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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十論:沉默與暴力的向下螺旋

「讀者十論」欄目每週擇選報導及圓桌話題中十組精彩讀者留言刊出。


 圖:端傳媒設計部
圖:端傳媒設計部

【編者按】「讀者評論精選」欄目每週擇選報導及圓桌話題中十條精彩讀者留言刊出。部分留言可能會因應長度及語意清晰作節錄或編輯。

1. 獅負小姐,回應《鍾曉烽:從港式幽默說起——反修例運動中的情感與抗爭日常》

最近我內地的朋友經常找我討論香港的情況。與其說討論,他們更像是在傳達他們鄙夷的態度。通常他們會先給我發一篇國內的報導或者文章,文字每每關於香港人如何忽略歷史,忽略祖國的關懷,港獨如何可恥。

今天看到更加厲害的一篇是大讚元朗打人,說奮起反抗港獨。

我自己住在香港七年,雖絕不能說我非常喜歡香港,贊同香港文化,但是我至少無法接受這種單方面洗腦式的內地文字敘述。看到我的朋友經常被洗得無法自拔更加感到孤獨,難受。

很多時候跟他們的討論變成政治取向爭論。像今天看到朋友圈清一色洗屏"強烈譴責暴徒衝擊中聯辦",真的強烈感到社會言論的單一。可能人變老了,越來越感覺到思考讓人變得日漸孤獨。不思考的群眾永遠是最團結最容易聚眾的。我認為我不單方面支持某一方,這句話對雙方皆適用。

2. Rainbow_Nanan,回應《周保松:自由誠可貴 ──我的微博炸號紀事》

大陸的社交平台早就無任何一個信得過,2017年的十九大空間更是越縮越緊,不僅是對敏感事件、政治話題的縮進,基本上是全方位地鎖緊,影視、網文、音樂等等文化娛樂亦都面臨越來越多的審查。

言論縮緊更甚,就以我個人經歷,在一年前,在微信朋友圈發布端的一些文章的截圖都不會被屏蔽,現在只要圖片涉及敏感詞匯就會被屏蔽,甚至是有相關事件的類似形狀的圖片亦都會被屏蔽,6.9和6.16兩日遊行,只要圖片中有「103萬、逃犯條例、200萬」等詞彙都會被屏蔽,甚至是從ig上面截圖的遊行萬人空巷的俯瞰圖和黑紫荊都被屏蔽。

而前兩日,又有爆料說有大學生用VPN翻牆看反共視頻被公安約談,所以我現在已經跟我所有朋友講不在國內社交平台討論敏感話題,如果想討論就去TG,不想上TG就面談。現在的中國言論管控可能是自改革開放之後的空前高壓,不知道以後會麼樣。如果有一日翻不了牆,甚至有一日因為某些事被公安抓,以後也不知這以後如何是好,也只能謹小慎微地苟活着。

3. John_Smith,回應《周保松:自由誠可貴 ──我的微博炸號紀事》

我的兩個不大關心政治的好友炸過號,因為轉發負面新聞。他們都註冊了新號。其中一個,基本再也不發言,只是看;另一個仍然轉發,但謹慎許多,有一次他的網絡不好,微博沒有發出去,他就疑神疑鬼擔憂自己是不是被禁言了,然後開始琢磨,「是哪條出了問題呢?」

我認識微信公眾號炸號的人,被約談過,他和朋友之間不敢以微信發送信息/文章,只在線下見面的時候把手機屏幕給對方看。所有這些人包括我,都熟練使用各種拼音縮寫來避免自己發送的言論中出現可能的關鍵詞,因為深知自己一旦因為關鍵詞檢索而被注意到,這些言論都能招禍。

