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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讀| 競爭、合謀與對抗:中國怎樣扼住全球稀土產業鏈命脈?

發展經濟與保護資源的矛盾、治理「地下產業鏈」的角力,也在地方政府與中央企業的博弈中湧動。

競爭、合謀與對抗:中國怎樣扼住全球稀土產業鏈命脈?
2025年11月20日,江西省贛州市定南縣,中國稀土集團的加工廠。攝:Hector Retamal/AFP via Getty Images
【編者按】這篇報道是端傳媒「專題記者成長計劃」的成果。2024年,端傳媒推出「專題記者成長計劃」,希望能夠找到仍在盡力堅持華文報道的青年記者,為他們提供專業支持,共同維繫深度報道的行業生態。

本期是計劃的第三期,共設置了三個專題組和一個受衆特別參與組。這是專題組「解析世界」的記者陳曉星的第二篇報道,也是「中國有稀土」專題的第三篇組稿文章。

以2010年稀土危機為界,在此之前,中國雖已逐漸壟斷全球稀土生產和精練能力,但直到稀土危機爆發,美國才意識對中國稀土的依賴。本文承接上篇中國稀土史的前段分析,繼續探究2010年後中國如何在國際博弈中扼住全球稀土產業咽喉。

自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在世界稀土版圖中就盤踞著「霸主」地位。據國際能源總署統計,2024年中國稀土礦山產量佔全球的60%;在精煉環節,中國的主導地位更為明顯,獨佔全球稀土精煉產量的91%。

2025年,中國以稀土「要挾」歐美多國重要產業,令其成為中美關稅戰的關鍵砝碼。但這不是中國首次打出「稀土牌」。中美第一次貿易戰之際,中國就示意正在制定稀土戰略。而早在2010年,中國大幅削減稀土出口配額時就被指控將稀土「武器化」,令多國意識到中國稀土存在供應鏈風險。

但15年過去,中國不僅以產業政策與行政指令發展國內稀土產業,還在其他國家擴張、收集稀土礦產。反觀美國等稀土進口大國,長期依賴價格低廉的中國稀土,還將下游公司搬遷至中國,以至於本國稀土產業鏈百廢待興。在美國稀土專家Roderick Eggert眼中,「(美國)完全擺脫對中國的稀土依賴,仍需漫長的時間。」

而在中國國內,發展經濟與保護資源的矛盾、治理「地下產業鏈」的角力,也在地方政府與中央企業的博弈中湧動。最終,經過10年整合,中國兩大稀土集團主導了全球稀土產業的命脈。因此若探問稀土進口國何時能與中國稀土脫鉤,就要看到這個產業正如何紮根在中國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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