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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摘】徐賁:「即使是被打敗,也要充滿勇氣」——《奧威爾難題》中譯本序

無論我們今天的境遇與《一九八四》中的如何相似,我們仍然處於小說描繪的災難之前,仍然擁有抵抗它的自由意志和機會,我們不能喪失這樣的自由意志,也不能放棄這樣的抵抗機會。


2004年,倫敦一名抗議者被警察制服在地上。 攝:Graeme Robertson/Getty Images
2004年,倫敦一名抗議者被警察制服在地上。 攝:Graeme Robertson/Getty Images

【編者按】本文為加拿大學者埃麗卡·戈特利布(Erika Gottlieb)著作 《奧威爾難題:是絕望的呼喊還是對「人類精神」的信念?》中譯本序言,由旅美學者徐賁撰寫。該書中譯本由三輝圖書策劃推出,南京大學出版社將於2019年9月出版。端傳媒經三輝圖書授權,刊發本文,以饗讀者。

在眾多的喬治·奧威爾研究和批評中,戈特利布(Erika Gottlieb)的《奧威爾難題》(簡稱《難題》)引人注目。戈特利布以發人深思的方式解答了一個長期困擾許多人的問題:為什麼一方面,奧威爾的著作,尤其是他的《一九八四》在全世界擁有這麼多讀者,產生了如此不凡的影響,且好評如潮;另一方面,又有這麼多西方的(尤其是美國的)批評者指責他缺乏文學想像,認為《一九八四》是有缺陷的甚至是失敗的作品。

無論我們是否贊同戈特利布的解答,她都對我們提出了一系列有關奧威爾和《一九八四》的關鍵問題。她清楚表明的是,奧威爾是一位重要的社會和政治思想家,也是傑出的文學藝術家和 20 世紀人道主義的代表人物。奧威爾告訴我們,極權之惡是人類的事情,與宗教意義的「惡魔」無關。他的《一九八四》是一部文學傑作,而不是像一些批評家所說的,是一部藝術上有瑕疵或失敗了的政治小說。《難題》於 1992 年出版,第二年,美國馬里蘭大學文學教授丹尼爾·麥克馬洪(Daniel MacMahon)即將此書列為研究奧威爾必讀的兩三部最佳著作之一。

奧威爾告訴我們,極權之惡是人類的事情,與宗教意義的「惡魔」無關。

絕境中拒絕絕望

批評家珍妮·凱爾德(Jenni Calder)說,奧威爾的《動物莊園》和《一九八四》「不僅已經成為我們文學傳統和遺產的一部分,而且進入了我們的神話」。這使得「對奧威爾作品的批評到處都是衝突,猶如一片雷區」。這個雷區的最敏感處之一就是奧威爾的藝術才能是否受損於哲學上的「絕望」。就《一九八四》而言,那就是——他是否認為極權主義心理一旦有效地控制了一國人民,極權統治便會永遠存在下去,因此再無抵抗的可能?

對「奧威爾絕望」的指責來自心理學、女性研究、政治學、人道主義等多種批評理論,戈特利布以這些為對手理論展開她對《一九八四》的解讀。她把「奧威爾絕望」分解為兩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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