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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街八哥,人人喊打:當生物被貼上「外來種」標籤之後

既然「外來」是「入侵」的前提條件,那麼對外來種提高警覺,似乎沒有不對。可問題是,人們經常將這件事化約為一種空間秩序的道德律令。

過街八哥,人人喊打:當生物被貼上「外來種」標籤之後
2026年7月6日,台北,一隻白尾八哥在吃路上的雞肉。攝:陳焯煇/端傳媒
編按:自亞里斯多德以來的動物誌傳統,往往將動物視為自然界中的客體,加以觀察跟描述。然而在今日,我們必須承認,幾乎所有動物的生存皆與人類活動密不可分。端傳媒的「動物誌」新欄目中,我們透過報導與評論,重新思考動物與人類在歷史、生態與文化上如何相互構成,發掘不同於以往的敘事方式。

本文得國立中山大學顏聖紘教授協助審稿。顏教授就外來種與外來入侵種的差異﹑外來入侵種造成的問題是否支持管理必要性等議題提供專業修改意見,謹此致謝。

直播衝突現場

今年五月底,一個台灣Youtube頻道開設了「鳥類育雛」的直播室,主角是一對南亞夜鷹。這種鳥在台灣曾是相對少見的物種,但近年逐漸適應了都市環境,經常在空曠的屋頂下蛋。如今,夜鷹公鳥「追、追、追」的響亮叫聲,已是春夏夜晚最令人無法忽視的城市聲景。

根據直播台主的說法,他起先是在朋友家的樓頂,意外發現了兩顆夜鷹的蛋,於是便設置兩台可控式攝影機,在Youtube上進行24小時直播。很快地,這個頻道在社群媒體上獲得大量關注,每天都有數百名、甚至上千名網友掛在線上,即時關注親鳥的育雛情況。台主還建立了一份Google共筆,由熱情的網友們一同撰寫夜鷹的生活日誌。

2026年6月4日,直播台主設攝錄機的直播畫面,捕捉到夜鷹正在孵蛋。影片截圖

到了6月6日,第一隻夜鷹雛鳥破殼而出,直播室的網友們頓時歡欣鼓舞,並依據出生日期,給小鳥取名為「大順」(六六大順之意)。同時,所有人都在期待另一隻雛鳥的到來。然而隔天下午,鏡頭中突然闖入一隻家八哥,在眾目睽睽之下,用嘴啄咬了那枚尚未孵化的蛋。一旁的夜鷹母鳥見狀,立即張大嘴巴將其驅離。直至晚上七點多,母鳥走向那顆破了洞的蛋,將它叼起,棄置到鏡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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