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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級對烏行動令普京在國內外面臨新風險

分析人士指出,在普京試圖打破俄烏戰爭僵局之際,吞併烏被佔領土,以及一系列不得人心的將俄羅斯推向戰爭的舉措,可能引發風險。


2022年7月31日,俄羅斯聖彼得堡,總統普京在海軍日的閱兵式上。 圖:Contributor/Getty Images
2022年7月31日,俄羅斯聖彼得堡,總統普京在海軍日的閱兵式上。 圖:Contributor/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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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準備在未來幾天正式吞併鄰國烏克蘭的另一大片土地之際,俄羅斯正在籌備勝利儀式和公眾集會。

這些慶祝活動預計將與八年前俄羅斯吞併烏克蘭克里米亞半島時的盛況相呼應,當時普京在克里姆林宮金碧輝煌的聖喬治大廳舉行了一場帝國式的盛大慶典。

俄羅斯對克里米亞的佔領行動迅速果斷,幾乎沒有發生流血事件,普京在國內的聲望也因此達到了新高度。

但政治分析人士指出,在普京試圖打破俄烏戰爭僵局之際,這一次的吞併行動以及一系列不得人心的將俄羅斯推向戰爭狀態的舉措可能引發過度擴張的風險。

分析人士表示,這一吞併行動將使俄羅斯在這場讓連連失利的戰爭中面臨更大風險,並使普京面臨無法全身而退的危險。

通過吞併上述被佔領土,俄羅斯將宣布對其僅部分控制的、有烏軍正在推進的省份擁有主權。普京上周下令徵召30萬名預備役人員,如果俄方未能在倉促受訓後披掛上陣的這30萬人幫助下成功扭轉局勢,他可能需要進行更廣泛的動員,徵召更多役齡男子入伍,這在國內將非常不得人心。

民族主義政治人物正敦促普京宣布戒嚴。戒嚴令將讓經濟處於戰時狀態,使俄羅斯邊境關閉,以防役齡男子逃離該國(自上周以來有數以萬計的役齡男子出境),還可能對外國人施加一些限制。

普京將參加周五在克里姆林宮聖喬治大廳舉行的烏克蘭四地區正式入俄條約簽署儀式。莫斯科已經封閉了克里姆林宮周圍的道路,預計紅場上的音樂會和集會將持續到晚上。

下周,俄羅斯聯邦委員會料將例行公事地批准吞併這些被佔的烏克蘭領土。相關慶祝活動雖然會讓人回想起八年前的春天,但歡慶過後恐怕會是一個血腥、嚴酷的寒冬。不同於俄羅斯2014年迅速奪取克里米亞時的情形,據西方的估計數據,自2月以來,烏克蘭戰爭讓莫斯科方面付出了傷亡至少8萬人的代價。

隨著俄羅斯試圖阻止烏克蘭軍隊的推進,並奪回在最近幾周烏克蘭大反攻之後失去的地區,傷亡人數可能還會增加。

這次部分動員已暴露了俄羅斯國內日益發酵的階級仇恨,不僅在莫斯科和聖彼得堡,也在其他工人階級和少數民族聚居的地區引發了抗議活動。自普京上周發布部分動員令以來,已有超過10萬人離開了俄羅斯。這還不包括2月份俄烏戰爭爆發以來離開俄羅斯的幾十萬人。

俄羅斯高官對這些人的離開並不遺憾。俄羅斯選舉委員會主席Ella Pamfilova將本周早些時候離開該國的人比作棄船老鼠。據該委員會的Telegram賬號,她說,沒有這些人,「我們行船會更容易」。

俄羅斯國家杜馬(State Duma)主席沃洛金(Vyacheslav Volodin)稱他們是聞風而逃的懦夫。他表示,那些決定徒步逃離的人遺棄在邊境的汽車應該被沒收,並捐贈給在烏克蘭作戰的俄羅斯士兵。

卡內基國際和平研究院(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的高級研究員Andrei Kolesnikov表示,圍繞吞併烏克蘭領土而舉行的慶祝活動或許有助於加強平靜的表象。但他說,這種表象之下隱藏著對普京前進方向的深深憂慮。

