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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十論:審視標籤

「讀者十論」欄目每週擇選報導及圓桌話題中十條精彩讀者留言刊出。


 圖:端傳媒設計組
圖:端傳媒設計組

【編者按】「讀者評論精選」欄目每週擇選報導及圓桌話題中十條精彩讀者留言刊出。部分留言可能會因應長度及語意清晰作節錄或編輯。

1. 亞當、tcitaal,回應《為同志挺身而出的基督徒們:專訪<牧者>導演盧盈良》

亞當:有的時候有些激進的信徒們最惱人的就是不去懺悔自己的罪,忙著幫別人定罪。

tcitaal:聖經本身就是人寫的,而且修改過不只一次,還不說不同語種翻譯流失、誤譯的部分,且聖經禁止的東西可多了,帶殼海鮮不可食,混織物不可用,更不要說各種歧視女性、要女性順服的文字,當代基督徒有照單全收嗎?沒的話卻單挑關於同性戀的部分出來講,那這是人本身的選擇,當年禁止黑人、白人通婚引用的也是聖經,人類自己的仇恨,不要事事推給基督。

2. sagabrahma、影青蓮,回應圓桌話題《交通事故反成性別爭議,荒誕背後是媒體獵巫還是輿論標籤?》

sagabrahma:類似於女司機這樣的標籤,不過是一個群體的符號象徵罷了,本身不在於性別歧視,而是群體間的衝突和強勢群體對弱勢群體的欺壓,反映的是群體間利益、權威、價值觀的矛盾。

具體而言,「女司機」和「農民工」、「熊孩子」等等,都被用來指代違背了傳統價值(男外女內、安土重遷等)的現代越軌者,他們實質上成為了一個個準群體,打破了以往的角色形象,分享了公共資源,某種程度上與主導群體形成競爭關係,例如女司機的逐漸增多,不正是分享了原本由男性佔據的運輸市場嗎。為了維護自身的權威,自然就要對他們污名化了。

與此同時不可忽略的是,媒體上對這些標籤的大肆引導和宣傳,也是作為一種安全閥制度而存在,在社會矛盾日益深化的當下,不失為一種釋放社會敵對情緒,轉移民眾注意力的手段,至於背後有沒有官方力量的推動那就見仁見智了。

影青蓮:@sagabrahma 女司機我較認同您的觀點,熊孩子反映的似乎不是違背傳統價值?這個詞似乎多出現在別人家的小孩對自己造成了實際損害且家長不作為的情況(熊孩子砸手辦、列車上熊孩子哭鬧踢凳子)。至於農民工,似乎對這個詞的感情並不是「農民耕地是傳統,他們違反了傳統」,而單純是對「農民」這個身份藴含的鄉土氣息抱有歧視

sagabrahma:@影青蓮 這裏的傳統也許不應該只是定義為時間上的長久,還有空間上的普遍接受,「熊孩子」並不只因為侵犯了言語者的利益而被認為是熊孩子,像破壞公共資源(隨地大小便之類),自作自受(某個新聞裏的小孩在扶梯邊玩耍導致墮樓而亡),也會被打上熊孩子的標籤受到批評,他們違背了中國自古以來對小孩嚴加管教而內斂的傳統,更多放任孩子天性,也更易遭受批評。至於農民工,應該說是建國以來城鄉二元體制帶來的農民與市民的分野,「農民就應該留在農村好好幹活」,而不是進入城市分享資源拉低素質,這不也是一種普遍價值的影響嗎?