我們每個人都會自我審查,因為清楚網絡言論不只是網絡的事。

但也有與我們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的人。我的親戚說他不認識任何炸過號的人,他和朋友聊天也從來不用拼音縮寫,從來沒有恐懼。他覺得現在的文化管控太嚴,但他又認為中國人素質太差,言論完全放開是萬萬不行的。他覺得習近平在讓中國變好,法制在進步,因為在他工作所及的一些領域,人們都在依法辦事,勝過往昔。這是他從自身生活經驗得出的結論。他無法理解為什麼我要用縮寫。

在端上,見到的是另一個不同世界的人們。端上牆外的朋友大多很平和,也願意理性討論,這點是非常難得的。他們相信靠自己的力量抗爭。

有一些似乎無法理解大陸人為什麼不抗爭,甚至將此帶入其他討論。當大陸人認為端的報導失衡,便被擠兑:「何不去要求大陸官媒平衡報導?」

我不想對親戚解釋為什麼我要用縮寫,也不想對別人解釋為什麼大陸人不抗爭。為什麼香港人覺得自己快被逼反逼革命了,而新疆人還在BBC鏡頭前笑容滿面唱紅歌。至少我的處境比新疆人好,我且做我的事吧。

4. 周保松,回應《周保松:自由誠可貴 ──我的微博炸號紀事》

謝謝大家的分享。你們的分享,對我很重要。這不是客套話,是真的重要。太多事在忙,我拉雜說幾點感受。

1,想寫這樣一篇文章的念頭,其實放在心裏已很久。真的下筆寫,用了差不多一個月。過程很吃力。寫好後,我也反覆思量應該如何公開。這篇文章,是對中國思想言論審查的嚴正控訴。我不打算做任何書寫上的自我審查。我因此很清楚,文章出來後,我一定會被炸號。所以昨天兩個號一次過被炸,我並不意外。

老實說,我很不願意被炸號。那為什麼還要寫?因為實在沒辦法。對我來說,炸號所代表的思想奴役,是極致的惡。這種惡,對個體帶來的傷害和羞辱,實在太大太大。(我不知道我的文章是否將這點講得足夠清楚。也許,那需要一本書的篇幅來做這個工作。)而這種殺戮,時時刻刻在發生。可是我在網上做了一些資料蒐集,發覺對這種惡作出認真討論及反思的文章,卻少之又少(如果有,請告知)。

我很詫異。整個國家長期活在這樣嚴重的思想殺戮狀態,而且幾乎每個人都是直接和間接的受害者,為什麼會如此缺乏這些聲音?是因為說出來代價太大,還是因為不知道如何論述,又或大家早已習以為常?

但有一點我很肯定,就是許多網友和我有類似感受。我在微博上曾請被炸過號的網友分享他們的經驗。許多許多的回應,許多讀來令人淚下。最後這個討論也被屏蔽了。下面許多朋友的炸號分享,也印證了我的觀察。所以,傷害是真實的,邪惡是真實的。既然沒別的朋友做這個工作,我就勉力開個頭,將我的經驗寫下來。我很希望其他朋友也能將你們的經歷寫下來,讓這些邪惡不義公諸於世,暴露人前。千萬不要以為這些書寫沒有用。所有人的沈默,客觀效果上,就是默許權力繼續施行暴政。

2,我在文章中也提及,對於炸號這回事,我身邊許多知識界朋友,對此幾乎無感,也甚少關心。我感覺有著這樣一種潛台詞:這就是中國現實,有什麼好驚訝好憤怒的?微博不好,你不用不就行了。所以,我所感受到的傷害和不義,幾乎沒法和身邊的朋友討論。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告訴別人,我的號又被炸了,請嘗試理解我的感受。

這個現象令我感觸良多。這篇文章出來後,最有共鳴,甚至寫很長的信來給我安慰的,幾乎都是不認識的網友。這個現象說明什麼?我覺得可以說明許多東西。我這裏暫時不談,先將問題拋出來。

3,我一直有個想法,這個時代的知識人,最重要的一個工作,就是從不同專業出發,致力於呈現、揭露和批判極權之惡。政治學、哲學、社會學、歷史學、人類學、心理學、文學,等等,都要有這樣的意識和責任。我們承受的苦難實在太多太多,對苦難的反思卻太少太少。其結果是,我們即使身受其害,卻不知道如何言說(言說是需要概念、論述和道德資源的)。更不要說的,是許多人根本意識不到這是惡,甚至甘心為這些惡辯護,並繼續踐踏和剝奪別人的自由。這樣的狀態,如果一直持續下去,我們的社會如何改變?

