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技術、政治與地緣格局正經歷深刻的語義與制度轉向。
Anthropic 報告揭示 AI 對資訊任務的理論曝險率達 94%,但實況與預期存在 61% 的巨大差距,顯示法規與人際偏好仍是技術接管工作的瓶頸。同時,維基百科正式標註近六千篇疑似 AI 生成條目並頒布禁令,試圖透過辨識「不是……而是……」等特定句式,對抗劣質內容對人類知識庫的侵蝕。
特區政府宣布制定首份「五年規劃」,標誌著管治邏輯從「兩制」語法轉向「一國」框架。李家超班底透過對稱且空洞的政治修辭,將問責制替換為單向的 KPI 指令。
匈牙利大選出現歷史性轉折,歐爾班結束 16 年執政,親歐派馬扎爾勝選,象徵歐洲極右翼「非自由民主」模式的挫敗。在北京,睽違十年的「鄭習會」在人民大會堂東大廳舉行。國民黨主席鄭麗文在致詞中屏棄「一中各表」,代之以「中華民族復興」等對岸敘事,引發台灣內部對於「和平框架」是否等同「統一路徑」的激烈辯論。
從編程助手的「語境對話」到政壇的「語言對接」,詞語的位移正在重塑現實的邊界。

1. ericchan,回應《數說科技:94%資訊工作可由AI代勞,程式設計師的末日要來了嗎?》
AI帶來的失業情況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浮現,現在還是不要這麼樂觀為好。而且AI對於各行業最大的衝擊不在於能否「替代人類」。而在於它砍斷了很多行業的成長階梯。初級的,面向新人的職位被大量取代。畢業生進入職場慢慢累積經驗並漸漸往上爬升的路徑可能會被徹底截斷。
讀者你好,感謝補充 AI 取代初階工作、砍斷行業成長階梯的觀點。我也注意到相關討論,甚至出現「就業末日」(jobpocalypse)一詞,用來形容畢業生當前面對的求職困境。
我想,科技行業當前的裁員潮,有一部分原因也來自於 AI 實在太花錢,導致公司必須消減人事成本。換句話說,不見得是 AI 真的取代了工程師的工作,而是整個行業投入大筆金錢,甚至不惜裁員、縮減職缺,也要發展 AI,讓 AI 做人類的工作。我們正處在這種自我實現預言之中。
端傳媒科技編輯 吳政霆
2. 持念人,回應《解讀| 當「五年規劃」出現在香港政府語言中:解剖特區官話的「北移」工程》
一篇好報道,邏輯清晰,考證嚴密,能清楚勾勒出香港歷年政治語言嬗變與權力結構的聯繫,讀來深有啟發。謝謝作者!
3. wxt,回應《無處安放的記憶:一名越南難民的他鄉人生與未竟和解》
有些记忆,因为太沉重或刺痛,当事人可能余生不敢再回忆或面对。幸亏作者给了他们回忆面对的机会,也给了读者去体验那种沉重的机会。
4. kes,回應《評論| 死生香港:從《破 • 地獄》看三重人間超渡》
多年前,赴殯儀館,向愛玲道別。進入會場時見到工作人員正在拍攝。
我心中納悶,婚禮會有人翻看影片,喪禮會有人重看嗎?
多年以後,與友人談及愛玲,上天安排愛玲在睡夢中離世,是福氣。否則見到現在香港電影界、藝術界的種種不公,敢言剛直的你必然難受。
「沒有任何其他藝術形式比電影更能捕捉時間的流逝,而又更能保留時間,讓它一回又一回地重複自己。」《戲緣》黃愛玲
喪禮影片可能是留給後代子孫,讓他們有機會去認識他們的先人,我想。
5. qiuaqiu,回應《十五年後,重返福島》
作为311东日本大地震的亲历者,很感谢端发布这一系列15周年的纪念文章,这篇更是催人泪下,痛失至亲一直默默寻找的大叔,培育花海的老爷爷,热爱着故土的公务员女孩,这些鲜活的人物对抗着家园被毁的巨大悲伤与沉重现实。重建之路如此漫长,只能祝福这些勇敢、坚韧的人……
6. LatticeH,回應《香港支聯會涉煽顛案,李卓人、鄒幸彤對紀念六四的自辯》
讀下來檢方證明鼓吹存在可能性偏高,支聯會的一些行動客觀上確實有提升支持度凝聚支持者的連帶作用。但如回到個案,如紀念館,支持內地行動者,似乎都難以用行為的目的是以違反憲法手段推翻政府定罪,最後較不利的“結束一黨專政”的討論鄒幸彤的討論也很有力,但不知道最終法庭能否接受,又是否有辦法解釋中國的憲法。
不知道有任何手段能支援鄒、李。即便是國安法實施下,對支聯會的起訴也是最令人同情也無法理解的。

