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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亞鐵路:中國人蘇俄記憶的線索

如果可以,他想在西伯利亞的草原林間有一棟木屋。他的院子裏就是無盡的西伯利亞。木屋最好距離某座西伯利亞鐵路小站有一條小路,當他厭煩這一切的時候,可以搭下一班列車離開。


我已与一万亿株白桦相逢:西伯利亞鐵路紀行

出版社:廣東人民出版社(廣州)
出版時間:2015年9月
作者:胡成

文/端生活文化組

俄羅斯,曾經的蘇聯「老大哥」,是一代中國人的情結。那個關於土豆燒牛肉的共產主義世界,是他們青少年時期的烏托邦。北京西餐的經典是「老莫」(莫斯科餐廳);中國各地都有蘇式建築......

作者胡成在書中寫到:「究竟他們是在收藏與追憶過去的意識形態與政治理念,還只是在收藏與追憶自己過去的青春?」

這是胡成的西伯利亞鐵路紀行。「關於西伯利亞鐵路,有我對於旅行的全部想象,遙遠的、美麗的、寂靜的、無盡的森林與草原,變換的風景與對面鋪位上的旅客,一站又一站,永無止歇。」他寫到。2014年,他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海蔘崴),踏上西伯利亞鐵路列車。海參崴,西伯利亞鐵路的終點。這也是1959年「北京-烏蘭巴托-莫斯科」國際列車開通前,許多中國人去往俄羅斯腹地最為便捷的路線:坐船到海參崴,再取道西伯利亞到莫斯科。 比如1925年的蔣經國、1926年的中共黨員馬員生(文革期間寫下《旅蘇記事》)、1946年的茅盾,都途經這裏。

這趟車是往返符拉迪沃斯托克,與西伯利亞南部科麥羅沃州 (Кемеровская Область)工業城市新庫茲涅茨克(Новокузнецк)的207次列車。「價格低廉,自然也沒有舒適的條件,入夜的暖氣微不足道。」大概只有這樣的車廂,才能讓一個旅人對西伯利亞的寒冷,有清醒的感知。

9928公里,跨越八個時區。西伯利亞凍土層上,鐵路橫貫歐亞大陸,如俄羅斯的脊髓。無數歷史與城市依附鐵路而生。苦役犯、政治流亡者、十二月黨人、蘇聯紅軍、德軍俘虜、遭肅反的蘇共黨員、詩人、藝術家......都在這裏留下了他們的足跡和屍骨。

胡成在列車和旅館中遇到過哈薩克的金礦工人亞歷山大、薩哈林的流落小旅館的亞歷山大老頭、布里亞特蒙古人小阿廖沙母子、安加爾斯克的親愛的奇斯佳科娃·亞歷山德羅夫娜老太太、新西伯利亞租住床位在里異鄉謀生的漂亮姑娘、葉卡捷琳堡的書商米哈伊爾......鐵路在他的書中穿越歷史,途徑俄羅斯,駛過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開往沙皇俄國。

除了文字,書中還有胡成的114幀黑白與彩色膠片攝影作品。它們印證了這次旅程的114個瞬間。比如跨越書中142-143頁上陰鬱的貝加爾湖。

胡成在書中寫,如果可以,他想在西伯利亞的草原林間有一棟木屋。他的院子裏就是無盡的西伯利亞。木屋最好距離某座西伯利亞鐵路小站有一條小路,當他厭煩這一切的時候,可以搭下一班列車離開。他想,木屋裏要有一些書,許多蠟燭,和禦寒的食物:大列巴、黃油、奶酪、酸奶油、牛奶、醃豬肉、香腸、醃黃瓜、土豆、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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