先說這麼多。

5. Stella_Flora,回應《中國網紅「出牆」來:百萬訂閲數的YouTube頻道,誕生在沒有YouTube的中國》

不讓外面的進來固然值得批判,但也不能借此否認內部走出去的價值:像文章裏寫到很多創作人一開始竟然都不知道YouTube為何物,現在知道了,這不就是走出去帶來的一大變化了嗎?雖然「知道」僅僅是一開始最初的第一步,但沒有這第一步,很多事情也做不出來。

另外我也支持樓上的觀點:這些大部分是民間自發的商業行為,政府眼見心喜而便乘罷了,不能因此就把創作者們也批得一無是處,不能建立「出海就是在幫着政府做外宣」的觀念——很多事情會產生的這樣的一些效果,都不是創作者自身能控制左右的。

還有最後一點我想提出的就是:這是個「娛樂至死」的時代。受眾們只要有娛樂就可以了,只要簡簡單單的放鬆就可以了,他們不講什麼深度、價值,反正看得開心就行。我當然不是講這個地球上所有人都變成了這個樣子,也知道在這樣的一個時代更要堅定對優質內容的追求,但無奈的是有很多人就是「娛樂至死」的,也無怪即便本質上是對海外綜藝節目的「依樣畫葫蘆」,也還是能收穫一大群觀眾。

6. 鹹魚姬,回應《整天刷微博卻不知道湖南水災?你怎樣看中國災害新聞的傳播?》

有一位微博博主細數各時段電視新聞並用圖片形式發布力證洪水相關信息沒有滾動播放,一天之後TA的賬號搜索不到,轉發者則被炸號。

在媒體工作過,或者有一點傳媒學知識的人會清楚,一個事件是隻有通稿、三言兩語帶過,還是從各個角度多日跟蹤報導,所得到的關注度必然不同。同一時間段對比,京都動畫縱火事件和湖南洪水這兩件事所呈現的就是媒體報導手法的不同。電視台有沒有播其實不是重點,電視台怎麼播才是至關重要。

由此產生出來的控制手段,相信牆內媒體工作者同樣不會陌生,包括幾乎每天都能收到不能報導某個事件,不能將某個事件放在頭版、網站首頁的指示。像微博這種社交媒體則更加直接——限制流量、人工審核、關閉評論轉發功能、刪除博文和熱搜、刪掉博主及轉發者賬號。

過去自然災害和重大事故信息都是傳統媒體報導重點,動車事故之後卻是越來越少。隔著一個大海的人可以追蹤關注一整天的京都動畫縱火事件,卻連同一個國家內發生的洪水都不清不楚。真的只是個體不感興趣嗎?當個體不知道一件事在發生時,他們又如何去關注?當他們想要關注的時候搜索不到任何資訊,他們又如何去關注?最後少數知情者在社交媒體上討論都被炸號了,其他人又如何去關注?

