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 讀者評論精選

讀者十論:時移勢易

「讀者十論」欄目每週擇選報導及圓桌話題中十條精彩讀者留言刊出。


 圖:端傳媒設計部
圖:端傳媒設計部

【編者按】「讀者評論精選」欄目每週擇選報導及圓桌話題中十條精彩讀者留言刊出。部分留言可能會因應長度及語意清晰作節錄或編輯。

1. antiV,回應《100億為什麼花了8年?當香港援建遇上四川國情》

既覆蓋盲點又以小見大的一篇重要報導。我自己是直到2014年才知道,川震援助醜聞是香港人中國認同下跌的重要轉折點;而對更多內地人來說,恐怕連這筆援助都不曾聽說,遑論設計、施工、預算、毀約的相關細節,自然也就更難理解這種背叛感、不信任感從何而來,又在後續的社會思潮中如何發酵。而援助過程中的博弈不啻是「一國兩制」的生動演示,我們在看到荒謬對比的同時又能看到某些良性互動。可惜的是,這些可能性(善意的民間互助、香港經驗影響中國)似乎屬於過去了,即便總有些默默做事的人、願意逆流而上的人,他們再也不會是主流。

2. 端者,回應《從地雷戰到手撕鬼子:中國大陸「六零一代」的抗戰神劇養成史》

也是由於時代與現實的原因,我們這一代的影視資源並不多,中國大陸的電視劇大種類一手可數。仙俠武俠古裝抗日生活,之外好像就沒有別的選擇了。而上一輩不看仙俠與古裝,武俠劇在大陸又好像是集體隱退了,那只有抗日與生活劇了。我倒是覺得不止是抗日神劇,生活與古裝劇也是災區哦,難有精品出現。只有在無聊時看它們才發現有意思,在有意識地看它們時覺得真是無聊。

我站在消磨時光的角度看這問題,所以覺得沒有優質資源也是前題。再想沒有優與劣的粗暴對比,就很難在大眾層引起反思,這就惡循環了。

3. yanggubv,回應《為什麼台灣人好像很懷念日治時代:《智子之心》的背後》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運,同樣,國家也有國家的命運。大多數中國人心裏的那根刺,就是近代日本與中國兩個國家之間的國運之爭。中國,無論是清朝,民國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都在與日本的國運之爭中吃過大苦頭。可以說是被全面碾壓。

這裏面有太複雜的原因,有領導人的問題,有國民的問題,有時運的問題。總之,中國人心中一直對日本其實是頗為恐懼的。

這點,其實並不能怪日本。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競爭和個人之間的競爭不同,是容不得半點仁慈之心的。現在中國人老在怪日本在戰爭中殘忍野蠻,其實這正是幼稚的想法,以為國家之間應該和人與人之間一樣要講情意和道義。其實國家之間只有利益之爭。對別國講情意,就是對自己國民的背叛。

對於台灣來說,因為台灣自認不是中國人的這個認知,其實時間不是很長。而且一直被大陸強力打壓下,台灣其實根本顧不上看到其他的威脅,在台灣眼裡,大陸就是這個大惡霸,只要他倒下這世界就得救了。其實如果真的有朝一日,大陸出了大問題,台灣真的獨立了。那時候,可能台灣就會看到日本和所有其他國家的真實面貌了。

我常覺得,大陸人民最可憐,本來就基礎很薄,受苦最多,好不容易流血流汗付出慘痛代價換來一點點財富,和一些有限的自由。卻在全世界都不受歡迎,被人罵是什麼強國人。少數人的惡行,不得不有所有國民來承受。

4. cheesy,回應《林韋地:回顧馬華公會一步步走向潰敗之路》

我對作者關於馬華公會的理解基本贊同。

但對於行動黨的詮釋,恕我直言,我覺得偏差極大。

尤其後來作者主張強調國族建構將毀掉使華人趨向同化這一塊。我不清楚作者所謂的強調國族是什麼形式。

但此次行動黨乃至於希望聯盟的競選宣言就包括承認華人民間開辦的獨中文憑,也承諾要制度化撥款給華文教育(早前華文教育只獲得部分或毫撥捐的),簡單而言,強調所有民族學系自己母語的權利。除非華人自己情願放棄,在這個框架之中,是沒有同化的導向的。

希望一眾讀者留意這個面向。

5. CTK,回應圓桌話題《有研究稱海兔可以「記憶移植」,你願意用移植記憶達成永生嗎?》

其實永生的意義在哪?記憶的傳承?靈魂的轉移?還是肉體的留存?到底那個才是「你」的本質?還是三者合一才是真正的「你」?

就我而言,大部份情況下以記憶轉移的永生都沒什麼意義。

人對死亡的恐懼,一般以言來自三個部份:

  1. 對未知事物/世界的害怕
  2. 對現實人與物的不捨
  3. 對痛楚的避諱

以記憶轉移來說,除了2之外,1和3也是不太能解決的,就算是2,如果你不捨的事物不能與你永遠並存,其實意義並不太大。

在這情況下,我能想到的只有兩類人會喜歡及需要這技術:

  1. 需要永續的獨裁當權者
  2. 因突發事情到人生盡頭但仍然有事物想經歷,要爭取時間不想死去的人們

所以作用應該不太大。其實人們相比起永生(無論是文章的方法還是其他)人們想要的應該是回到並保留自己的黃金時段吧。可能是壯年,可能是快樂的時段等等。普通的永生相信市場不太大。無盡的生命也是無盡的折磨啊......

