬性。
在戰火與制度規訓的雙重陰影下,從「女性、生命、自由」口號到街頭頭巾的鬆綁,伊朗女性的反抗交織著族群、階級與世代張力,她們的主體性拒絕被外部干預挾持,亦不願被簡化為政治符號,所求不過是尊嚴、自主與回歸正常生活的權利。

1. 真,回應《編輯導讀:「人獸衝突」,到底是誰和誰的衝突?》
希望能看到更多野生動物的討論。人得學會跟不同物種相處,而不是只用暴力解決問題。
2. 小A,回應《陸生與台派教授:跨越海峽的照映》
谢谢你写下这些,很重要。我去年在台湾交换,从到来的第一天起,在夹缝里的国族身份就一直困扰着我,我该说自己来自“大陆”、“中国”、“中国大陆”,还是“对岸”?
为什么你在认识我这个人之前,就先给我贴上了“你们中国人”的国族标签?即使我理解这个标签既意味着区隔,也意味着保护,包含着愤怒与不齿,也隐藏着委屈与恐惧,可是今天压迫着我们的是同一头大象,为什么今天这些国族对立的利刃,最终指向了另一个同样因此受伤的具体的人呢?
这种想要靠近与理解,但总是隔着一堵玻璃墙的距离感让我一度无所适从。
所以有人从自己的视角说出来,写出来这些,本身就很重要。祝你在台的生活顺利。
3. ObserverZ,回應《專訪《平等悖論》作者謝晶:為什麼我們在推崇平等的年代越來越不平等》
比如「家庭婦女」。如果家庭婦女因為自己在從事實際上對社會很重要的事情,而可以獨立而體面的生活,那她可以沒有羞恥感地説出:我就是喜歡做這個事情。我把家裏整理得井井有條的,我用愛來照料孩子,這讓我很有成就感,我就是喜歡做。並且能自豪地告訴大家:這個事情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是有技術含量的。
深有同感。
高中的時候,語文老師安排大家課前演講,「自己的理想」。大多數女生實際上都言不及義——這也是個非常中國式的問題,把一堆青春期的學生拴在教室裏做題,還指望他們對未來有理想——唯獨有一個瘦瘦小小的女生說:我的理想就是當三個孩子的母親。
現在想來,但覺「慚愧」二字而已——國人孜孜矻矻打拼數十年,到頭來取得的成就就是「讓這麼想的女孩子顯得像個傻子」。
真可謂一敗塗地。
4. Ting,回應《走進 COMPUTEX:個人 AI Agent 的黎明》
末尾的反思很有意义,AI Agent for whom? by whom? Big Tech当然喜欢AI agent代替员工,但被替代的普通社畜也如此不假思索地狂热,那真是可悲。和AI提升的工作效率相比,难道不是自己的权益优先级最高?
5. Esse,回應《紀錄片《尋找我的日本接生婆》:穿越生死線,歷史產生新的迴響》
感谢报道。去年听了故事FM围绕这个主题做的系列播客,印象很深。看看战争给各方平民带来的长久的伤痕,才更会知道建立在民族主义之上对他国普通人的仇恨,是多么荒谬。我们那么多的抗日侵华战争历史教育,都不曾强调恨的应该是军国主义法西斯主义,而不该指向一个国家的所有人。
6. raycarver,回應《拉美男孩暴富夢:五點起床健身,能買蘭博基尼?》
看完全文,五味杂陈略感难过,我也时常思考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男性”?其实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希望在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上寻找答案,也总有像Llados这样的投机者拿着所谓的“答案”向迷茫的人贩卖赎罪券。

7. Weber,回應《評論| 關於台灣軍備採購,「疑美論」真有那麼重要?》
看完文章後我覺得還是沒有get到作者想強調的重點。
「就算疑美、疑川仍然支持軍購」的民意如果可以直接理性轉移到1.25兆國防預算的審核上,
那我們應該會看到「國產防空飛彈、國內彈藥產能、國內無人機產業」這些可以迴避美國風險項目被通過;
但是恰恰相反,這些項目被完全刪除。通過的只有跟美國、川普意向高度綁定的7800億「對美軍購」而已。
也就是說:如果台灣民意跟國防預算的推行有正相關,
那就是「疑美的民意」推動了「純粹依賴美國的國防政策」、完全否決台灣國防自主。
這在邏輯上說不通,但是台灣今日的現實。
