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 2019金曲獎

張碩文:從政局波動到工業轉型,金曲獎早已無法影響流行音樂的面貌

金曲獎苦苦在尋找自己的位置,也可能是每一屆評審團在苦苦尋找金曲獎的位置。但它早已無法定義流行音樂了。


第三十屆金曲獎現場。 圖:金曲 GMA Facebook
第三十屆金曲獎現場。 圖:金曲 GMA Facebook

6月29日晚頒發了第三十屆金曲獎流行音樂類賽果,這是去年的金馬感言風波之後,台灣舉辦的第一個三金頒獎典禮。中國大陸早有平台買下了轉播權,卻根本不敢同步直播。實際上,從2015年《島嶼天光》拿下最佳年度歌曲開始,中國大陸的轉播方即已高度戒備。過去大陸當然有一張傳聞中的名單,列出需要關照的重點藝人。近年來,隨著兩岸音樂工業的轉型以及金曲獎本身的不斷改變,那一張「不存在」的名單已經無法為傳播平台作安全閥之用,大量新生代很可能當場發聲,大陸傳媒已不敢用同步視訊直播來報導典禮。

工業角度,還是批評角度?

金曲獎自1989年開始設立,經九十年代的台灣流行音樂黃金期,成為整個華語地區最具代表性的頒獎典禮。解嚴之後的文化產業飛速發展,唱片公司對聽眾的單向傳播,台前幕後壓倒性的話語權,迅速搭建起的音樂傳播途徑,均有份成就金曲獎的矚目地位。當初台灣行政院新聞局(如今的舉辦方已變為文化部影視及流行音樂產業局)以表彰音樂出版物為因由,給予年度內所有首發於台灣的錄音產品報名資格,初時只有台灣籍人士有資格角逐個人獎項,慢慢放寬至所有國籍。

三十年來,金曲獎不斷微調自己的定位。因主辦權落在官方,評審團來自產業內外及上下游,包含了製作人,歌手,傳媒界及樂評人,它並非純工業屬性的表彰(如我們熟悉的美國葛萊美/格萊美獎),也並非從單純的音樂批評角度評選(如英國水星獎)——否則也不會有究竟要巨星還是要獨立樂團的疑惑了。對單純的音樂批評來講,巨星,獨立樂團,新人,資深歌手,無論這些名詞的意涵有無重疊,他們對產業的影響並不應該納入是否得獎的考量;按工業評選的標準來說,純粹的音樂評論與工業製作也有距離。

金曲獎苦苦在尋找自己的位置,也可能是每一屆評審團在苦苦尋找金曲獎的位置。歸根結底,想要依靠賽果來對整個工業產生影響,或許表明提出觀點的人還停留在那個單向傳遞音樂的年代,還抱有一個頒獎典禮可以影響未來音樂傳播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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