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

搶耳計劃:香港獨立音樂現在進行式

讓一個生態健康發展的關鍵,不在於獨佔資源,而是共享與平衡,新與舊不一定是更替,更可以是一起,更可以是照應。


Supper Moment在「搶耳音樂會」表演現場。 圖:文藝復興基金會
Supper Moment在「搶耳音樂會」表演現場。 圖:文藝復興基金會

小學時學習英語,要學「時態」,什麼「過去式」、「現在式」、「將來式」,還有「過去將來式」⋯⋯老師說得簡單,說現在的事就是現在式,過去的事就是過去式,諸如此類,但我聽來,都是難以理解:究竟何以判斷一件事情的真正完結呢?這簡直是我對時間哲學的第一課。後來,聽人談起香港流行音樂,類似的詭異感覺又回來了,明明音樂還在流,音樂人還在行,談流行音樂卻總是像處之於過去式時態,而漠視香港流行音樂的現在進行式。

在香港,還是有人正在努力,想讓香港的音樂繼續流行,「搶耳音樂廠牌計劃」(下稱搶耳計劃)便是一例。這計劃由香港文藝復興基金會策劃,「創意香港」贊助,從2016年開始,透過公開招募及試音演出,吸引了本地125個音樂單位報名,最終選拔出12個音樂單位。這些選拔出的音樂單位,在計劃中可以與資深音樂人配對成師友,並參加一系列廠牌營運工作坊,參與「搶耳巡演」。到了今年,搶耳計劃又把重點放於國際,再一次串聯6個本地原創音樂單位,與4個本地資深音樂單位配對成師友,並且安排他們到首爾、慕尼黑、廣州、三藩市各地交流表演。搶耳計劃之所以值得一談,在於它抓住當下音樂產業正在進行的兩個重要課題:獨立廠牌與工業生態。

搶耳計劃在麥花臣場館舉行了「搶耳音樂會」,這是繼首爾的Zandari Festa、慕尼黑的Sound of Munich Now、廣州的Live Wild Music Week,以及三藩市的Noise Pop之後,搶耳計劃在這年度參與或組織的第五次演出。
搶耳計劃在麥花臣場館舉行了「搶耳音樂會」,這是繼首爾的Zandari Festa、慕尼黑的Sound of Munich Now、廣州的Live Wild Music Week,以及三藩市的Noise Pop之後,搶耳計劃在這年度參與或組織的第五次演出。圖:文藝復興基金會

搶耳計劃撇開了對傳統音樂產業的迷思,直接與音樂單位談如何眾籌、處理版權和版稅,以至於如何管理表演事業,的確是一次適時的嘗試,視之為嘗試,是因為這種創意勞動,其實也是在發展當中。

「獨立廠牌」,創意勞動新形態

從概念到具體運作,以至於經驗分享,搶耳計劃的其中一個重點,就是要培育「獨立廠牌」的音樂單位。在歐美音樂的歷史脈絡裡,所謂的「獨立廠牌」(indie label,台灣有譯作「硬地」)曾經是一個相對的概念,「獨立廠牌」所對應的是大型的、跨國的唱片公司,如華納、環球、EMI等。在這對比之下,獨立廠牌的音樂,回應著1970年代龐克音樂的搖滾精神,代表著原真、純粹、小眾。獨立廠牌,成為了能夠反映創作者理念的一種音樂製作方式。

然而,隨著不少獨立廠牌音樂單位的空前成功,如屬於西雅圖公司Sub Pop旗下的Nirvana,獨立廠牌的運作,很快吸引到主流音樂產業的關注和興趣,並視之為一種前端市場,且加以投資,好作分眾定位。時至今日,所謂主流產業收編獨立廠牌之風不再,不少曾簽約主流唱片公司的音樂人,都經營起屬於自己的獨立廠牌,原因不但在於所謂獨立與主流的界線之日趨糢糊,也在於在網絡時代下,音樂市場分眾多元,以至於傳統的唱片銷售方式不再無往不利之果,而這也因此造成了新的創意勞動(creative labour)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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