私以為一個更抽象的概念是,中國長久以來缺乏先行後知的實證經驗主義,更多的是以知為行、先知後行的觀念倫理至上,這或許也是刻板印象橫行的一個誘因吧。

3. sunnyji0523、antiV,回應《張淼:金庸的家國想象與「俠」的權力邏輯》

sunnyji0523:作者耽於批判與解構,但始終未言明到底俠義如何理解,或者自己認知的俠義是什麼?

antiV:回復一下二樓,寫得簡略可能不容易理順,但其實你說的兩點我都已經寫過了。

金庸給俠義注入首先是「良知、責任、友誼、勇氣、獨立這些品質」,其次是傳統士人精神。而傳統士人精神中既包含了家國責任和對消極自由的追求,也包含了僵硬的民族國家觀和宗法價值,雖然金庸後期作品試圖抵消但也沒能完全越過。綜上我才說金庸的俠義觀提供了人性的解藥也提供了國族觀念的彈藥。

俠和俠義其實是兩個概念,傳統武俠中的俠更貼近「俠以武犯禁」里的制裁、報復,而金庸更多討論的是俠義精神而不是俠所對應的暴力和權力,是江湖對於失效社會機制的補充,這是「俠義」這一概念值得肯定的部分;但同時「俠義」的載體是「俠」,「俠」的權力來自自身的絕對力量,本質上這權力不受制度和道德制約只會被更強的絕對力量制裁,它非常arbitrary。只有現代國家和法制社會成型,我們才不再需要「俠」解決失效的社會機制。換句話說期待有「俠義」而無「俠」。

另一方面在如今的社會我們再次看到訴諸原始暴力的「殘俠」,它是對系統性暴力的反抗,也就是說社會機制失效再一次製造了「俠」。「殘俠」承受的暴力和施加於他人的暴力是我們不願看到的,而「殘俠」誕生的土壤是我們必須面對的,而方案就是法制社會以及與現代文明相容的俠義精神。

4. 咸鱼姬,回應圓桌話題《你有「金庸情結」嗎?金庸筆下哪個人物最讓你嚮往或動容?》

享年94歲,比大多數人長壽,一生功成名就,也沒有受過太大的苦難,可以說是笑喪,然而我聽到這個消息仍難免驚愕和傷感。身邊朋友看見新聞,第一反應也全都是“臥槽?”明明都知道他年事已高,什麼時候離開都有可能,為什麼仍然會產生他可以一直活著的錯覺?或許這也是他的影響力吧。

他的小說,他的個人觀點,我不全都喜歡,不全都讚同。如果在武俠小說層面上,古金梁溫要選一個最喜歡的,我會說是梁羽生;但如果要選一個對我有影響的,則會是金庸。我還記得小時候家庭經濟最困難的時期,書店里的金庸小說是我當時唯一的課外讀物和娛樂源泉,第一套完整看完的長篇小說是三聯版的《射雕英雄傳》。我沒有厭惡語文,並且對小說產生興趣,大概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如今,我對新修版小說有諸多不滿,卻敬佩他在晚年依舊堅持學習,堅持寫作。

我對自己說,溫瑞安還在奮鬥,那個江湖還沒有結束。可是,又有什麼是永遠不會結束的呢?想到這裡,就再沒有心情去鄙夷中文圈營銷號們像狂歡節般蹭熱點。只希望熱點結束后,有人會去真正地讀一讀他的小說。

5. 肯尼亞駕駛員、xzzyhtg,回應《在新時代談論改革開放:南方不談政治,就是最大的政治》

肯尼亞駕駛員:最大的矛盾不是社會矛盾,而是黨的合法性敘事的矛盾。前三十年和後三十年的合法性敘事有着根本的衝突,而且否定任何一種敘事都是在否定黨本身。習的做法也是無奈之舉,但是矛盾還是在那,不可能換一套新時期社會主義的說法就不見了。

xzzyhtg:作者認為中國改革開放走到今天的矛盾,本質上是49建政後前三十年與後三十年路線的矛盾,我頗有不認可之處,特別是當作者以深圳佳士工人維權這一案例來例證,我認為這個案例並不能說明作者提出的觀點。

在座各位今天都必須思考的一個問題是:改革開放以來的政治經濟實踐帶來了經濟的飛速發展與工人階層生存的危機,後一種危機必須使用毛時代的方法才能解決嗎?如果並不必然需要動用毛時代的解決方式,那麼作者所認為的前三十年和後四十年的路線之爭自然不成立。

