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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免費讀】香港「無人島」與唯一的人:一整夜,島該是吹得鬼哭狼嚎

有時風大水漲急,甚至連人帶船沉落水底;或海中心突然風雨,小艇就有了亡命感。

【春節免費讀】香港「無人島」與唯一的人:一整夜,島該是吹得鬼哭狼嚎
林志毅個性很易忘我,思維清晰,並且有一把很會說故事的嗓音。1978年始,他不時在周公島上長居或短住,至今已過了46載。攝:林振東/端傳媒
編按:端傳媒從情人節開始,緊接年廿八到大年初五、連續八天每天推出一篇免費閱讀文章,陪伴你過年。我是今日的值班編輯,專題編輯李慧筠。

一個人一座島,這篇文章述說的,是關於在香港無人理會的一隅,一個島療癒了人,而人半生守護著島的故事。林志毅作為島的說書人,透過作者的描繪活現眼前。

人有欲望,有野心,有想要達成的巨大願景,有捲起歷史巨浪的膽量,有不惜一切血洗人間的可怖,如此這般寫成了長篇歷史。但這些人間亂象隨著船上風與浪的吹洗,來到周公島面前,就變得無所作為。

島嶼沉默,只是不斷枯萎又生長,人只能接受,被臣服、被包圍、被療養。那麼多偷渡來港的人與難民,一代代人在這裡開墾或離去,留下了如同傳說般的故事。每天開山劈石,林志毅透過身體的經驗,體會到海與島的靈性,並成為了島上的最後一人,反覆傳誦島的歷史。

如今亂世荒野之上,沒有一處樂土。新年伊始,我一口氣讀完了這篇文章,獲得了一種幽微的想像——我們或者也需要那麼一座島,遠離人間,卻處處刻鑿著生命的靈動,教我們靜默地戳破征服者的謊言。

本文原刊於2025年5月14日。

香港有263個大大小小的島嶼。越遠的島嶼,越由人類以外的物種坐擁,也因而越似神的時光。還原島本有的「不作為」,與靜默。然而,到底只有喋喋不休、在島上蓋水泥屋的人類,才能流傳、傳誦島的故事。神卻不能。

例如周公島,有過這一個故事。幾近寓言。九七前,人人急住移民,就揸架(划一艘)遊艇,找個無人荒島,把家養的狗,都遺棄島上。他們以為那是放生,物歸原位,天生就能天養。島上本來尚有十多隻前人養的羊。因為沒有食物,狗先吃羊裹腹。

羊吃光了。後來,狗就吃掉狗。

直至全島的狗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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