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 讀者評論精選

讀者十論:一張圖用5年

「讀者十論」欄目每週擇選報導及圓桌話題中十條精彩讀者留言刊出。


【編者按】「讀者評論精選」欄目每週擇選報導及圓桌話題中十條精彩讀者留言刊出。部分留言可能會因應長度及語意清晰作節錄或編輯。

1. 我喜歡小新這個名字,回應《中國最大同志社區被關閉之後,哪裏是同志運動和言論的天花板?》

頭圖中間的那位曾是浙大酷兒論壇的一員,那是大陸21世紀唯一一次同志遊行,打着其他幌子搞的後來組織者還被抓了,並不能說明政策有多開明。而時至今日無論我在復旦上課還是外出開會聽講座,凡是提及LGBT rights都無一例外看到這張圖被拿出來。我每次都會拍給身在美國讀博的他,他剛才半開玩笑地回覆我:「這麼多年就沒有新圖片可以用麼?」然而現實就是,13年至今,真的沒有新圖片可以用了。

2. VitleySingurQ,回應《動畫電影〈Coco〉:個體與群體的拉扯,壓縮視角與全球化的尷尬》

樓上的觀點我部分認同,對於文中的一些觀點,我也不敢苟同。不過說起「過分解讀」,我認為這是一個非常容易被誤用的概念。

拜語文閲讀教育之所賜,我們很多人都覺得「解讀」是說,作者在創作時含蓄隱蔽地摻入了一點想法,然後我們通過蛛絲馬跡把它挖掘出來。其實不是。解讀的關鍵不在於作者創作時的想法,而在於作品所能呈現出什麼。換言之,導演編劇也好,製片方也罷,他們在創作Coco時的想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從Coco能看到什麼。這就是文學中所說的「作品一旦被創作出來,就再也不屬於作者了」。

舉個例子,塞萬提斯在創作《堂吉訶德》時,動機非常直白。他特別討厭當時流行的騎士小說(套路類似於龍傲天網文,騎士一路砍砍砍,救了公主然後大團圓),所以他寫了《堂吉訶德》來諷刺那些騎士小說。可是我們現在在解讀《堂吉訶德》的時候,我們往往看到的是一個孤獨堅守着美德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士。這是不是過度解讀呢?不是。因為這就是我們現在在《堂吉訶德》裏感受到的,時代不同觀眾也不同,不同的觀眾感受不同很正常。猶記得在潘一禾教授講解文學解讀的時候,第一堂課就告訴我們,要允許過度解讀,我們許多人在解讀文學作品時,往往是解讀不足而不是相反。而且如果你所寫出的,的確是你感受到的,別人有什麼資格質疑你的感受呢?

可能有點兒囉嗦,但我還想講個生活裏的例子,比如說過年回家,爸媽就一個勁兒地給孩子安排相親。問起對方來就是「房子多大?有沒有車?在哪工作?工資多少?」,他們問這些東西的動機可能很單純,「就是想給孩子找個好的嘛」,但是我們能看到的,是在這種環境下,婚姻被變成了商品買賣,結婚證就是一紙賣身契。我們從他們行為中所「解讀」到的,的確不是對方的原始動機,可是我們所解讀的,難道不精準嗎?

這篇影評很多地方我看不太懂,很多話如果太過書面,太過形式化,會有礙理解。但是對於他所說的「人道精神的回歸」,我覺得他說的是成立的。文中所謂人道精神,即是集體意志不能代替個體意志。你家想讓你讀金融,你想讀物理,這就是集體意志和個體意志的衝突。所謂人道精神的回歸,就是Coco的結尾,你想讀啥你都能說了算。

3. terrycmk,回應《動畫電影〈Coco〉:個體與群體的拉扯,壓縮視角與全球化的尷尬》

我覺得「端」前後兩篇針對Coco的影評是否有點過度解讀了?試著從創作者、製片人的角度去看這套電影,我首先想到的是由Pixar的總裁Ed Catmull撰寫的《Creativity, Inc.》這本書,裡面詳細描述一套動畫從零到有的整個過程。

首先,動畫是一個非常高風險的投資,他們首先考慮的是故事是否吸引、情節是否合理以及在最後一幕能否帶來高潮等問題,吸引人的故事是電影賣座的必需條件。編劇和導演或多或少都想傳達一點個人的價值觀,但是我相信他們很清楚電影如果太說教了就不好看。

第二,如果情節和結局太過套路,觀眾就沒有新鮮感,也會影響到影評和票房。我不認為Coco的編劇和導演在引用亡靈節作為創作題材時,有考慮那麼多全球化跟傳統價值衝突的背景,更多的可能是亡靈節是一個很新鮮的主題,在視覺效果上可以作出很多花樣,就此而已。至於電影中那種「小孩想追逐夢想但是遇到家人反對可是在一輪衝突、堅持與妥協之後終於獲得成功然後大團圓結局」還是一貫的好萊塢套路。

