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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的痕跡:中大學生會遺址

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

光的痕跡:中大學生會遺址
聯合書院學生會工作小組成員 Soup。攝:曾德宜/端傳媒

過去兩月,香港中文大學迎來書院學生會停運潮。自去年12月21日起,校內6間書院學生會 —— 逸夫、伍宜孫、新亞、和聲、聯合及崇基相繼宣布停運,而敬文書院學生會則早於2024年停運。至今中大9間書院當中,只有2間書院學生會—— 善衡和晨興根據《社團條例》向警務處完成註冊,以合法獨立社團形式運作。

 是次停運潮並非毫無預兆。把時間線推前4年,2021年2月24日,中大學生會幹事會內閣「朔夜」起初以3983票信任成功當選,全員12位同學卻最終選擇於上任當日(3月1日)指因為收到恐嚇集體請辭

及後,中大學生會在10月7日的解散聲明中提及,他們一直「堅持民主自治、員生共治與書院聯邦之精神」,惟校方要求學生會「向政府註冊,自行承擔法律責任」,並「停止代收學生會會費」。最終,在缺乏校方支持與資源下,成立逾半世紀的中大學生會無奈解散,成為《港區國安法》落實以來,第一間解散的大學學生會。

 大學的其中一個教育功能是培養學生關注、理解並參與社區事務。學生會正是實踐這種學習的載體:讓同學關心社會,集思廣益建設更美好的社會,且付諸實行。自1970年起,中大學生會一直積極參與公共事務,推進改善學校和社會的政策:比如在英殖時期爭取中文成為香港的法定語言、為同學爭取增建宿位;成立中大基層關注組,致力推動勞工友善政策等。

學生會乃連結學生與社會的重要橋樑,然而,這條橋樑近年越見脆弱。

透過即影即有鏡頭望出窗外,和聲書院學生會會室。攝:曾德宜/端傳媒

2025年2月,和聲學生會舉辦全民投票,以29%投票率且同意票多於三分之二,通過兩項議案:「通過新修訂會章」以及「和聲書院學生會向警務處獨立註冊」。進行獨立註冊前先要取得書院及校方認可,修訂會章後,亦需由校董會校準。書院當時接納了學生會的修訂草案,並已經上繳校方作審核。

和聲學生會原訂於7月3日到警務處進行註冊,書院卻在6月27日臨時通知學生會註冊需要暫緩至9月。時至9月,和聲書院再向學生會表示因應校方要求,註冊程序需要無限期延緩。最終在2026年1月,和聲學生會接獲書院通知需要即時停運。

 自治空間再度收窄,作為學生,我們可以做什麼?

身為中大學生的我,每走進一間新的會室,都在尋找光。

下午兩點的聯合書院學生會原址,微弱的陽光滲入會室,穿過小丑裝飾,落在爵士鼓上,讓原本死寂的會室瞬間變美。偶爾沒有自然光,唯有依靠會室內的物品做光源:用雪櫃的光管,折射的光碟,扳彎螢光棒,電腦屏幕及酒瓶打出粼粼波光。我不純熟地打燈,盡可能打出想像中的光線。

不規則的光照在人臉上,灑在文件上,映在學生會旗幟上。

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

陽光、小丑與架子鼓,聯合書院學生會會室原址。攝:曾德宜/端傳媒

折射的光碟投影在光碟櫃,逸夫書院學生會會室。攝:曾德宜/端傳媒

前聯合書院學生會幹事會會長鄭戎惠。攝:曾德宜/端傳媒

塞了熒光棒的鞋子,逸夫書院學生會會室。攝:曾德宜/端傳媒

逸夫書院學生會會室。攝:曾德宜/端傳媒

新亞書院學生會會室。攝:曾德宜/端傳媒

前和聲書院學生會評議會主席呂卓霖。攝:曾德宜/端傳媒

文件櫃櫃門,聯合書院學生會會室原址。攝:曾德宜/端傳媒

白膠漿等物件,和聲書院學生會會室。攝:曾德宜/端傳媒

樹的記號,崇基學院學生會會室外。攝:曾德宜/端傳媒

前逸夫書院學生會幹事會臨時行政委員會主席郭嘉寶。攝:曾德宜/端傳媒

尚未登入,攝於新亞書院學生會會室。攝:曾德宜/端傳媒

酒瓶與文件,新亞書院學生會會室。攝:曾德宜/端傳媒

一袋能量啫喱,崇基學院學生會會室外。攝:曾德宜/端傳媒

清潔布,崇基學院學生會會室外。攝:曾德宜/端傳媒

保齡球樽,伍宜孫書院學生會會室。攝:曾德宜/端傳媒

崇基學生會候選內閣成員晞同學。攝:曾德宜/端傳媒

中大學生會會室原址。攝:曾德宜/端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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