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別 Culture

《天朝渣男圖鑑》風靡網上,有人指視頻涉兩性對立,你怎麼看?

「胡同、薩克斯、龜兒子、嗶嗶、十四樓、妹兒睡了」,你怎麼看六個女囚犯的故事?又怎麼看這樣的藝術表達形式?


《天朝渣男圖鑑》MV。 圖:《天朝渣男圖鑑》影片截圖。
《天朝渣男圖鑑》MV。 圖:《天朝渣男圖鑑》影片截圖。

「胡同、薩克斯、龜兒子、嗶嗶、十四樓、妹兒睡了」,你怎麼看六個女囚犯的故事?

有人指作品激化兩性對立,宣揚暴力;有人則表示表達旨在諷刺控訴這些可恥行經並指出現實制度保障問題,你怎麼看?

《天朝渣男圖鑑》這樣的表達方式是否「過火」?我們應當如何理解這類作品?

中國音樂人徒有琴製作的歌曲《天朝渣男圖鑑》近日在中國大陸網絡熱傳,因表達形式直接、情緒渲染力強,而引起廣泛討論,更在「滴滴出行」所在公司稱其侵犯商標權後屢被下架,引發爭議。

創作者徒有琴11月2日在修改「滴滴」相關內容後表示,歌曲劇情純屬虛構,並不針對任何個人、團體及企業,「如有雷同,只能說明藝術源自生活」,更指「如果想讓所有人都滿意,就只能選擇閉嘴。不好意思,我們永遠不會放棄大聲嗶嗶的權力。」

這首作品改編自著名音樂劇《芝加哥》(Chicago)的Cell Block Tango,歌曲是六位自稱是「天朝渣男的資深體驗人員」的自白。這六個女性故事的關鍵詞則分別是「胡同」、「薩克斯」、「龜兒子」、「滴滴」、「十四樓」以及「妹兒睡了」。這首歌意在闡述這些「渣男」卑劣的行為,也揭示女性面對出軌、家暴、長期性騷擾等問題時往往束手無策的現實及相關法律及制度保護缺失。

歌名提到的「渣男」是一個網絡流行詞語,泛指人品差劣,如自私、不負責任、玩弄感情、一腳踏兩船等的男人。

他罪有應得,他罪無可赦,都怪他自己搶著做鬼。你如果在場,在當時當刻,只怕會比我更加乾脆。

開場歌詞

六位女性持不同方言,也帶著六個不同的主題。縱然作者在微博中解釋歌曲內容「純屬虛構」,但同時表示「藝術源於生活」。事實上,歌曲中提及的六個悲劇在現實中均有類似的照應,端小二也在整理六位女性自述故事的同時,找到一些相關新聞。

  • 「胡同」

「胡同」故事的當事人用東北話講到,她與丈夫結婚後發現他出軌,而丈夫會把所有發生過性關係的女人以不同形式「胡同」的方式記錄下來,更指該女性是「死胡同」,有認為暗指她是石女,於是女當事人殺掉不忠的丈夫。

7月24日,江西省撫州市樂安縣的楊某因犯故意殺人罪被提起公訴,被處以有期徒刑15年。楊某在2018年2月19日,農曆正月初四晚,在與丈夫激烈爭執後一怒之下將其殺害。楊某丈夫2014年發生婚外戀情,楊某挽回未果且丈夫變本加厲,回家次數減少,工資也不再補貼家用,並帶情婦回家「炫耀」。當晚,二人在又因婚外戀爭執後發生慘案。

  • 「薩克斯」

這位故事的敘述者持滬語,在咖啡館認識吹薩克斯的另一半,然而婚後老公經常用薩克斯打她。飽受家暴的她於是用同樣的方法殺死了丈夫。

2010年11月,一位名叫李彥的四川女子為阻止丈夫的毆打,用氣槍槍托反覆打擊其夫頭部,終致其死亡。2011年8月,一審法院以故意殺人罪判決其死刑,引起來自國內外的關注和壓力,不少學者、律師及人權組織認為判決不當。2013年,李彥弟弟接受《衛報》採訪時稱曾李彥曾在遭受家暴時向當地婦聯及警方求助,但並未有相應行動或保護出現。2015年,李彥被改判死刑緩刑。

  • 「龜兒子」

女當事人用四川方言講述到,她與丈夫領養了一個孩子,但丈夫絲毫不當他是親生的,只稱呼其為「龜兒子」,不僅疏忽照顧,甚至用溺死在浴盆的方式害死了孩子。於是當事人將男人扔入嘉陵江去。

2017年,福建省鄭某性侵養女長達三年,並致其懷孕,但公安機關對於群眾的反應一直未有足夠重視。在相關NGO發現並向檢察機關通報後方予以立案,鄭某後被判處無期徒刑。

  • 「嗶嗶」

持湖南方言的女性講述了自己被前男友長期跟蹤性騷擾的故事,其每日會在女當事人住宅樓下等候,並進行電話恐嚇,換號碼仍然如此。女當事人報警後,該男性被教育3日後便仍繼續此前的性騷擾行為,女當事人一怒之下澆汽油燒死前男友。

台灣新北市曾有一位李姓男子,對黃姓女子頻繁性騷擾,黃性女當事人5年搬家三次仍無法擺脫,報警後警方指男性出現在公共場所因而也無法處置,訴諸法院則繳納罰金後便繼續出現。

  • 「十四樓」

這個故事的女當事人則是唯一一個沒有殺人的女生。她用粵語描述到,自己被黑社會男友利用,男友謊稱她租住的房子「十四樓」藏毒,並將毒品放在其衣櫃內,從而使女當事人惹上了藏毒的罪名。

2017年,中華航空的林姓空姐在返台時被海關在行李箱內查獲疑似毒品,林姓女子表示遭人設計陷害,後經半年調查,檢方證女當事人清白。

  • 「妹兒睡了」

這段故事的講述者則持山東方言,家中育有三子,丈夫因兩萬塊為小女兒結了冥婚,並殺死了孩子。於是她殺掉丈夫,「替當娘的我多喝杯喜酒,多受個叩頭。」

2015年,中國山西一位11歲少女酒精中毒離世,死因是其父為用「陰婚」得來的8萬人民幣禮金還債,因而下毒手殺害女兒並為其「配陰婚」。

歌曲上傳後不足一天,作者就被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投訴侵犯商標權並要求刪除上傳視頻。據製作團隊猜測是因為其中一個故事提及「滴滴出行」,而投訴方就是負責開發「滴滴出行」的公司。

作者修改原版本後再上傳至社交網站,把原來的「滴滴一下,馬上出嫁」的「滴滴」改為「嗶嗶」;「滴滴一下,找死自殺」改成「嗶嗶天下,我*你媽」,並道:「我們永遠不會放棄大聲嗶嗶的權利。」

有網友認為作品把反社會行為和守法公民被逼反抗的法治問題牽扯到男女關係是女權人士煽動民眾激化矛盾。他認為無論遭遇什麼事件都需要奉公守法,不能訴諸暴力。

也有人覺得作品目的在於諷刺控訴渣男,並非宣傳以暴易暴。文藝作品本就傾向情感抒發,表現較激烈,採取這種自白的表現方法也無可厚非。

《天朝渣男圖鑑》這樣的表達方式是否「過火」?你怎麼看這種表達和其內容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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