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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代人的「精神病化」:香港青少年自殺、SEN/ADHD 診斷增長之反思

一間鐵屋不斷升溫,制度希望找出最先中暑的孩子,卻很少追問,這間鐵屋為何這麼熱。

下一代人的「精神病化」:香港青少年自殺、SEN/ADHD 診斷增長之反思
圖:Mantha Mok / 端傳媒
【編者按】生活於香港,很難再忽視「精神健康」這個議題。無論是街頭的宣傳廣告,還是醫院節節上升的診斷數字,無不揭示這個城市正邁入「全民皆病」的精神病化社會。

端傳媒策劃系列文章,邀請香港精神科醫生阿全,結合政策文件解讀、文獻綜述與業內人士經驗,勾勒當代精神病化社會的圖像,提供醫療與醫療以外的理解視角。這篇文章,我們討論香港青少年自殺、SEN/ADHD 診斷增長的現象,剖析守護「下一代」的精神健康制度,究竟存在怎樣的現況、落差與非預期後果。

2025年,香港出現三組看似彼此無關、卻同時發生的紀錄。

全港登記出生人數僅31,714,創歷史新低,總和生育率跌至0.73,在全球236個地區中排名倒數第二。

另一邊廂,公營普通學校登記有特殊教育需要(SEN)的中小學生,則由2020/21學年的56,640人增至2025/26學年的71,740人,累積升幅達26.7%。其中,專注力不足/過度活躍症(ADHD)是第二大類別,達16,350人。

同年,全港總自殺率降至五年低位,每十萬人13.57宗;但19歲或以下青少年自殺人數卻由35宗升至47宗,增幅逾三成,創近十年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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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診斷與死亡,三者表面各自獨立,卻根植於相近的結構土壤,反映當代香港的生存圖景:一個把「不確定性」轉譯為可篩查風險、又把成功想像為必須及早規劃與持續監察的社會。在這樣的環境下,無論是教育制度還是學童成長都被「精神病化」——精神醫學的語言、診斷和治療都在「自上而下」的系統設計與「自下而上」的反饋中交織運作。

風險辨識,正是「教育-醫療-社福」系統設計的核心要義。然而,這意味著什麼?本文梳理精神健康的關鍵數據,剖析香港校園推行的自殺預防「三層應急機制」以及針對SEN學生的「三層支援模式」,檢視這套以守護「下一代」為名的制度如何運作,存在哪些落差,又可能帶來甚麼意料之外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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