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 深度 72nd Cannes

2019年康城影展為我們提供了一種虛幻的滿足感:電影產業還強盛地活着

這是世界上最負盛名的影展,也是最排外、最不歡迎普通觀眾的影展,我們在這裡看到的幻覺比現實更美好。


由奉俊昊執導的《上流寄生族》拿下金棕櫚大獎,是南韓電影歷史上首次奪得該獎項。 網上圖片
由奉俊昊執導的《上流寄生族》拿下金棕櫚大獎,是南韓電影歷史上首次奪得該獎項。 網上圖片

當地時間晚八點,第七十二屆康城(坎城)影展揭曉了最終的獲獎名單。由奉俊昊執導的韓國影片《上流寄生族》(Parasite)拿下金棕櫚大獎,這也是韓國電影歷史上首次拿到康城(坎城)最高獎。《上流寄生族》顯然是個服眾的選擇,由墨西哥三傑之一的艾力謝路高沙里斯伊拿力圖(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領銜的評委會給出了和媒體場刊一致的看法。去年李滄東導演的《燃燒烈愛》(Buring, 2018)得到創場刊歷史的最高評分,但令人扼腕地錯失一切獎項。一年後又是一部韓國電影受到評論界的青睞,並在賺足了口碑的同時最終登頂成功。

韓國電影連續兩年的強勢表現引來了大陸觀眾的激烈討論,各家電影媒體都用封神、創歷史等關鍵詞來吸引讀者眼球,看似熱鬧的新聞之後,是影迷們和電影從業者共同的羨慕和無奈。中國依舊實行限韓令,雖然近來有鬆綁現象,期待早日看到《上流寄生族》的觀眾還是只能酸溜溜地說一句網盤見,對於中國電影嚴苛審查制度的討伐一時間充斥著社交網絡。無論是藝術電影還是商業類型片,韓國出產的作品在國際舞台上都是不怯場的強勢存在,這顯然得益於鼓勵自由表達、支持技術進步的電影產業環境。九十年代中期,韓國廢除了電影審查制度,開始建設各種門類的國際影展,並著力推進電影製作技術的革新。2000年,當港澳台三地的華語片齊聚康城(坎城)並分獲大獎,《春香傳》(Chunhyang)才第一次代表韓國電影登陸康城(坎城)的主競賽單元。可以說,在短短二十年內,韓國電影在技藝兩方面都追上甚至趕超了東亞其他地區。

相比之下,主競賽的華語代表《南方車站的聚會》顯得不溫不火,作為一部黑色電影的現代演繹版本,《南方》雖然隱隱暗示著警匪在貓鼠遊戲裏逐漸趨同,正邪勢力可以在同一個人物身上混為一體,終究沒能營造出這類電影裏迷人的灰色地帶,而在陰影處發揮權勢的中國國家電影局是否對導演刁亦男的創作起到干擾作用,我們不得而知。影展進入後半程,入圍次級競賽單元一種關注的《六慾天》本想重演今年柏林華語片因所謂技術原因退出的鬧劇,但康城(坎城)官方不允許臨時撤片,影片還是得以在影展期間首映,於是這個意外插曲只在中文媒體內部引發了轟動。畢竟華語電影並不是這屆精彩紛呈的康城(坎城)影展絕對的主角……

《南方車站的聚會》電影劇照。
《南方車站的聚會》電影劇照。網上圖片

先娛樂、再批判

今年康城(坎城)致敬了著名演員阿倫·狄龍,但被政治正確思維束縛的荷里活向康城(坎城)發起了簽名抵制,因為阿倫·狄龍之前的家暴傳聞、反同言論和極右派的立場。影展藝術總監 Thierry Frémaux 在開幕前的記者發佈會上回應到,獎項是表彰阿倫·狄龍對電影行業的貢獻,而影展無須向美國人的政治完美妥協。康城(坎城)影展的迷人之處就在於此,它對爭議保持開放態度的同時,也維護著電影藝術為本的大原則。它拒絕讓影展之外的政治風向蓋過前來首映的電影本身,而歡迎來自世界各國的電影對不同的社會現實進行描摹和批判,這就是為什麼替英國工人階級代言的堅·盧治(Ken Loach)和執著於揭示邊緣人道德困境的戴丹兄弟的新片能屢屢入圍主競賽單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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