微博成為娛樂新聞集散地並非用戶選擇的結果,而是如今的微博只能讓用戶看到娛樂新聞。也許媒體天然有社會責任,但有社會責任的媒體無法在牆內生存。

暴力的螺旋

7. Hendrik_Will,回應《沙田反修例遊行後,警方大規模進入商場清場,警民爆發衝突多人被捕》

另外補充一些當時的情況。據有線新聞台的現場直播,在較早時間阻止示威者進入非遊行路線的警員、在場的便衣警員,以及較晚時間負責清場的手持棍盾的防暴警察,均沒有配帶委任證。當他們與示威者口角時,後者常會高呼:「委任證!」此情況亦於7 月13日的上水遊行中發生。根據警察通例第20章「委任證」項:

便衣人員與巿民接觸時,不論是否當值,在行使警察權力時,必須表明身分及出示委任證。如市民提出要求,軍裝警務人員須出示委任證,除了三種情況。第一是「情況不容許」出示;或第二是「出示委任證會影響警隊行動及/或危及有關人員的安全」;或第三是「要求不合理」。

如由一隊軍裝人員執行任務,例如在查核牌照期間,如市民提出要求,只需其中一名人員按要求出示委任證便可。

規定軍裝人員須出示委任證,是為了證明該人員是一名獲正式委任的警務人員,因而有執法的權力。引伸下來,若某些環境因素能合理地對某人員是否正式委任的警務人員構成懷疑,市民要求軍裝人員出示委任證,便應被視為一項合理的要求。例如 :有關人員當時並非穿著標準的制服,或者,他須要進入私人處所執行職務。

如警務人員未能出示委任證,而原因是「要求不合理」或最終未能遵辦,人員必須在記事冊說明原因。

那麼,示威者的要求是否合理?我認為是合理的。因為遊行發展至今,警隊濫用武力和執法不公的問題已成為第二個抗議核心。

盧偉聰叫被打的市民和記者向監警會投訴,亂打人的警察卻沒戴證件,而且監警會沒有法律權力傳召涉事警員。當升斗市民要為自己的衝動付出代價,掌握公權力的警察卻集體躲藏在制度下,無需問責,這種不平等的行為成本,更進一步地加深了警民的裂痕。

以此點切入,從直播可見,警察對記者的態度有所收斂。但警察追入商場困獸鬥,並一度封鎖火車站出入口,不免使人懷疑其目的不在於和平地解決這次衝突,而是想「攞尾彩」,營造勝利的氣氛,提升內部士氣。當警方抱著敵我思維行事,衝突自然激化。我不認為在商場內示威者做的事都是對的,例如在警員滑倒在地上時趁機踢兩腳,當然是錯的行為。但總體而言,這次衝突顯然是警隊決策人和政府掌權者歷次決定種下的惡果。

而隨著雙方矛盾不斷激化,衝突必然陸續有來。

8. jling,回應《沙田反修例遊行後,警方大規模進入商場清場,警民爆發衝突多人被捕》

在發言前先說一下,我的意見只是一家之言,不一定具有代表千萬市民的能力,只願你可以用來參考。

必須要提點的是,在眾多底線中一個容易分辨的是「不要威脅示威者和無關的人」。事實上,每次遊行都有不反對通知書,說明可以集會的地點和時間,換言之,在這些範圍內集會是得到保障的。可是在這個月內,已經發生多次「理應安全」的地方爆發衝突,像是金鐘之圍,旺角之圍,上水之圍,還有最新的沙田之圍。令人氣憤的是,警方似乎無能力分辨威脅對象,所以對任何人都毫不客氣,不論有無反抗能力和意志,先下手為強。於是所有參與遊行的人,或者無關的人,都陷入了無法預計的風險之中。像旺角,吃過晚餐從餐廳出來發現一群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察,就算訓練有素的人也會受驚。像沙田商場,在區內是數一數二的大商場,從一樓到十樓都有食肆商戶經營到深夜,結果衝了一群防暴警察進來,又不讓人離開。當時警方是想清場,還是想趁亂發難,我想很多人都想知道。

說到趁亂,另一個對警方的底線是「遵守警察通例」。最近的行動明顯能發現,警方似乎默許(或者明許)不守警察通例的行為。警察通例已經有許多人討論過,我也不再多談。我比較想提醒的是,警察通例的意義。有一個與遊行示威無關的例子可以一談,有時我們會聽聞新聞報導休班警員阻止罪案發生,但你會發現休班警員最後仍會將後續處理交給值班警員。當中的邏輯是,休班警員的狀態「並不能」使用公權力。他/她身上沒有制服,也沒有證明自己有權行使公權力的證件。相同的邏輯也能應用在處理遊行示威上。誠然,在警察通例的約束下,警方的操作仍有許多灰色地帶,但通例是對示威者最基本的保障。如果連最基本的保障也守護不了,還有甚麼可以談?