所以,《Coco》跟Pixar的其他動畫一樣,從來只是一套娛樂觀眾,獲取商業利益的產品,並沒有刻意要表達什麼「人道精神的回歸」。

4. 不配,回應圓桌話題《「清者最終不會被冤枉」?林心如被指台獨,新劇下架又上架,你怎麼看?》

先稍微偏一點題……剛剛看完《歌手2018》第二集,因為去年的HIPHOP熱潮而邀請的GAI周延在本期的鏡頭全被剪了,被退賽,命運與上一季的CONRANDO張敬軒殊途同歸。

軒仔當時是表態過支持傘運的。對傘運性質的定義在中港兩地有所不同,OK,我們先按照內地的說法:張敬軒有過支持港獨的言論。這種觸碰紅綫的情況,為封殺行為增加了不少底氣。但GAI呢?曾經的黑社會GAI為了迎合主流都變成社會主義GAI了,依然難逃一死。

看完節目之後鬱鬱不樂,決定上知乎(類似內地版QUORA)看看大家的觀點。

讓人安慰的是在內地網上終於看到越來越多的聲音開始質疑「封殺」這件事本身,這種正常人都該有的邏輯終於在網上的言論中開始冒起了。

但刪帖情況依舊。

有人說官方從未發表封殺HIPHOP言論,GAI無辜得像6嵗少女,這次「封殺」只是湖南衞視或者節目組的行為。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盲目揣測上意的狗腿依然很多。

又看到有很多人想出另外的角度去批評事件:你要封殺可以,給出明確的底綫,給出證據。

即使作為對政事一知半解的我,看到這裏也忍不住心想,too young too simple啊。

說穿了,一手抓著公權力,另一手含糊其辭,自古以來都是當官的必修課。毫不懷疑今天的官員完全繼承了先人的智慧,這樣一來,他高興的時候賞你一口飯吃,不高興了,總有一兩個角度能挑出你的死罪。試問這個骯髒的世間裏,誰是100%乾淨的?怎麼玩都是他贏的。

所以了,回到林心如,談什麼都是多餘的。林心如跟張敬軒、周子瑜、甚至本土出身本土成名的趙薇甚至馮小剛等人都沒有區別,在這塊土地上,都得看人臉色吃飯。重提一下網上那句不太好聽的話:「吃共產黨的飯,還想砸共產黨的鍋?」鑒於這口鍋還養著不少人,砸不了的,所以骨氣行先的人,請像杜汶澤何韻詩他們那樣,別來這混這口飯,會少很多不開心事。與網上駡街的人不一樣,我是認真而且懷著尊重你們的心態說的。

5. 奈奈,回應圓桌話題《當〈戀與製作人〉佔據玩家的心和錢包,戀愛已經無分虛擬與現實?》

這款遊戲會引起討論無非是因為在中國大陸較少見而已,或至少難得有這麼成功的。

當部分網友不停的指責這款遊戲在引誘女性「精神出軌」的同時,何不回頭看看那些以男性玩家為目標客群的遊戲裡,那些女性角色被設計成何種形象?無非是衣著清涼布料少、胸大腰細蜜大腿,清純温婉美艷冷酷任君挑選?也許部分玩家會反駁說這些能「讓眼睛吃冰淇淋」的設計只是其中一項誘因、並非必要。但為了更好的裝備、更閃亮的服裝、讓更多人叫自己「大神」而砸錢的那些「人民幣/台幣戰士」,我看不出與這些乙女遊戲者有甚麼不同之處。

遊戲本是為了放鬆與娛樂,但當現實生活中人際關係得不到滿足,遊戲就從放鬆的手段變成目的,進而成為精神寄託,再回頭影響生活中的人際關係,從而惡性循環。

懂得剋制的人玩遊戲,反之,則被遊戲玩。

再者,若是砸自己賺來的錢,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頂多,過了幾年後也許會突然為了過去自己瘋狂課金的行為後悔罷了。

ps.我也有一款持續玩了兩年手遊,差不多是歸為這類型。要說在遊玩過程中享受到戀愛的感覺?倒是沒有,純粹是因為畫風喜歡、人物漂亮、遊戲方式好懂,趁特價的時候花個NT$30、60買買鑽石。課個上千、上萬金這件事在我身上不太可能發生......

6. Jy,回應圓桌話題《當〈戀與製作人〉佔據玩家的心和錢包,戀愛已經無分虛擬與現實?》

對這個話題有兩個想法。第一,遊戲之所以吸引人就是因為它填補了人們在現實中難以得到的那一片空白。很多男生打遊戲是因為能夠獲取成就感,以及和其他玩家或朋友建立一種生死與共的兄弟情誼。而女生一般對感情的需求比對成就感的需求更加強烈,於是戀愛遊戲?應運而生。不好說男生還是女生對遊戲更忠誠。因為遊戲本來就是一種要吸引消費者長期持續為它花錢的商品。不管是女性向還是非女性向的遊戲,都是用來娛樂的,即使全是虛的東西,帶來的愉悅還是真實的。所以適度娛樂,不要沉迷就好。