進一步想,在毛時代工人階級的地位是靠他們的自覺自主自為而獲得的嗎?中國共產黨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工人階級政黨嗎?已經有很多學者和他們的文獻給出了答案:中國盛行的是一種庇護主義傳統,前三十年和後四十年最大的區別只不過是前三十年黨國庇護的是工人,而後四十年黨國轉而以一種績效主義去庇護私營經濟罷了,這前後的區別看似巨大,但其實它們卻有着一個巨大的交集:黨建國家一直扮演着一個「執劍的庇護者」,雖然在後四十年它看似退縮了,但這種退縮仍然只是暫時的,市場和社會所爭得的空間並沒有得到制度的鞏固,「制度」仍然是黨建國家把玩的工具。

所以改革開放所謂的劇變和敘事鴻溝背後,有着更大的連貫性,這種連貫性,而不是分歧,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

6. 小小小鷹,回應《喧譁的時光落幕了,他們在青年空間散場》

作為在706生活過三個月的人,覺得主線抓的並不准,方榮的經歷只是706脈絡下關於經營不善的一小部分。外人能看見講座,沙龍,人們來來去去,但我覺得706的內核是城市裡的烏托邦,一群理想主義者在這樣一個空間住在一起報團取暖,每天晚上的狼人殺、音樂和酒、關於哲學和政治的探討:從軍校退學的國防生、不願辭職的記者、計劃開民宿的運營主管、分手後天天打遊戲的大哥哥…而這樣虛幻短暫的逃避在中國發展低迷的時代是否還有容身之處,也許更是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7. Yugethy,回應《喧譁的時光落幕了,他們在青年空間散場》

宏大議題對95後的失焦,未必從來就是一件壞事。在很多場合中,知識分子所談論的「公民意識」其實是等同於「國家意識」的,這就使得所謂的「公民意識」變成了似有若無的虛無之物。相反,對女權、勞工、環保、消費維權等社會議題有共同的社會參與意願的年輕人,能夠結合成社會組織,去發揮各自的社會行動力,這才是「公民意識」的具體化。

所以,一個小呼籲是:不要再言之無物地空談「公民意識」了,它就在我們的衣食住行之間。

8. 痂銘、FrankLiuPhD,回應《晚報:普悠瑪列車日本生產商承認設計漏洞,但否認直接導致出軌意外》

痂銘:適當的陳述應當是將性別信息與其他可公開的個人信息放在一起陳述,特別是存在性別歧視的領域一定要注意。

此外,應該指出的一點是,使用「女乘客」一詞並不代表使用者就一定存在性別歧視,相信其中的一部分人已經接受了更為平等的兩性觀念。

但語言的使用習慣有時候比我們的觀念還要難以改變。而這樣的語言習慣的形成,是仍存在性別偏見的社會環境浸潤所導致的。

因此,即使心無惡意,偏見薰染的語言依舊傷人。這才是為何要審視自身用語的原因。

FrankLiuPhD:樓下評論「矯情」以及「女權癌」的朋友們,請讓我藉此機會和你們討論所謂的「去標籤化」。

先讓我們看一下以下這個例子。

設想你是一位現在在英國讀高中的中國留學生。今天的一門討論課上,老師以最近市區發生的一起交通事故來作為討論話題。老師是這麼描述話題背景的:

「在我市最繁華的牛津街,由於兩名亞洲面孔的遊客在過馬路時沒有往正確的方向查看來車,導致了三輛小轎車與一輛校巴追尾。我們今天討論的話題是,作為一個國際旅遊大都市,我們該如何有效的在路口標出正確的查看車流方向的標誌?」

作為班上唯一的一名亞洲面孔的外來人士,也許你參與討論的價值最大,因為你能比較不同地區的交通規則,而班上其他本地學生則沒有這方面的優勢。可是如果再仔細回想老師的描述,以及接下來討論時同學們的目光,總感覺哪裏有不對勁吧?