Kolesnikov說,這回沒有像克里米亞那次充滿了喜悅,因為那時候迸發出來的是一種純粹的愛國主義喜悅,俄羅斯當時奪取克里米亞那片具有文化和歷史意義的土地沒有開一槍;但在烏克蘭發生的是一場血戰,普京正在迫使俄羅斯人民與他共同承擔戰爭的責任。

民調顯示這場動員恐怕很不受俄羅斯人的歡迎,但由於在戰場上遭遇重大失利,普京幾乎別無選擇。國家控制的電視台在九月早些時候曾宣稱將減少對戰爭的報導,但現在已經恢復了對戰場勝利的播報,並播放了年輕人在徵兵站自願參軍的畫面。

普京的動員行為贏得了俄羅斯強硬民族主義者的讚譽。他們希望普京進一步推進戰爭,並稱廣泛的動員將彌合俄羅斯內部的分裂。

宣揚民族主義的《明日報》(Zavtra)的編輯Alexander Prokhanov上周寫道:「如果發生戰爭,那麼每個人都應參與其中,包括億萬富翁、窮人、小城鎮居民、城裏人、科學家、無家可歸者、總統和他的家人以及我的家庭。」

Prokhanov沒有回覆置評請求。

Prokhanov的作品長期以來一直哀嘆蘇聯的解體,他在俄羅斯奪取克里米亞後曾讚揚北韓的政治秩序。他表示,他期待整個國家動員起來,通過這種動員恢復深層的正義。

俄羅斯議會中的高級官員最近呼籲管控邊境,但該提議卻遭到克里姆林宮官員的反對。

普京在上周的講話中將徵兵描述為部分動員聲稱只會徵召退伍軍人和預備役人員。但民眾對於全面徵兵和更廣泛動員的憂懼迅速蔓延開來,這也將影響到經濟,按照法律要求,企業要協助登記那些符合服兵役條件的員工,並且要協助供應軍需。

在俄羅斯國內,外交政策圈支持克里姆林宮的人士團結起來,力挺此次動員行動。在本周發表的一篇採訪中,俄羅斯外交和國防政策委員會主任Sergey Karaganov說,俄羅斯在烏克蘭是在為生存而戰。

普京已暗示,俄羅斯有可能會訴諸核打擊來保護自己,免受他所說的美國和烏克蘭其他盟友的侵略。在採訪中,Karaganov暗示,假如俄羅斯襲擊的是某個波蘭小城,美國就不會報復。

「只有當白宮裏出現了一個瘋子,美國才會對俄羅斯有限地使用核武器採取核打擊報復,」Karaganov對俄羅斯《Profile》雜誌表示。「比如說,這個瘋子憎恨美國,準備為了波茲南而犧牲(比方說)波士頓。」

拜登政府官員表示,美國已警告俄羅斯,如果俄羅斯在烏克蘭使用核武器,將面臨「災難性的後果」。民調機構稱,對於赴烏克蘭作戰,大多數俄羅斯人沒有表現出什麼熱情。

不過,民眾的抗議聲仍被壓制了,克里姆林宮迅速鎮壓了上周出現的反對動員的示威活動。

將那些有不滿情緒的軍人聯繫起來或幫助俄羅斯人逃避徵兵的公民團體要麼已被普京龐大的安全機構撤銷,要麼已被迫轉入地下狀態。不過,隨著戰爭時間的延長,這些團體可能會聚集起來。

普京長期以來一直表示烏克蘭的邊界是前蘇聯輕率劃定的結果,歷史上烏克蘭曾是俄羅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去年,普京發表了一份相當於入侵烏克蘭藉口的長篇論述,錯誤地表示烏克蘭從來就不是一個獨立的國家,缺乏自己的文化或語言。

美國對外關係委員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的知名研究員Thomas Graham稱,雖然自那以來普京在電視上和採訪中重複了這些論點,但並不清楚俄羅斯人甚至俄羅斯政府的精英是否認同他的觀點。

Graham稱,缺乏熱情將削弱俄羅斯的戰爭行動。Graham說:「如果回顧歷史,你會發現,俄羅斯人對於捍衛自己的領土態度堅定。」Graham表示:「在境外打仗有點不同了——為什麼誓死戰鬥?很多俄羅斯人並不關心烏克蘭是俄羅斯的一部分這一歷史觀念。」

英文原文:Escalation of Ukraine War Effort Raises Risks to Russia’s Putin at Home and Ab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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