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觀 深度

生死觀:這堂「死亡課」,未來的醫生放下科學,只學陪伴和告別

在「醫學=治療」的觀念下,死亡被看作是醫學的失敗。「但這是醫學對永生的幻想。死亡是進化演變的必然結果,醫學必須也幫助我們去面對這一點」,波拉克教授說,於是,他給哥大開了一門「死亡課」。


「生命的終結」提醒着這些未來的醫生,「醫學」這個概念還有一個本質舒屬性是「陪伴」。當死亡將要如期而至, 「醫術」再無能為力的時候,「醫學」本身還沒有結束。就算不能治療,「陪伴」也是醫學終極的一部分。 攝:Richard Levine/Corbis via Getty Images
「生命的終結」提醒着這些未來的醫生,「醫學」這個概念還有一個本質舒屬性是「陪伴」。當死亡將要如期而至, 「醫術」再無能為力的時候,「醫學」本身還沒有結束。就算不能治療,「陪伴」也是醫學終極的一部分。 攝:Richard Levine/Corbis via Getty Images

住在這裏,直到生命盡頭

安德烈·李(Andre Lee)和大衛·卡斯提爾斯(David Castillejos)是哥倫比亞大學的大三學生,也是一對好朋友。每週五,他們會放下所有的事情,一起去見兩位他們共同的朋友、兩個比他們年長超過40歲的女性。他們堅持這樣的時間表已經一年半了。他們知道她們始終在那裏,但她們從來沒有奢望過他們一直來。對於年齡相差巨大的人來說,友情往往比愛情還要困難。

安德烈有着純正的美國口音和典型的亞洲面孔, 他和大衛並肩坐着,需要回答問題的時候,安德烈會自然地把問題轉給大衛。大衛一頭金髮,身材纖瘦。他滔滔不絕地講着,同時不忘用眼神跟安德烈確認。

我是在特倫斯·卡迪諾·庫克健康護理中心(Terence Cardinal Cooke Health Care Center, 後文簡稱「TCC」)的會議室裏見到他們的。根據官方介紹,TCC的宗旨是「爲那些需要亞急性康復護理、並且在住院後無法回家自理生活的人,創造最佳生活質量的醫護中心」。他們的兩位好朋友D女士和X女士(受訪者和機構要求使用病人的化名)就住在這裏的透析病房(Dialysis Unit)接受透析治療。與此同時, D女士是個盲人,X女士是精神分裂患者。

特倫斯·卡迪諾·庫克健康護理中心(Terence Cardinal Cooke Health Care Center, 後文簡稱「TCC」)
特倫斯·卡迪諾·庫克健康護理中心(Terence Cardinal Cooke Health Care Center, 後文簡稱「TCC」)攝:劉寬

安德烈和大衛是通過志願者項目認識她們的。在那個項目中,他們每週在TCC工作四個小時,陪伴被指定的「長期陪伴對象」,以及幫護士做些臨時工作。剛開始時,面對這兩個處於生命絕境的年長女性,他們慌張而不知所措,只能找到一些生硬的話題:「你們今天過得怎麼樣」、「身體好一些了嗎」等等。 但即使他們什麼都不說,他們的存在已經是她們封閉生活中最重要的新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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