為什麼要在描述里加上一個「亞洲面孔」的標籤呢?

也許「亞洲面孔」對應的是「遊客」,所以能讓同學們很形象的被帶入到如何為外來遊客着想的角度——即使英國也有很多東歐的遊客。也許當地的新聞就是如此報導。老師只是簡單的轉述而已。也許老師的親戚就坐在一輛追尾的沒有買全額保險的車裏。也許同時老師看着你的眼光有點異樣。

現在回到本來的話題。我(們)追求的在新聞標題報導里去掉乘客的性別,跟上面作為一名英國留學生的「你」希望老師並沒有添加上「亞洲面孔」的心情一樣。如果你覺得上面的這個例子有點幼稚,那回想一下前段時間發生的中國遊客在瑞典的事件。如果你是一名生活在瑞典的中國人,你希望你的瑞典朋友跟你探討這個話題時,更多強調的是對方的遊客身份,還是對方的「中國」遊客身份?

我不是一名女性。我永遠無法感受到作為一名女性,被迫參與到全民討伐女性司機的話題時心裏是怎麼想的。

可我知道,這個社會給我們每個人貼上了無數的標籤。從出生開始,有的人為了新的標籤奮鬥,有的人為了撕掉標籤而抗爭。

有了標籤就有了分類。有了分類,就有了分別心。

9. rosiiie、wei_shan,回應圓桌話題《<天朝渣男圖鑑>風靡網上,有人指視頻涉兩性對立,你怎麼看?》

rosiiie:看了視頻其實會覺得挺爽的。但有種不安是這種表達方式可能不是很適用於被害者——被暴力的當事人。

當下社會由於男女權力關係而產生的女性和男性受害是多種多樣的,它們發生在很多的角落甚至是堂而皇之的日常裏,我們需要承認相對而言女性仍然是這個權力關係甚至暴力關係中的弱者,這類作品中生產出來的對女性暴力進行的反抗就顯得必要且迫切。但以暴制暴這樣的表達 真的能對泛化在社會的針對女性的暴力有所作用麼。其實可能會暗爽的只是我這種沒有被暴力侵擾的,但那些當下承受着各種暴力並且難以找到出口的人可能相對而言只會覺得諷刺。這會讓她們陷入更加無助的困境——彷彿不以暴力相對抗,自己就是弱小的無可救藥的。

她們只能舉起槍來斃了男性傻,但其實她們連槍也都沒有也無法滅了傻全族。鼓舞她們反抗這些暴力的應該是通過作品表達出的女性同盟或者說來自其他方面可能的支持,而不是以暴制暴的表達與解讀。這可能也是這個視頻需要討論的原因。

前段時間和朋友聊起韓國的女性解放運動,說起在韓國好像已經形成一種對立,女性運動傳統帶來的高呼女權大旗的厭男與始終處在亞洲父權社會傳統中心女性的壓抑。想想能做到厭男的始終是極少數人 ,她們可能脱離了被暴力的框架,她們知道女性在這個社會的弱者地位,她們見多了自己被物化被無視被社會拒絕的各種案例,然後這種情緒可能才能轉換成厭男,形成所謂的男女對立。她們看到這樣作品,心裏可能會和我一樣拍手叫好。

再仔細想想,有誰活在這樣一個社會卻又能真正脱離這個權力關係呢。這些厭男的情緒也正是身處社會性別權力關係中的女性一種思想上的異化。她們難以不以暴制暴的原因也正是加諸在女性身上的暴力又堅韌又普遍,時常被忽視又時常被扭曲。她們認清楚了這些現實,才選擇了這樣的表達,這是女性不安的表象化也是反抗慾望的積累。