在個別議題上,國會議員未必會遵照全國民意投票,甚至也未必會遵照選區民意投票。具體舉例來說,李彥秀在表決之前,並沒有針對每個議案回到台北第四選區執行民調,並承諾遵循多數民意的意向。相反地,立法委員們有各自的考量,至少以這屆台灣立法院來說,國民黨團的集體紀律頗為強大,在重要議案上幾乎都能取得一致投票。
反過來說,此刻民進黨和支持國防自主的陣營所能做的其中一件事,就是要讓在野黨立委「要繼續跟著黨投票會很有壓力」,而這就必須靠著更有效的論述策略訴諸公眾的支持,尤其可以特別把目標放在特定選區(比如兩黨均勢選區,或是無人機產業鏈所在選區)。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理解,這篇文章的論點就是民進黨在這方面不必從零做起,民意當前的基本態勢已經提供有利的土壤,獨立選民間的預設值已經是「即使疑美也支持國防投資」,民進黨需要做的不是扭轉民意,而更像是要利用民意現在的立場,說服大眾這個議題超級重要,並強調國民黨/自家選區委員反對又代表了什麼。
特約撰稿人 謝達文
8.yunyin,回應《全民皆病的時代:一個精神健康工作者的思考》
這篇寫得好棒,探討的很深入,作為時常在情緒狀況光譜中游移、但未曾去就醫定性自己是否有疾病的人來說,也感受到台灣這幾年雖然更重視心理健康及相關支持系統,卻也讓整個光譜更加傾斜到很容易就會標定自己有某種「疾病」的狀況。
9. djp,回應《大便失守後,我與「玻璃肚」結下半生緣》
文采極佳,很有趣的文章
不過有點遺憾的是找中醫, 問AI , 吃保健食品都是找錯了解方
雖然隔空看診是不妥,不過我會滿懷疑當年的負面經驗引起的焦慮才是主因,最明顯的是生活中只要外出需要就會擔心腹瀉,越擔心就越腹瀉
不熟香港的醫保體制,不過建議找合格的身心科醫師與心理治療師同步治療,雖然累積十載以上的負面連結要短時間之內改變恐怕很難,但是越早開始堅持下去相信會有進步的
10. anonymous3,回應《戰爭與革命敘事下的伊朗女性:被談論的頭巾,被忽略的人》
這篇文章從女性主義切入,卻帶給每一個依然關注故土的離散/流亡者都必須直面的問題:我們可以做些什麼來推動故土的民主化。以華人社會來論,這一題的是戊戌世代回答過,旅法世代回答過,返鄉鮭魚世代和天安門世代也回答過,現在輪到雨傘和白紙世代。歷史留給歷史學家評斷,我們需要用身體力行寫出自己的回答。
東歐巨變和蘇聯解體以後,大家陷入了“歷史終結”的樂觀情緒中,開始有了民主化外包的惰性。積極的外包就比如擁抱熊貓派,用利益來引誘;而消極的外包就類似反修例中的海外抗爭,用懲罰來逼迫。而今天看來兩者均難稱有效。對於中國,我們尚可自詡雖敗猶榮,做個“完美的受害者”。這篇有關伊朗的文章則更爲赤裸地給我們敲響警鐘:如果沒有準備好,即使“秦失其鹿”,我們也未必有能力逐之。
一時千頭萬緒,詞窮不知如何繼續或是收尾。不如就這樣吧,權當拋磚引玉。
11. Coldlemontea,回應《「瘦瘦針」時代:變瘦之後,我們真的離健康生活更近了嗎?》
個人認為文中引用Flegal et al. (2013) 引出「肥胖悖論」的爭議在概念上稍欠精確。Flegal et al. 的確發現過重族群(BMI 25–30)的全因死亡率略低於正常體重族群,但這一發現本身並非『肥胖悖論』的核心。肥胖悖論更具體地是指在慢性病族群中,第一級肥胖(BMI 30–35)患者的死亡率並未如預期升高,甚至出現保護效應的現象。這與一般人口 (general population)研究中過重組的發現性質不同 (Banack & Stokes, 2017, Int J Obes; Butt et al. 2023, EHJ)。
此外,文中所列舉的幾項解釋機制如較早發現、獲得更佳治療等,主要來自慢性病患者肥胖與死亡率的文獻,而非直接源於 Flegal et al. 這類基於一般人的統合分析。近期研究亦顯示,此類悖論現象在納入適當共變數調整後往往消失(Butt et al. 2023, EHJ)。
我在公共衛生領域工作,但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歡迎交流或指正!
讀者你好,文中我提到「肥胖悖論」曾引發的爭議,但未交代更精確的脈絡。謝謝你提出補充,更釐清了這個概念的背景和脈絡。我同意這個概念在較嚴謹的用法上,比較適合用來討論慢性病族群的情況,而非一般人口的比較。再次感謝你的補充與參與討論,也讓文中的概念更清楚。
端傳媒記者 吳思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