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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問港府申令禁<願榮光歸香港>:何謂禁?如何禁?是否開啟審查之路?

律政司向高等法院申請禁制令,一首歌可以被禁嗎?哪些行為可能違反禁制令?

2019年9月18日,九龍塘又一城商場,市民自發組織合唱被稱為「香港之歌」的反修例運動歌曲《願榮光歸香港》。攝:林振東/端傳媒

2019年9月18日,九龍塘又一城商場,市民自發組織合唱被稱為「香港之歌」的反修例運動歌曲《願榮光歸香港》。攝:林振東/端傳媒

端傳媒記者 Xuvian 實習記者 Lyn 發自新加坡刊登於 2023-06-13

禁制令禁歌《願榮光歸香港》

2023年6月5日,香港律政司入稟高等法院申請禁制令和臨時禁制令,要求法庭將四項跟「反修例運動」歌曲〈願榮光歸香港〉(下文簡稱〈願榮光〉)有關的行為列為非法、並且禁止相關行為。

據香港電台報道,律政司要求禁制任何人旨在違反《香港國安法》、《國歌條例》及犯「煽動罪」的意圖下,以任何方式在網上廣播、轉載、傳播、表演、刊印、發佈、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願榮光〉,包括其曲調、歌詞或曲詞。

入稟狀還附上32條跟〈願榮光〉有關的 YouTube 影片連結,包括該歌曲的純音樂版本和多個不同語言版本,要求法庭下令禁制發佈這些影片,以及禁制發佈任何人改編的曲調、歌詞或曲詞。

港府發出新聞稿,提到〈願榮光〉於2019年開始廣泛流傳,形容歌詞內容有已被法庭裁定可構成煽動的口號,而歌曲近期多次被錯誤表述為「香港國歌」,對中國國歌(〈義勇軍進行曲〉)造成侮辱、對中國和香港特區造成嚴重損害。

新聞稿還稱,過往發生的不少事件證明,〈願榮光歸香港〉極可能會在違反《香港國安法》、《刑事罪行條例》等情況下繼續被肆意流傳。港府為履行維護中國國家安全的憲制責任,有效防範、制止和懲治危害國安行為和活動,決定向法院申請禁制令及臨時禁制令。

港府發言人稱,港府一直尊重及重視香港《基本法》保障的權利和自由,包括言論自由,但言論自由並非絕對。發言人強調,為了維護中國國家安全,有關申請是必要、合理和合法的。

律政司申請禁制令的消息公布之後,〈願榮光〉的不同版本佔據了港區iTunes榜單的前十名。台灣等地有民眾發起快閃唱榮光活動。司法機構網頁顯示,案件將於6月12日下午2時半進行指示聆訊,由法官陳嘉信審理。6月12日下午3時,高院表示押後至7月21日處理。據獨媒報導,法官陳嘉信向律政司澄清被告人的定義,以及新增向「被告」送達法律文件的方式。

〈願榮光〉是2019年香港反修例運動中連登網民自發創作的歌曲,在社會運動期間獲傳唱,影響廣泛,因點閱率頻次曾入選 Youtube 香港2019年十大熱門本地音樂影片第一位。

2020年7月,香港教育局局長楊潤雄書面回覆立法會教育界議員葉建源質詢,學校不得讓學生在校內奏唱或播放〈願榮光歸香港〉,並指當局及學校有責任制止學生拉人鏈。2022年9月,一名43歲香港本地男子19日晚在總領館外以口琴演奏英國國歌與〈願榮光歸香港〉,然後被警員以煽動罪扣查並帶走。

2022年11月13日,在南韓亞洲七人欖球系列賽播放國歌的環節中,主辦方誤播〈願榮光〉而非中國國歌〈義勇軍進行曲〉韓方解釋並未收到香港隊提交的國歌,於是員工下載了搜索引擎置頂的歌曲(即〈願榮光〉) 。事後香港政府要求 Google 將中國國歌置頂,被 Google 以算法為由拒絕。次年2月28日,在波斯尼亞的世界冰球錦標賽上,國歌再次播放錯誤,香港政府對此表示強烈不滿。

港協暨奧委會4月4日發聲明,指經與港府商討後,向冰協發出函件,啟動暫停冰協會員資格的相關程序,並按《組織章程細則》給予冰協一個月時間,對其未能按相關指引莊嚴處理國歌提交一全面書面解釋,並提出企業管治改善方案,否則港協暨奧委會將行使權力,透過特別決議案暫停冰協的會員資格。特區政府亦發聲明,支持港協決定,指一旦港協暨奧委會通過特別決議案,落實暫停冰協的會員資格,特區政府會相應考慮在不影響運動員的前提下,削減對冰協的撥款資助,以作懲處政府強調,國歌屬國家象徵和標誌,在任何場合均須尊重。特區政府會對違規行為予以嚴懲,絕不姑息。

在誤播事件之外,〈願榮光〉也曾捲入版稅糾紛。2022年,〈願榮光〉製作團隊DGX指控同年公映的反修例運動紀錄片《時代革命》,稱歌曲被其無授權盜用。事件最終以雙方達成和解告終,《時代革命》獲得了歌曲的免費授權

端傳媒採訪了數位法律專業人士、音樂人及樂評人,整理了禁制令的法理基礎,執行對象和範圍,還有「禁歌」在中文世界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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