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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聯會案庭外,家屬戰友的1800天:「要記下的歷史,我們都做完了」

「華叔說過,九七之後大家要預備好坐牢。那三個人,他們準備好了。」

支聯會案庭外,家屬戰友的1800天:「要記下的歷史,我們都做完了」
劉家儀、鄧燕娥與關振邦。攝:林振東/端傳媒
編按:端傳媒一直跟進報導支聯會案,記錄法庭審訊。讀者請參閱相關法庭報導:支聯會拒交資料案、支聯會被控煽顛案開審一周重點、被告的自辯紀錄結案陳詞裁決現場及判詞分析;以及2021年端傳媒專訪支聯會的影像及特寫報導。端傳媒會持續跟進被告求情、法庭判刑等後續發展。

支聯會被控「煽動他人顛覆國家政權」案,自今年1月踏入審訊,8月21日裁決。這一天,聽眾和記者都比往日要多。

早晨,被告家屬及朋友鄧燕娥、劉家儀、關振邦結伴走入法庭大樓,警察和傳媒見狀,久違地擺起陣勢。散庭後,鄧燕娥獨自接受傳媒圍訪,平日溫和的她說「很憤怒,不公平」;劉家儀則在傳媒追訪下保護著鄒幸彤母親離開,較少發言的鄒母亦稱:「希望環境好一些,什麼顏色的花都有。」

不出意料,支聯會、主席李卓人,副主席鄒幸彤等三名被告,被判罪名成立;前支聯會副主席何俊仁在開審前已認罪。三人自2021年因本案被捕、還押,至今已近5年,刑期將在求情結束後頒布。判決後,家屬、朋友們紛紛議論判詞內容

作為多年推動平反六四的老牌社運組織,支聯會很有名氣,成員亦是獨當一面的人物,但相比於47人案、黎智英案等其他國安法庭,審訊期間的支聯會旁聽席一直有些冷清。

本案其中一位證人、留港的前支聯會常委關振邦剖白:「管理層、成員、常委、義工、組成的人⋯⋯老的老,死的死,走得也很多,留也有留的人。這時勢下都是個人選擇。」

今年六四前夕,鄒幸彤於在獄中發表公開信,寫到「支記(支聯會)的故事我們已經講完,但我們的故事未完。」她的死黨,前支聯會常委、天安門母親運動成員劉家儀,六四當天早起拜祭已故支聯會元老司徒華(華叔),在他墳前逐字念完李卓人和鄒幸彤的兩份長達數百頁的結案陳詞。

「在法庭之路上要記下的歷史、記下的這一筆,我們都做完了。」劉家儀說。

2021年6月4日,香港警方首次引用《公安條例》封閉維多利亞公園,禁止民眾聚集悼念。攝:林振東/端傳媒

這幾年,與執法、司法部門打交道的,不只被告。2023年3月,曾任國際家務工聯會秘書長的鄧燕娥、李卓人的太太,從英國回港後探望獄中的丈夫時被捕,她的胞妹鄧燕梨另案被捕;同年6月,劉家儀、關振邦在維園噴水池前欲進行六四悼念時被捕;2024年,鄒幸彤母親、舅父、劉家儀、關振邦夫婦等8人,被指與「小彤群抽會」臉書專頁有關而再被捕。

好不容易,一些人從被打倒的地方站起來,留港的人多了一起吃飯,感情變得前所未有地親近。但香港仍在不停墜落,娥姐甚至覺得,比起很多人,自己「有更多的支持」,對於自家現狀,「沒什麼好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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