需要注意的是 這裏的她們和生活在暴力中的她們可能並不是一群人。她們沒有生活在同樣的環境中,她們絕望的程度也有很大差別,這提示我們需要關注階層之外女性的被害。

說到底這同樣的絕望的存在是無法否認的,女性同盟之間的支持也是迫切的。我們要做的,是期待並努力打造一個消除各種絕望和各種暴力的社會環境。

我還是想為這個作品鼓掌,謝謝你們為女性的絕望發聲。告訴社會中的男男女女,不要輕視女人,她們可能身體力量上相對弱小,但暴力這種事不過是更為弱小的體現。她們能做的事太多了。

男女之間權利的平等與自由,只是早晚的事。這天早點來對你我都有好處。

wei_shan:@rosiiie: 我認為女性運動的初衷(不管韓國或是哪裏)應該不是要去樹立高呼女權的厭男及深受傳統的束縛及壓抑這樣的二分法,更不是誰壓迫誰這樣的對立,而是在父權社會中,女性如何得到她們的話語權去訴諸被壓迫的事實。但我也認同你所說的,任何的政治表達、口號都是危險的,尤其當它被簡化成誰壓迫誰這樣籠統的說辭時,它很可能會形成一種新的排除形式去排除掉某些人的聲音。

rosiiie:@wei_shan: 謝謝你的補充,很認同你的說法。我想表達的也有這樣的不安。回歸到對個體女性的關注,對社會中存在的各類性別權力關係導致的結構性暴力進行反思,讓女權這個詞不被泛化解讀而變得空洞成為互相攻擊的武器,也正是我認為的女權運動的一個課題。

wei_shan:大眾網友媒體當然可以將這波風潮帶向「以暴制暴」、「分化兩性」等等,但作品背後所反映的權力不等、政府漠視、制度殺人的問題一直都在,這是事實。只要問題一直存在,這些作品就會源源不絕的出現,或是以不同的方式去訴諸不公。你可以選擇漠視批評,不正視問題打模糊戰堅守所謂的「法治」、「公平公正」,但某種程度來說,這才是真正的「以暴制暴」。

10. Lever,回應圓桌話題《<天朝渣男圖鑑>風靡網上,有人指視頻涉兩性對立,你怎麼看?》

任何時間的討論都不應該脫離其背景,又特別是這種包含社會議題的文藝作品。在有網友指責作品宣揚兩性對立前,首先要反思和考量的是中國大陸社會現狀是否是已經存在了不被人所承認的兩性對立情況,又特別是這種對立的權力關係還是不對等的。

作品誕生的背景是普遍存在的政府立法執法方的不作為、媒體輿論的刻意引導等,就像是本篇討論編輯在每一段後面列出的種種已發生案例一樣,而且這樣的案例只要想找又豈止一件。拋開背景一味指責作品本身的「煽動性」以試圖體現出自己的「理性、客觀、中立」,其實是「壞且蠢」的,在說出口的時候,這樣的網友其實已經表明了立場了。

而這個作品應該被討論、具有爭議的點其實正如前面評論較長的那篇作者所寫一樣,是極易傳達出一種「受到侵害就必須自己以暴制暴,而未選擇反抗的女性受害者需要自己為自己的遭遇負責」的觀點,這其實是近些年來中國大陸女權討論中一個比較嚴重的誤區。

新浪微博上許多以「女權主義者」自居的大V或是普通網友,都有在出事後爆發憤怒,又在知曉當事女性未反抗或是其後有「原諒」等言論出現後返身謾罵一同的情況出現。依舊是對弱勢方的處境無法做到真正的同理、共情,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引起社會關注的女權相關文藝作品又通通是表達一種必須「暴力反抗」、必要「仇恨憎惡」的觀念,對真正遭遇如此困境的人而言並不見得是一種鼓勵,畢竟現實情況環環繞繞,總比作品裡的假設來得複雜。

(再則說,我們其實也不難推演出,如果真的有類似暴力反抗的事件發生,公眾輿論又是否是像對待文藝作品一樣體諒當事者處境。對待意義空泛的群體時,愛憐和憎惡一類的情緒都容易發生,但在面對現實個體時,漠視又往往是更多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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