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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十論:保存自我的方式

「讀者十論」欄目每週擇選報導及圓桌話題中十條精彩讀者留言刊出。


 圖:端傳媒設計部
圖:端傳媒設計部

【編者按】「讀者評論精選」欄目每週擇選報導及圓桌話題中十條精彩讀者留言刊出。部分留言可能會因應長度及語意清晰作節錄或編輯。

1. B930006,回應《台灣年輕世代的政治態度民調:願為台灣而戰、支持民主、反對統一》

我想作為年輕世代的台灣人,我們基本認知就是人民有權,政府節制,我們有自己的政府、代議制度、政治參與和言論自由,而我們也清楚知道對岸是無法保證這些東西的,在這些基本認知之下,不要說獨不獨立,就說一種生活方式罷,這就是我知道的常態與現狀,這就是台灣,要說戰爭,我是讀文的,我清楚知道戰爭沒有任何高貴之處,只有血腥、獸性與被激化的狂暴動機,但對於台灣人來說,這卻是最後保存自我的方式,這是悲哀的,也是對岸的朋友們該仔細思考的,無論您是獨立翻牆或帶著任務來到這裏,請了解台灣人並非敵視你們或天生反骨,我們只是想維持自己的生活與尊嚴罷了,就像想保住自己田地的農民、保住自己退休金的退伍軍人、保住自己工作的工人們。

2. 徐峰,回應《台灣年輕世代的政治態度民調:願為台灣而戰、支持民主、反對統一》

對於我們的生活質量而言,文化顯然比政治更重要。「青年代表未來?」恐怕也是五四史觀的後遺症。「民主和西方國家概念vs中華大一統」觀念互相對立撕扯,沒一個考慮到生命之根本究竟是什麼,生命於你們而言,不過是13億人和2300萬「無效」投票這樣的符號。你們想不到「人是什麼」,還妄談未來?「民主」看不到民,還算民主嗎?

認為大中華必定統一的人,你是否該學習「國家」的現代概念。認為獨立的人,你是否看到西方民主仍然以「單民族國家」為基礎的,就連東西德仍然要統一?我想,我們的未來有更多可能性,是超越這種冷戰思維的。

年輕時候激進,到了一定年紀開始想「我是誰,我從哪裏來」的時候,中年人往往會改變ta年輕時的激進看法。所以這樣的調查百分比只能參考,不能說明什麼。一個地方的未來取決於文化之興盛,哲學文學之繁榮,理法之嚴謹,以及對歷史不同史觀的寬容與並蓄。故仍然取決於社會流行的思潮,而思潮的建立仍然需要更多良心知識分子去用漢語構建、重構、解構我們的思想語境。

我想中國人、台灣人、香港人你們都沒想好自己的未來該怎麼走。這意味着你們對腳下這片土地毫無幫助。

3. snowberg,回應《林垚:頂尖科學家何以常是反哲學的哲學盲?》

很好的文章。這其實和身邊經驗到現象很像,例如在中國內地很多有理工科高等教育背景的人,常常會表現出一些有神論或泛神論的觀念,也很難在一些事關公眾利益的科學傳播尖鋭議題上,持有堅定的立場,例如中醫的存廢問題、轉基因食品安全性問題以及氣候變化問題。

長期以來,我都覺得類似的問題,其實早已不再是一個科學議題,而是一個認識論的問題。而關於認識論的問題,在當前我們的以知識為核心的教育體系中,實際是沒有什麼涉及的。事實上,我認為在中國這個問題更加無解,因為官方教科書上的哲學體系本身就有很大問題,官方傳授的哲學還是一種十分古老的「本體論哲學」。怎麼能指望學生在成年後再去接觸那些被貼上各種「唯心主義」標籤的資本主義哲學呢?怎麼能指望學生再去把笛卡爾、休謨、康德,再到現代的分析哲學,所有這些人類走過的路再走一遍呢?

在學術意義上,到了分析哲學,傳統哲學其實很難有什麼作為了。這其實也是一種悖論,在學術意義上,哲學家作為一個職業,很難再有什麼開創性的工作,但在社會的現實意義上,哲學又是對如何理解這個世界不可或缺的。

或許到了最後,這更像是一個人間的知識社會學的問題。是不是對於哲學家而言,回到福柯,回到杜威,回到如何改造我們的教育系統,是不是更加現實呢?

4. Adam_S,回應《大數據權利之爭:對不起,你的數據屬於你,但我們有權使用》

作者的題目太正確了!時間越向前移,越多的東西不能稱為「數據」。因為有了技術的進步,和效率提升的需求。數據才越來越有價值。

一塊廣告牌,最早的時候只需要知道這裏人流量不少就可以了;

甲方問:到底多少人?就有了人流量計數設備,能確切統計人數;

甲方又問:我要投放衞生巾廣告,廣告牌下面來往的女性多麼?於是就有了人臉識別;

甲方繼續問:告訴我他們消費能力如何?沒問題,通過藍牙和WIFI收集手機的型號,推測消費水平;

一步一步,利益主導了對數據的索取。在甲乙雙方看來,經過廣告牌的每一個人,都只是數據的一部分罷了,何來尊嚴。

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數據,被使用的數據。

5. SK_Lau,回應圓桌話題《空襲敘利亞是遏止化武的迫不得已,還是違法之舉?大國之間誰代表正義?》

我只知道以下事件:

1.英國中東記者Robert Fisk在化武事件後曾親身走去杜馬鎮調查,發現根本沒有發生化武事件,詳情可以參考連結

2.White Helments組織多次被指揑造虛假平民死傷,有趣的是如果在Google搜尋「White Helmets」,頭一兩個搜尋建議分別是「White helmets controversy」和「White helmets fake」

3.當特朗普多次聲稱要從敘利亞撤軍,敘利亞政府軍在普京支持下正穩打穩紮節節勝利地收復大部分失地時,敘利亞政府軍居然敢犯眾怒般對平民使用化武,而英法在事件爆光後第一時間指責俄羅斯支持敘利政府軍用化武,並立即空襲敘利亞。非常巧合的時間點。

先不說相信那個版本,個人認為我們除了討論如何監察政府、如何改善制度,我們更需要探討現今傳媒如何運作,如何報導新聞,報導手法如何影響社會輿論,以至如何影響世界形勢。

6. alexch,回應圓桌話題《把歷史穿在身上,欣賞以往的美?你怎麼看漢服運動?》

中國人不須要透過華服增強民族自信,個人認為這是設計美學問題。實質上很多非歐美國家在建築,音樂,戲劇,美術上都出現過類似的問題。很籠統地可以摡括為民族主義與現代/非歷史/西方主義的抗爭。這樣穿漢服不是不好,而是不乎合現代社會的美感和功能。要喚起社會對中國文化的認同,不如把責任交給設計師,重新審視漢服的定位。

...

每類型(typology)的服裝的功能和定位都不一樣,日韓的傳統服飾主要有商業、祭祀活動、社交作用,在社會上有紮實基礎。反之漢服早已與社會脱節,強行推廣短期內不會成功,除非社會能醖釀有關文化。當初是華人放棄華服,你又如何說服別人復穿華服?要推廣華服也取決於你要推廣華服作為甚麼定位、功能。若果最終目的是增強民族自信,倒不如提煉華服的文化內涵並加以重新演譯。

7. 羊小牧,回應圓桌話題《把歷史穿在身上,欣賞以往的美?你怎麼看漢服運動?》

其實在任何社會,想要玩遊戲就要按照規則來。在中國,正因為官方的支持有很強大的號召力,這些傳統文化的促進者才更需要政府與政策的支持,這也能說明中國政府如今也在有意識地撿拾中華傳統文化。但我個人不喜歡加上中國這兩個字,或者說「中國華服」跟「漢服」並不是一個可以畫等號的概念;至於民族主義吧,個人認為不存在,因為漢服文化並不是一個被大眾廣泛認同和接受的東西,相反,好像更表現為一種「民族自侮」,傳統節日沒有人穿傳統服裝,穿了的會被問「是不是少數民族」。有利有弊,但總體來看我認為是一件好事。如果說給我一個痛恨排行榜的話,排第一的一定是「文化大革命」。

8. Bosh,回應《馬紹章:美中台戰略三角,為何必然崩潰?》

我不想說這篇文章是在散布失敗主義(雖然它確實是),但真的很想知道作者在馬政府任職期間建構了什麼樣「具有戰略意涵的因應之道」?

如果現實果如他所言,美中台戰略三角的崩潰是必然,且台灣對此無能為力,那蔡政府除了對北京俯首稱臣外,又有何好因應?不覺得這篇文章的預設前提與他的結論本身就是自相矛盾嗎?

再者,作者本身都已經認識到中共政權權力即真理的本質,此刻與中共政權達成的任何協議,在未來都難以確保落實,又為何認為他所謂的「和中」是足以確保台灣人生活方式不受改變的可靠方法?

最後,作者既然認為「民進黨執政之下,政治上依賴美國,經濟上卻無法阻止對中國大陸的依賴,這樣的結構本身就沒有持續力,最終會走向三角的崩潰」,卻又在馬政府執政時間增加台灣對中國經濟的依賴,甚至準備進入政治協商,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他是在加速統一的進程呢?

9. 緋紅杏白,回應圓桌話題《警方要求市民車輛做「人肉路障」合理嗎?市民應否有權拒絕?》

警權愈來愈大了,但他們想為自己行為負責的決心卻愈來愈少了。每當有有紀律事故發生後,警方不是檢討改進,卻是聲稱要維護警隊士氣,往往「錯在他人、自己是在受壓力下一時衝動」。作為執法者,連個人的情緒也控制不了,你對期望他們公正執法有信心嗎?

今天常聽說支持警察一方為其開脱的理由:卻是殖民地期的警隊表現比現在他們更壞、這只是個別一兩隻害群之馬罷了。但每當我細問說他們有沒有改善自身的決心,來避免下次不幸事故發生時、卻沒曾見過。

再想一下,依法辦事是警方卸責的正當理由嗎?

10. guoerz,回應圓桌話題《鴻茅藥酒案警察跨省抓人,警權制約問題是制度缺失,還是統治權難以監督?》

鴻茅藥酒是當地的納税大戶,已經和當地政府形成了共生的關係。「神藥」違法,但最終的處罰還是由當地政府執行,無法真正落到企業頭上。

也是因此,鴻茅藥酒不會離開市場,因為鴻茅死了,當地的經濟就垮了大半。這次的處罰也可看出,鴻茅藥酒只是從「非處方藥」變成了「處方藥」。這樣可以避過風頭,也是「留得青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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