第二,我比較擔心的是這種遊戲設計更加強化了瑪麗蘇小說裏塑造的愛情觀。大多數受眾是24歲以下的女孩,她們也許還做着霸道總裁白馬王子的美夢,但當她們要與現實接軌的時候,往往會有落差。虛擬世界總是比現實更加美好一點。但是現實是逃不開的,就算鴕鳥也不能一直把頭埋在沙子裏。

7. 於淵,回應《陳純:四個視角,看中國施派的誤讀與反西方現代性使命》

劉仲敬:施特勞斯學派要求民主社會面臨強大的顛覆威脅時,要有行使緊急狀態的理論準備,翻譯成日常語言,就是要行使白衞軍的剿匪權力,用臨時的獨裁權保衞資產階級社會。

決斷的意思就是為了保衞民主,不得不暫時犧牲民主。

劉小楓的意思恰好相反,就是用資產階級臨時專政的正當性,論證列寧主義的永久性專政同樣是正當的。緊急狀態的本義就包含了臨時的意思,決斷的本義就是日常的反面。

二者的正當性都有賴於臨時和非常的特徵,而劉小楓卻把這種正當性解釋為二者可以具備正常性和日常性。決斷的合法性有賴於決斷者保衞社會的性質,劉小楓卻將決斷權交給了社會的顛覆者。

簡單粗暴地說,他其實是要求盜匪享有警察的權利。他借用警察必須享有臨時和有限殺人權的論據,反過來論證盜匪必須享有永久和無限的殺人權。

8. 緋紅杏白,回應《「面對共同敵人,和解好嗎?」──談香港民主運動的「敗局困境」》

香港的問題從不在「反民主」或「反中共」兩派之中,而是根本沒有多少人願意用高昂的代價「只為了」換取一個正常合理的生活方式。在中共來臨下禮樂崩壞、是非不分、官商鄉黑。香港人自少早就因為社會不公而付出了不相應的代價,有良知的人在中共眼中是從來是誓反者,要受迫害的。

連追求一個簡單公平合理的生活已經用盡了全力,而中共其心不死。不少香港人早已累了,只想停下來、 又有一些激進的人士倒不如自己自成一派,只為了自己利益着想,做着和他們最憎惡的對手完全一樣的事,只是在他們成功後,利益分給了的人不同罷了。兩派皆坐並觀天,重渲染群眾情感,不求事實。請問你們能和它合作嗎?我看他們的品格和道德還得到提升後再說罷了。

和解的基礎是互相尊重和了解,但中國人偏偏做不到。這根本是民族的劣根性,沒有多少人會放棄臉子而承擔起錯誤的責任,要說問題只存在民主運動的「反民主」或「反中共」兩派之中。根本是隻見木而不見林。

9. kingcrab,回應《嚴薔:削減文革的教材,卻為何擴充了改革開放?》

每一個觀點,或者說決議,我始終認為應當放在大環境下討論。作者討論的幾種學派,或者說各種對文革的解釋,都是站在社會相對自由的角度下去討論。我們民間可以有講野史的方式來講述文革,也可以用講「正史」的方式來講述文革。但是恰恰就是,袁騰飛這一類的自由派太少,多數,甚至85%以上的學校,歷史老師只會告訴他們「正史」。多數情況下當有好學的學生希望了解更多關於這十年發生了什麼,出現了什麼,失去了什麼的時候,他們能夠得到的只是老師一句:「高考不會考,不用了解那麼多」,這才是現狀!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派別已經不重要了,非「正史」教育成了極少數被支持的東西。我想這才是教材變革之後帶來知識分子非議的緣由之一,國人的遺忘速度在當下是很快的,保不齊再過十年,文革真的就只是艱苦奮鬥的十年。人們只會記住艱苦奮鬥,而忘記了血染的旗幟。

10. 王維林,回應《共諜案從何說起?王炳忠與周泓旭之間的五個關鍵字》

終於看完了,不管怎樣還是感謝端傳媒的深度報導。

但是感覺下來文章篇幅過長,節奏拖沓,蓋因王週二人遮遮掩掩,不肯交代核心問題吧。不過這反倒印證兩人交情不一般,十分可疑。

從王炳忠的敘述來看,他似乎是想說自己是被周泓旭利用矇蔽,不知是的確如此還是想撇清關係。

而周泓旭則是鐵匪諜一個了,真國粉蔣粉不退共產黨根本說不通。他自己也用《潛伏》一劇比喻自己的荒誕性。正是因為中共雖想竭力利用國民黨的中華認同,卻永遠不會承認國民黨的合法性,至今有象徵統派的青天白日旗在中國大陸被視為禁忌,乃至台獨。一中各表根本就是笑話。

不知蔣中正若能看到今天這一幕會不會哭笑不得。當年最是反共的國民黨到今天跟共產黨不清不白,我個人估計也是被滲透成篩子了,連戰就是典型。甚至還衍生出新黨這樣共產黨的小跟班。

共諜案也是提醒台灣人,「真·亡我之心不死」的正是中共。在中國沒有民主化前,絕不能上「大中華膠」的當,否則不是被中共利用就是自己變成了共產黨員。

讀者十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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