那麼對示威者而言的底線嘛,我相信只會愈來愈低。在五年前,包圍政府大樓已經是不可接受的行為。現在,包圍警察總部恐怕也不會受太大的非難。當中的前提是,每次的遊行均有對準的對象,而往往是不公的象徵。九龍區遊行是超支幾百億的高鐵站,還有對內地遊客作宣傳。屯門是對長期困擾區內的騷擾問題,上水就針對非法的水貨行為。沙田的原定是沙田政府合署,因為當中有參與擋下民選議員參選的選舉事務處,但沙田本來也是長期受自由行的大量遊客困擾的重災區。未來的將軍澳本來是要對無綫電視的報導手法表達不滿。可以預見的是,只要對準的目標沒有大問題,每次遊行發生警民衝突後民眾的底線會一路下修。

你會說,「這樣很不公平啊。對警察的要求這麼高,對示威者這麼低。」是的,真的不公平。但當考慮警察是公權力的行使人,壟斷合法武力和檢控權時,你就知道這些要求其實一點也不高。老實說,沒有重要的事要守護,那有人願意頂著風險,跟武器比你精良,裝備比你齊全,權力比你巨大的警察挑戰?

9. 9_9OOps,回應《沙田警民衝突再次升温——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能否促進社會和解?》

獨立調查委員會只是一個前提,並不能保證民眾對警方的反感一定會緩和,但若沒有這一機構,我認為警民關係是隻會往更加惡劣的路途上狂奔。現在俗稱為「藍絲」的群體撐警,根本就是提油救火、飲鴆止渴。

林鄭和盧兩人就算整天什麼都不幹,只去慰問警員,他們也不會在處理遊行時站在前線,遲早會被第一線累得賊死的警察罵。在一週一遊行,每次都要打的狀況下,萬一當場有人死掉,根本不敢想會怎麼樣繼續下去。

10. Fai,回應《在銀髮族遊行支持年輕人抗爭後,我們該如何理解香港世代之間的關係?》

為什麼2014爭普選團結不了不同世代?為什麼這次能團結不同世代?

2014爭普選是香港人從前不曾經驗過,而老一輩也不確定的東西——民主;但今年爭的是香港人本來就有而且與生活實踐息息相關的東西——自由。香港人很清楚自由在香港的成功經驗裏扮演怎樣的角色。林鄭踩到了老一輩較保守力量的底線,而其粗暴又回頭說明瞭2014年青一代激進抗爭的合理性。林鄭幫忙縫合了世代之間對現實理解及判斷的落差。

其實世代差異常在,他日若解除中共這個威脅,還是會正常分裂出不同的政治主張,而這種差異又極可能表現為世代差異,挺正常的。但我們假設,在一個不被刻意扭曲操控的言論環境裏,差異能得到較好的安放和疏解。當然,這也不必然,但那時自有那時的功課。

但老實說,關於物質基礎和精神追求的關係我是看得很蒙。彷彿是說年輕人吃飽了得閒才去爭取精神自由的。還是,其實是他們看到了精神追求與物質追求的內在邏輯?尤其是在香港,基於西方價值的制度設計是與物質生活條件密不可分的,最簡單就是公帑要怎麼用?社會福利怎麼分配?住房問題是不是靠鉅款填海來解決?其實,恰恰是你搞得他們預見將來生活不下去了,他們才出來的。而對已具備一定物質基礎的中老年人,這又不是那怕讓人迫切心焦的事。差異是在這裏。青年打頭陣的反送中,道理也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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