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

自己的國家能讓我們自己救嗎?

他們曾經是這個國家的中流砥柱,戰爭中他們流亡海外,但仍然相信自己能為國家做點什麼。止戰之後,他們滿懷著殷切的重建熱情與多年的專業經驗,卻仍然只能在國境之外曲線救國——自己的國家什麼時候才能自己救呢?


敘利亞的八年內戰,600多萬人在境內流離失所,近600萬人逃離國境,引發當代最嚴重的難民潮。圖為2014年1月31日,敘利亞大馬士革居民排隊等候難民營分發糧食援助。  攝:United Nation Relief and Works Agency via Getty Images
敘利亞的八年內戰,600多萬人在境內流離失所,近600萬人逃離國境,引發當代最嚴重的難民潮。圖為2014年1月31日,敘利亞大馬士革居民排隊等候難民營分發糧食援助。 攝:United Nation Relief and Works Agency via Getty Images

戰亂八年後的敘利亞,關於「戰後」的話語漸漸頻繁。 誰的戰後?哪裏的戰後?誰被審判?誰被饒恕?誰會歸來?誰又會離開?在由極權控制的戰後敘利亞,苦難和創傷是否真的會結束? 端傳媒跟隨戰士、醫生、平民、人權鬥士等人的腳步,帶你走進這片傷痕累累的土地…… 這是「戰後:敘利亞」系列的第三篇,戰後的敘利亞,將怎樣重建?將由誰來重建?

早在2011年,這三個人就有必須離開敘利亞的自覺。

福阿德是一名外科醫生,在敘利亞最大城市阿勒波工作;馬茲哈爾資深建築師,就職於首都大馬士革郊區德拉雅(Darayya);而巴薩姆從大學開始便活躍在政治和人權領域。2011年初,28歲的巴薩姆參加了大馬士革街頭的抗議,這位年輕的庫爾德人或許是這三人中最早有危機意識的一位。

受阿拉伯之春影響,在敘利亞,要求民主變革的小型街頭抗議從2011年1月開始,到當年3月,事態逐漸升級。先是政府的安全部隊開槍打死抗議者,引發蔓延全國的暴力騷亂;再是政府軍的坦克進入大城市,鎮壓各地反政府抗議活動。

2011年8月25日,敘利亞政府軍隊圍攻首都德拉雅區,殺害750位平民,這還不包括150名失蹤者。馬茲哈爾親眼目睹這場屠殺,倉皇帶着家人逃離。2011年末,居住在阿勒波的福阿德發現,身邊向抗議者提供醫療協助的醫生和同僚中,陸續有人被親政府的便衣武裝綁架、要求贖金。他意識到,醫生這個身份會給自己帶來極大威脅,他也很快決定攜家人離開。2012年2月16日,持續從事人權活動的巴薩姆一行人被政府逮捕後入獄,飽受折磨。87天之後才被保釋。離開監獄,巴薩姆隨即帶着妻子離開了敘利亞。

八年來,上千萬敘利亞人或主動或被迫逃離家園,至今,600多萬人在敘利亞境內流離失所,近600萬人逃離國境,引發當代最嚴重的難民潮。相較而言,這三人是離開較早的一批。他們彼此並不相識,但相似的是,他們都未走遠。醫生、建築師、人權活動家,他們有足夠的資歷和能力,也自信在其他社會找到生路。但最終,三人都選擇與自己的國家保持一臂之遙。因為他們都覺得,也許自己還能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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