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其實你返工有咩做㗎?」——這個問題,你有問過別人或被人問起嗎?
這個來自日常的問題,啟發我們開啟「返工這回事」這個欄目。在當代社會,工作主宰我們的生活,既定義個人的身份,亦維繫社會的「正常」運轉,但在「隔行如隔山」的區隔中,我們並不容易看見彼此——從恆常的工作勞動,到行業內的語言詞彙、職場文化、人際關係、性別分工、權力層級以至價值體系。藉此欄目,我們希望打破邊界,深入聆聽多位「打工仔」的行業見聞,不但走進社會各行業的「貼地」日常,亦從職業的視角觀照當代社會的切面和現象。
在「全民皆病」的年代,香港有不同類型的精神健康工作者。今期文章,我們邀請心理輔導治療師Simon撰文,他是年資20年的註冊社工,投身輔導行業7年,長年在輔導室面對身處不同人生困境的案主。在這篇自述中,他講述自己作為「負傷的治療者」,如何逐步發展出個人的治療風格。他將輔導視為一場迎向他者的冒險,並探討神經科學在心理治療中的啟示。在 AI 時代下,他分享了自己的獨到見解:為何人工智能的文字對話,仍無法取代真人的心理治療?
這個來自日常的問題,啟發我們開啟「返工這回事」這個欄目。在當代社會,工作主宰我們的生活,既定義個人的身份,亦維繫社會的「正常」運轉,但在「隔行如隔山」的區隔中,我們並不容易看見彼此——從恆常的工作勞動,到行業內的語言詞彙、職場文化、人際關係、性別分工、權力層級以至價值體系。藉此欄目,我們希望打破邊界,深入聆聽多位「打工仔」的行業見聞,不但走進社會各行業的「貼地」日常,亦從職業的視角觀照當代社會的切面和現象。
在「全民皆病」的年代,香港有不同類型的精神健康工作者。今期文章,我們邀請心理輔導治療師Simon撰文,他是年資20年的註冊社工,投身輔導行業7年,長年在輔導室面對身處不同人生困境的案主。在這篇自述中,他講述自己作為「負傷的治療者」,如何逐步發展出個人的治療風格。他將輔導視為一場迎向他者的冒險,並探討神經科學在心理治療中的啟示。在 AI 時代下,他分享了自己的獨到見解:為何人工智能的文字對話,仍無法取代真人的心理治療?
人們一般以為,輔導室是安靜的。然而,九龍佐敦商業大廈上的一間輔導中心並非如此。這裡人流絡繹不絕,有人早早前來等待治療師、輔導員或臨床心理學家;有人則帶著客戶上樓,等待房間使用完畢;也有治療師剛結束治療,找個位置記錄摘要,總結該節的進度、使用的治療技巧,以及案主的反應。
我是一名輔導平台的心理輔導治療師(Counsellor),剛才,我就在這裡處理完一位因工作而情緒困擾的個案。
在我們的專業中,通常不會將個案稱為「病人」,因為我們並非醫生,也不具備在醫療意義上為他人診斷精神疾病的權力與能力。我們更像一位好奇且細心的偵探,按圖索驥將個案的遭遇、對原生家庭的看法、外顯行為、信念、情緒與執著,用點線連結起來,拼湊出完整的圖像。
之後,我會為個案制訂針對性的治療策略,例如協助他們建立認知框架,清楚認識自己在人生抉擇中面對的內在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