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禮拜,在閱讀關於阿爾戴(Jason Arday)的各家報導和評論時,我一直想起英文裡一個常用的語句。我一直想,在不同時候,阿爾戴的故事對不同人而言,一定都顯得「Too good to be true」──太過美好,正中下懷,簡直不像是真的。
在過去三年,阿爾戴必然讓他的僱主劍橋大學感到無比美好:一位克服多重身心障礙的年輕黑人學者,不僅有完整的資歷,更如此完美演繹了生命鬥士的精神。至於對阿爾戴本人而言,他不但獲得了劍橋的教職,在這三年之間也成為學界的名人,等同得到極其難得的成就。但相對地,在他身敗名裂之後,阿爾戴的故事又顯然讓許多右翼評論人感到正中下懷,彷彿是為「反覺醒」陣營量身打造的故事:一位在2023年「種族多元浪潮」下被聘用的資淺黑人教授,幾年後就被揭露不但涉嫌抄襲,而且許多勵志故事也可能是憑空杜撰,又是如此完美印證了「搞多元=拉低標準」的警告,符合他們反DEI的既定議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