6. 叔比,回應《管中閔爭議:美國大學自治的真象,與台大「教授治校」的制度缺憾》

孫震、官俊榮或許跟國民黨淵源頗深,但民主社會難道只能容得下一種聲音? 循會議程序而行,既不霸佔主席台,又不做票,就算你厭惡他們的立場,又有什麼好說的? 更何況這次的亂源根本是出在李遠哲將手伸進台大校長遴選。如果什麼都要扯政治顏色,那台大的政治色彩也不會是藍大於綠。台大許多政治立場迥異於管中閔的教授,為什麼會願意把票投給管,就是因為對中研院李遠哲系統一直覬覦台大資源已經不爽很久。依沈教授此篇文章之功力,又講學加拿大無後顧之憂,若能將關注焦點放在真正癥結之處,讓學術黑勢力攤在陽光下被人檢視,相信這對未來台灣的大學自治,其貢獻價值肯定遠遠超越一篇深度報導。

7. 一卓,回應圓桌話題《空姐搭乘順風車遇害,作為信息中介的「滴滴出行」是否應該承擔責任?》

和朋友討論「滴滴順風車」的評價系統,她提出了了「愛彼迎」的互評系統,認為自由的互相評價是幫助互相了解的一個非常好的辦法。

而我想到的是「滴滴順風車」與「愛彼迎」的一些區別,我覺得在評論的開放程度(評價的自由程度:給定選項評價還是自由輸入評價亦或是多種評價方式的結合;歷史評價的開放程度:給出與被給的評價是隻有雙方可見還是所有人均可見還是雙方可見完整評價,其他人只可見選項標籤式評價等方面)上「滴滴順風車」和「愛彼迎」應該是不能完全對等的。

至於不應該完全對等的原因,我認為是「滴滴順風車」與「愛彼迎」二者訂單形成方式的不同:在使用「滴滴順風車」時候,車主擁有的選擇權應該說是大於乘客的,車主可以選擇載誰,而乘客只能選擇向誰發送軟性的「同行邀請」和選擇坐不坐這趟車;而在「愛彼迎」裏(並沒有親身使用過,認知來自觀察),房主與房客之間應該說房客的選擇權是更大一些的。

由此,我認為在「滴滴順風車」系統中乘客的處境更為「弱勢」,獲得的信息量更少,更需要平台用合理的方式來保障權益。這當然不是在否認司機受到傷害的可能性與不需要保護。同時我認為文中魏武揮先生「如果侵權方的侵權顯而易見,而平台仍任由其發布,則平台有責」的觀點是很有道理的。

8. rhrm,回應圓桌話題《美國駐華大使館組織LGBT活動,到底是「干涉內政」還是「人類共情」?》

並不認為美國使館的聲明有很大的作用。以如今的氣候,即使沒有美國使館參與,順利開展一場LGBT活動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什麼原因使得LGBT近來什麼越來越成為靶子,其實是一件不大好理解的事情。國內LGBT群體的政治訴求是非常有限的,和真正爭取民主自由的持不同政見群體幾乎沒有交集,LGBT觀念與黨國的意識形態也並無直接衝突,還不像許多國家那樣有宗教因素的問題,給他們一些好處,不需付出什麼代價,卻可以收買人心外加提高國際形象。

思來想去,有可能是某些最高層人物的個人偏見,但更有可能是維穩機構在製造敵人。大維穩時代這麼多年,維穩機構已經發展成了一個大怪物,它需要不斷吞噬敵人來維持自己的存在。沒有第二個劉曉波了,維權律師和訪民已經消失在黑暗裏,也沒有新的大地震製造出新的譚作人,這個怪物不得不尋找,或者說製造更小的目標。不管是反恐同還是反性侵,所有集體行動,所以有組織的訴求都可以成為攻擊吞噬的對象。我不是LGBT,我可以不為他們發聲,但也許下一次,這個怪物就會衝我而來。

9. 盜火者,回應圓桌話題《「將來我們不是香港人,是大灣區人」,這是矮化香港,還是「融入大局」?》

大灣區如果只是一個經濟概念,我覺得沒什麼的,它的參照樣本是美國加州的灣區(洛杉磯,三藩市和矽谷一帶的城市群)。但是,大灣區和灣區不同的是,有了香港和澳門這兩個十分特殊的城市,她們屬於中國,但又不是中國。從政治制度,經濟制度,社會制度以及人們的身分認同上,是各自割裂開的,這有歷史上殖民主義的原因,也有現今的中國政府人為造成的原因。

現在要通過行政命令+經濟收買的手段,強行進行改變,只會加劇反彈。

10. MARU桑,回應《讀者來函:從台灣看香港——香港距離同性婚姻平權還有多遠?》

很好奇。因為香港近年來有爭議的事件例如一地兩檢、DQ、真普選問題都因為基本法和北京施壓而沒什麼空間。

反倒是同婚問題即使北京並不認同,基本法裡面也沒說不可以,即使真的通過同婚好像也不會像真普選或DQ議員問題那樣「帶給北京威脅」。

但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香港特區政府會不會「看北京臉色」決定立法方向,感覺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如果香港可以在同婚議題上和北京政府背道而馳,或許會讓全世界覺得香港仍保有高度的自治空間;反之是否會讓人有種特區政府也姓黨的感覺?是否三權皆得看北京臉色才能動作?感覺對特區政府是很大的一項挑戰也同時是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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