7. anonymous3,回應《美國「出生公民權」會否終結?特朗普政府於最高法院挑戰百年憲法解釋|Whatsnews》
“世界是新世界,而宪法还是那一部宪法。”也就是制宪的问题不应由释宪弥补吗?一下子千头万绪,不知怎么选择。
roberts那句話其實沒那麼深奧,沒有上升到這麼理論的層次,單純只是說,如果當時制憲者明白說「這樣做」違憲,我們就不能說「但我們要解決新問題,所以一定要『這樣』做」,是專門限定在「這樣做」(違背第十四增補條文明文規定的出生地公民原則),不宜過度解釋成「所有新問題都不可以用憲法解釋來回應」,這樣就會牽涉到美國憲法學界爭論最久的理論論爭,變成在根本上討論現在的法官在多大程度上需要受到「原旨」(制憲者原意)的拘束,又在多大程度上可以透過憲法原則性的「詮釋」得出最合理的解答。
但這邊並不必要上升到這個層次,因為Roberts等人很可能認為出生地公民原則已是憲法的「明文規定」,既然如此,也就並不需要上升到更根本的法學流派之爭。
特約撰稿人 謝達文
8.kes,回應《邱禮濤《我們不是什麼》專訪:社會沒有你想像的開放》
非常出色的訪問。
尤其喜歡文章開首,以邱禮濤的嗜好搖滾樂作始,再接著寫Q magazine和HMV的結業(暗示香港部分的消逝)。
文章第二部份才正式寫電影《我們不是什麼》、邱禮濤的過去、價值觀、選材原因……等等。
最後用 盧巧音的舊歌《天佑我們》作收筆,以音樂作結語,做到首尾呼應。
我壞心腸,看到這段「我答應用100元,就是100元,答應幾天,就是幾天。我不會『搵你笨』」,覺得是諷刺王家衛。
9. ooo_um_quinto,回應《家長不想管、學校管不了、學生不被管:補習老師的急救中文術》
大學當過兼職補習老師,對文中所形容的那種「既要站在學生對立面」(當老師)、又不能「出賣學生」的曖昧立場很有感😂可能也因為當年的自己也是一名「小朋友」,見到自己的學生上完一整天、受了一肚氣來到補習中心,有時也不忍心直接開始督課,多少也要先給他們15分鐘的吐苦水時間+心理輔導。
10. 小扶,回應《韓國獨立創作人李瀧:「活著太難時,我就寫」》
令人心碎的文字同时也传递着温柔的力量。我想韩国和中国的女性都有太多没能发出来的声音,但舆论场的空间是如此的窄小,太多人没能浮上水面呼吸。
11. raycarver,回應《醬油變奏:一顆豆子的旅行》
感谢端能够呈现这样的文章,从生活的一个小物件-酱油折射出这么多学问!已经想去香港馬寶寶農場和崇明六六九生態園看一看了!
12. 食脑虫,回應《地緣夾縫中的算力生意:馬來西亞如何吃下中美對抗紅利?》
经济发展肯定要改变和面临问题。对于马来西亚政府这是个好的机会,关键看如何均衡各方利益。建设过程中的粉尘之类的问题是短期的,政府公正的监管应该可以大大减少,投资者应该计算在成本里。水资源是长期的,必须增加基础建设,包括水电站水库。这肯定对环境有影响,政府只能是减少影响,不可能完全没有。环保组织也应该正视这点,不能不现实的要求什么都不改变,主要应该是监督政府让用钱能解决的问题(比如粉尘)落实。

13. ObserverZ,回應《生而赤裸,生以赤誠:藝術家小丁經驗身體的限制與自由》
我訂閱端就是爲了讀這種看了之後讓我渾身不舒服的文章。(認真的,不是反諷)
在不同意見的撕裂、拉扯和衝突當中檢視自身,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我不舒服的地方在於:
現代 Metoo 運動當中一個被反覆強調的主題就是「確立邊界」,而 BDSM 的最大價值就是「逾越邊界」。二者之間存在某種程度的張力。
在享樂的時候動用某些後現代現象學理論來爲自己的身體自主背書,覺得自己受到侵害的時候又回到古典自由主義的傷害框架。
我不否認小丁有權主張自己受到了侵害,但是這種概念的斷裂讓我感到怪異。
14. LatticeH,回應《端對談|大江未止,大海已分:為什麼今天還讀龍應台?》
可能只有寫個體的傷痛才有辦法得到最低程度的共識。一句“事情是很複雜的”來遮蔽掉脈絡當然無助於實現公義,但面對兩個殘忍的選項的時候其實反而很容易對暴行給予至少是同情性地理解,從而不會側重於呈現暴行的責任。很多反共文学都滑向這個角度,異域、野馬傳、王鼎鈞的回憶錄,都或多或少落入這類。但這類作品同樣有其價值內核,很多時候回到討論權力(無關何種)和個體對人性自由追求的對抗。
放到轉型正義的框架裡,對這種歷史事實的理解又關係到轉型正義要做到什麼程度,又以什麼方法推動。
至於這種理解方法在現在是否還合時宜,這更多取決於對現狀的理解了。龍大概很不喜歡現在的政治(or可能被她理解為身份政治),對當下台灣體制也沒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