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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戰的理由:長榮工會從無到有,她們為何而戰?如何迎戰?

長榮空服員取得合法罷工權,多數的人3年前卻不敢奢望組工會。她們這樣記得來時路:「最開始只有十幾個人,我們偷偷約在同事的一間小工作室,一起討論籌組工會的條件、將來如何應對資方的打壓。」「其實一開始我們真的滿害怕的,畢竟長榮對工會是非常抗拒的。」


2019年6月4日,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舉行「台灣工人拚民主、長榮空服爭尊嚴」大遊行。  攝:陳焯煇/端傳媒
2019年6月4日,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舉行「台灣工人拚民主、長榮空服爭尊嚴」大遊行。 攝:陳焯煇/端傳媒

編者按: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昨天(7日)公布罷工投票結果,全體會員同意罷工比率為68%,已達法定全體過半數門檻,其中,長榮航空會員同意比率更高達9成,符合勞資爭議處理法罷工投票門檻。短短3年,長榮空服員打破長年的「零工會」紀錄,摘下口罩,站上街頭。開票日前,工會創始成員們和我們分享了當初秘密組織工會、招收成員的歷程、與資方衝突的過程,以及種種飛行時數以外的艱辛。

37歲長榮空服員廖以勤的雙腳幾乎已經失去知覺,直到遊行隊伍歸來。人群中許多空服員姊妹也流下淚來,頻頻抹著臉。

這是台灣史上首次以空服員為主體的遊行。6月4日凌晨4時起,廖以勤與長榮空服員工會代表曲佳雲、黃君婷在脖子掛著代表空服員過勞航班的牌子,於張榮發基金會外,歷經黑夜至黎明、風雨到天晴,一同「苦站」抗議過勞航班,這一站,就是12小時。

「就如同其他工時瀕臨12小時的來回航班,空服員天未亮就出門上班,再回到家時,天又黑了。」在這段漫長的時間裡,廖以勤回想過去13年來在紅眼航班上值勤時所付出的體力勞動,便覺得這樣站著,似乎沒什麼了。

「這是空服員的日常,」她說,「只是大家長期在這樣的班表安排之下,似乎忘記了這樣的循環,是惡性操勞。」

另一頭,超過500名空服員與前來聲援的數百人勞工團體組成遊行隊伍,午後浩浩蕩蕩自長榮國際公司出發,一路上高喊「台灣工人爭民主、長榮空服爭尊嚴」,直到張榮發基金會門口。

與空服員遊行隊伍會合的那一刻,三名「苦站代表」不禁相擁而泣。「從成立工會以來,我們遇到了很多困難和資方的惡意,可是你們現在站出來的團結,就可以對抗所有的惡意!」站到鐵腿的廖以勤奮力登上指揮車,向參與遊行隊伍喊話:「我希望全台灣的工人要記得,我們要終結過勞的台灣!」

此時,距離長榮空服員罷工投票開票的日子,剩下兩天。工會宣布,參與投票的人數已突破3000大關,長榮空服員就要取得合法罷工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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