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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平等悖論》作者謝晶:為什麼我們在推崇平等的年代越來越不平等

人類可能從來沒有如此地奉行平等,但可能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不平等。

專訪《平等悖論》作者謝晶:為什麼我們在推崇平等的年代越來越不平等
2026年5月27日,中國清華大學藝術與設計學院碩士畢業展,參觀者正在欣賞繪畫系學生的作品「觀看系列」。攝:Hou Yu/China News Service/VCG via Getty Images

復旦大學哲學學院的副教授謝晶,在學校和互聯網上,都是受年輕人歡迎的哲學學者。近些年來,她發現,即使是在哲學學院,年輕一代的學生們也不再那樣熱切地關心「公平」「正義」等宏大議題。在公眾普遍認為「文科無用」的背景下,現實焦慮和迷茫橫行,「也許大家就是更關心實際的東西,更切身的東西。」對如今年輕人對什麼議題有興趣,謝晶覺無法得出確切結論。不過,「性別議題」在此時,成為比較切身的公共議題,學生們對此需求高漲,性別研究或女性主義的講座、課程,都頗受好評。

謝晶在巴黎高等社會科學研究學校獲得博士學位,2014年起在復旦哲學學院任教。社會本體論是謝晶的博士論文主題,很長一段時間,她覺得做學術就是研究權威們都認為重要的問題。正統哲學訓練要求「中立、客觀」,避免帶親身經驗和情緒思考問題。「不平等」只是哲学問題的一種。而當她成為母親,在生育、養育的過程中,醫療、母職、職場都帶來壓力和困擾,性別不平等在生活各方面顯現,一切讓她感到如「當頭一棒」。「不平等」成為她說的「我的問題」。於是謝晶投入女性主義研究,從切身經驗開始自學。

女性主義改變了謝晶思考問題的方式。她認為尤其在人文社科領域,不能再是由老師單方面向學生輸出什麼議題該了解、什麼問題重要,而應一起討論商量出要關心和理解的當代問題是什麼。她也不想再否定親身經驗和情緒的價值。從「性別不平等」出發,她意識到當今我們習以為常的平等現實、平等觀念,可能是有問題的。

謝晶提出,這時代存在一種悖論:「人類可能從來沒有如此地奉行平等,但可能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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