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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端網路觀察:內容平台的凜冬已至?還存在「看起來沒問題」的作品嗎?

「如果那隻手還沒伸到你們娛樂的領域裡,那只是因為他們還沒發現而已。」


中國內容發布平台 Bilibili,俗稱B站。 圖:Imagine China
中國內容發布平台 Bilibili,俗稱B站。 圖:Imagine China

「不要覺得不看網文小說就與你無關,起點晉江被查處,B站新番被下架,LOFTER撤掉所有cp,如果那隻手還沒伸到你們娛樂的領域裡,那只是因為他們還沒發現而已。」

微博上,有中國網友以「壞時代,來臨了。」形容這次大規模的內容審查。

5月23日,全國掃黃打非辦公室官方微博發布公告,針對晉江文學城涉嫌傳播淫穢色情信息行為,將關閉停更相關欄目、頻道;對違法行為,執法機關將進一步追查。隨後,晉江文學城發布整改聲明,表示將主動配合執法機關依法查處,並啟動整改工作。

事實上,早在21日,起點中文網多項欄目就已暫停更新,多位作者帳號也因「違規創作」被進行封禁處理。閱文集團負責人則表示,將深刻檢討,展開全面自查清理工作,加強內容審核管理營運。

網友吐槽道:「以後小說鼻子以下部位不許描寫,兩人情感僅止步於一起半夜打麻將。」、「青少年這群傻蛋們就只適合看小豬佩奇呢。不行不行,小豬佩奇里有没有不該說的話?给我禁了它! 」、「盜版不管,心思全都用到這上面来了,看看那个現實題材冷成什麽樣了,因為談現實就是不現實的事情。 」

24日,B站官方番劇運營團隊發布動態通知,表示近期將對部分新番內容進行自我審查,包含《皿三昧》全集、《異世界四重奏》全集、《川柳少女》第五集以及《深夜超自然公務員》的第三集。

一番舉動引發許多網友不解:「這些新番看起來沒問題啊,為什麼下架了?」,微信公眾號娛樂獨角獸作者周銳分析,這些新番存在許多「擦邊球」橋段,涉及部分脫衣或符號性的隱喻,比起等待上級監察,B站選擇「先下手為強」自我肅清。

繼去年170家網警入駐抖音,目前晉江整改後,首都網警也已入駐。B站則是在首頁增設70年板塊,播放「我和我的祖國」等影片,用以「獻禮70年,致敬新中國」。29日晚間,B站官方微博再發聲明,稱因彈幕系統技術升級,從該日起至6月6日網站將暫時關閉彈幕功能。此外,鬥魚,虎牙,yy等主流直播網站也跟進,異口同聲表示因為技術問題,將暫時不能顯示彈幕。

許多網友對此感慨道:

「內容自查的範圍在持續擴大,內容市場上沒有人是局外人。」

「這些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大家以前也一直很妥協。但是退無可退知道吧!……多看看四大名著。不對,好像也不能看。總有那麽幾章,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說了。」

「衝著B站大會員,看一堆閹割版“正版”新番,最后還得逼人去找生肉資源,有毒吧! 」

「當大家都是完全沒有分辨是非能力的小孩子嗎?」

「我的盤還保的住嗎?是時候拿出我的移動硬盤了,這時候還得靠自己 」

「我只想感嘆一下我作為一個成年人,别老拿青少年看了會怎麽樣這套来打發我啊…… 」

「我是一個成年人,應該擁有自己愛好的權力,不管我的愛好是不是低俗,是不是喜歡看同性戀親嘴,這都是我的權利。這些低俗的東西帶給我快樂,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讓我理解更多東西,比如怎麼發展好的感情,比如怎麼在平淡的吃喝拉撒裡找到超越日常的意義。」

其實,B站自我審查並非第一次,過去就曾被中國央視點名低俗內容氾濫,多部動漫作品被下架處理。董事長陳睿過去接受澎湃新聞記者訪問時表示:「國家目前對互聯網上的影視內容提出了一些規範性要求,我覺得B站的發展已經到了一定的階段,需要對內容進行一些清查。」

有網友提出:「調整內容到這個程度,究竟有什麼意義?」,新番下架、多位作者帳號被禁、欄目暫停更新,讓內容自我審查延伸出一個問題:「下一個雷區會在那裡?」,審查規則還不夠清楚明瞭,敏感的限制卻已宛如地雷。

網文創作、視頻網站在選擇內容上需步步為營,自我審查成為一場「掃雷遊戲」。而這場遊戲顯然還沒有結束,審查力度也似乎還在加大,許多影視公司也開始謹慎檢視自產內容。

中國耽美作家「天一」所著《攻占》一書,在2017年因涉及非法出版、販賣淫穢內容遭到查辦,一審獲判十年半。同年12月,耽美小說作家「深海先生」也遭舉發,成為首例因「非法經營罪」而被拘留的耽美小說作者。2019年5月15日,一審判決有了結果,法院認定其犯非法經營罪,判處有期徒刑四年,而一同涉案的淘寶店主則判刑三年六個月。許多粉絲紛紛表示:「很焦急但是不知道能做什麽,可能到最後還是會發現什麽都做不了,可我還是想試試,試試也好。」、「我们還有多少個天一,多少個深海可以失去?」

「仿佛看不到有光的終點,但至少,還有人在努力。」一位網友寫下這段文字。驚慌過後,有些網文作者開始選擇理性看待,甚至有餘力調侃這次大幅度的清查,在《捲入女兒耽美舉報案的武大教授》一文中,被捕後的「深海先生」在信中對父親寫道:「無論結果是好是壞,我都還有無限的激情來繼續寫作。」,所有的創作者們在硝煙瀰漫之中,都還是還會繼續努力下去…… 只是,誰也不知道這場刮起硝煙的風還要吹向何處,還要再吹多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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