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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評2018坎城影展:怎樣講述「貧窮」才是誠懇的

儘管這是一份中規中矩的得獎名單,多數得主與媒體預測相去不遠,但值得注意的,卻是女導演愛麗絲.羅爾沃徹《幸福的拉扎洛》……


是枝裕和的《小偷家族》(Shoplifters)劇照。 攝:Imagine China
是枝裕和的《小偷家族》(Shoplifters)劇照。 攝:Imagine China

在第71屆坎城影展倒數兩天的時候,我排隊等著入場看黎巴嫩女導演娜迪拉巴基(Nadine Labaki)執導的《我想有個家》(Capharnaum)媒體場,一名大叔慌慌張張跑了過來,問我:「聽說這部片剛在盧米埃廳放完後獲得滿堂彩?」我回說:「看螢幕轉播確實如此。」他又問:「它故事在講什麼?」我一時語頓,簡短回應:「我看電影前不習慣查故事情節,只知道在講貧窮。」

大叔接話說:「今年競賽片好多都是關於窮人的故事。」接著我們就聊開了。大叔點出李滄東的《燃燒烈愛》(Burning)和是枝裕和的《小偷家族》(Shoplifters)都是關於貧窮,他認為這是本屆坎城影展除了女性議題外,最值得好好研究的特色。我接力補上義大利導演愛麗絲.羅爾沃徹(Alice Rohrwacher)的《幸福的拉扎洛》(Happy as Lazzaro)和埃及新銳阿布巴.沙基(A.B. Shawky)首部作《逆著風的旅行》(Yomeddine)兩部片,也都觸及貧窮。而大叔認為《燃燒烈愛》和《小偷家族》皆有獲獎的機會,我則認為《幸福的拉扎洛》機會更高。

導演是枝裕和從當前日本都會邊緣的貧窮生活切入,去討論低端人口為了生存,或是主動或是被動地「超越血緣」而產生連結建立情感,進而質疑家庭存在的意義,視野與觀點皆不俗。

賈樟柯的《江湖兒女》劇照。
賈樟柯的《江湖兒女》劇照。網上圖片

大叔是來自瑞典的媒體記者,不過他似乎沒有好好自我介紹的意圖,反倒知道我來自台灣後,急著問我對賈樟柯的看法。聽到我回答「沒特別喜歡,覺得還好」,還要我講得更具體些,我只好把《江湖兒女》拿來和《三峽好人》、《山河故人》做了一番比較,然後結論是「有點自我重複,不太理解他非要將這個故事和《三峽好人》做這麼直接的連結。」大叔說:「你是華人,也許你的觀察是對的。不過身為西方觀眾,我每次看到賈樟柯的電影中出現這麼多東方元素、中國符號,我就覺得好興奮。」

我們無法在賈樟柯的《江湖兒女》上得到共識,話題無法延續下去。但因距離入場還有一段時間,大叔想繼續聊,所以他便問我會寫女性議題的相關報導嗎?我回說當然要寫啊,不過伊娃.于頌(Eva Husson)執導的《太陽之女》(Girls of the Sun)真的很爛,爛到完全不該入圍主競賽。大叔忍不住笑得很大聲,我們總算有了一個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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