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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向中國釋善意?梵蒂岡譴責中國地下教會神父自封主教


圖為中國一間天主教教堂。
中國與梵蒂岡一直未有建交。攝:Kevin Frayer/Getty

梵蒂岡教廷11月7日發表聲明指,近來有報導稱中國部分「非官方」天主教神職人員,在未經教宗任命下自封為主教,若消息屬實,此舉將「嚴重違反教法」。由於這是梵蒂岡首度對忠於教皇的地下教會發出這類譴責,分析指梵蒂岡此舉是為緩和與中國政府的緊張關係。

根據天主教媒體「天主教亞洲通訊社」(天亞社)報導,此聲明指涉對象為中國河北省一地下教區的神父董冠華(Dong Guanhua)。據報他在5月的一次彌撒中宣布自己已祝聖為主教,後續又在9月公開展現其主教身份,但此舉隨即招致中國其他地下教會神職人員的譴責,同時刺激了中國政府的神經。

梵蒂岡聲明強調,教廷從未批准任何自我任命行為,也未獲正式通知,希望相關報導是沒有根據的。聲明並重申,即便這類舉動是源自「特定的個人信仰」,但任何未經教宗委派的自我任命行為都是非法的。

我們想向自己傳遞一個訊息,來表明規則是適用於(中梵)雙方的。

不願具名的高級梵蒂岡主教

長期以來,中國的天主教會分為受官方認可的「地上教會」,即通常說的三自愛國教會,以及只宣誓效忠羅馬教宗但不獲官方認可的「地下教會」,後者長期受到當局打壓。

路透社形容此次聲明「非常不尋常」,因為過往梵蒂岡經常譴責由官方、政府支持的教會在沒有教皇允許下任命主教,但從來沒有對地下教會發出類似警告。

另外,此次聲明梵蒂岡以「非官方天主教區」來指稱地下教會。對此,一位不願具名的高級梵蒂岡主教解釋稱,此聲明是為了表明,以前批評官方教會的理由,此次同時適用於地下教會。

天主教外部破冰、內部緊繃

但華盛頓郵報則指出,梵蒂岡此舉正好發生在與中國就主教任命進行協商的時刻,明顯是為了緩和與中國政府的緊張局勢。

由於梵蒂岡始終在國際上承認台灣,與中國一直未建立外交關係。且在主教任命權、教會制度等問題上也與中國長期爭執,導致雙方建交困難不斷。

但現任教宗方濟各於2013年上任後,一直尋求改善中梵關係;近幾個月媒體更出現許多梵蒂岡與北京破冰的消息。8月底梵蒂岡國務卿、樞機主教帕羅林(Pietro Parolin)先是公開表示梵蒂岡希望能改善與中國數十年來的緊張關係,近日又有消息指梵蒂岡已與中國就主教任命問題達成初步共識,中國大陸的主教將由地方神職人員選出,並由教宗進行最後任命;並傳梵蒂岡將承認8名由中國當局自行任命的主教,皆被視為兩國邁向正式建交的一大步。

為何一個世界主流宗教的領導放棄揀選自己屬靈代表的權力,而交給一個長期囚禁及懲罰為宗教自由而戰者的政府?

「人權觀察」中國部主任 Sophie Richardson

然而,此局勢同時也引發人權組織及天主教內部爭議。天亞社便指,地下天主教會認為中梵協議使得他們的宗教自由及利益被犧牲及妥協,從而覺得遭受背叛。同時,梵蒂岡轉而承認以往認定的非法主教,也讓教友無所適從。該社編輯 Bernardo Cervellera 神父則表示,是地下教區的絕望感促使董冠華的自我任命行為。

同時,梵蒂岡內部對於中國問題也分為對立兩派。一派認為,應對中國表現出更大彈性,以便能讓中國的天主教徒獲得更大的自由;但是另一派則認為,中國的政權根本沒有發生變化,梵蒂岡也無須妥協。

不過,也有意見指出,雖然中梵關係有改善跡象,但外媒熱議的中梵建交「破冰」進展,實屬言過其實。天主教聖神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林瑞琪博士便認為,在過去各任教宗的積極推動下,中梵關係在過去三十年來都僅算處於「有默契的合作」的階段,即雙方有一定溝通並有意識地不觸及彼此禁忌,還未達致能夠初步向外界公開的共識。他認為,兩國要邁向建交的工程尚未全面開動,相信這三五年內都不會有顯著變化。

聲音

教宗方濟各有沒有向中國當局查詢這些個案,或者那些其他被迫害的天主教徒?他有沒有過問那些在中國被失蹤、受迫害或羞辱的其他宗教人士?

「人權觀察」中國部主任 Sophie Richardson

教宗不會不顧及地下教會團體的利益,也不會為了建交而建交,否則很早以前已達成了。我相信教宗還是有原則的。

山西省公開教會的王安多尼神父

來源:路透社華盛頓郵報BBC中文網美國之音天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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