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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端網絡觀察:百度究竟惹了什麼「禍水」,讓董事長「宏顏獲水」?

「花了兩塊錢,就上了熱搜。史上最強的營銷案例。」即使有這些質疑,多數網友仍相信,此次事件並非百度刻意操作。


百度董事長李彥宏在AI開發者大會上演講時,一位身分不明的男子衝上演講台,朝他潑了一瓶水。 攝:Qian Ye/AFP/Getty Images
百度董事長李彥宏在AI開發者大會上演講時,一位身分不明的男子衝上演講台,朝他潑了一瓶水。 攝:Qian Ye/AFP/Getty Images

「小端網絡觀察」主要處理網絡熱議事件,簡析事件原因、始末、經過及相關的網友反應,主要發表於端傳媒臉書平台,為端傳媒社媒組特色欄目。

前日的百度AI開發者大會上演了意外的一幕。身為百度董事長的李彥宏在台上演講時,一位身分不明的男子衝上演講台,朝他潑了一瓶水,換來全場的沉默和他的一句--What's your problem?

事件迅速上了掀起熱議。兩天之內,「#李彦宏被潑水」在微博上已有9.6億閱讀、11.9萬討論,「#宏顏獲水」、「#水掉哥頭」、「#彥面盡濕」等新創詞語開始在網上大肆流傳、製成梗圖;有網友剪輯了李彥宏在發表會上的演講,編制了一首英文單曲《What's your problem》;還有超市賣起「宏顏獲水」同款水……

發表會結束後,百度在官方微博表示:「即使有人给AI『潑冷水』,前行的决心不會改變。」然而網友卻回:「潑的是百度,只不過在AI會場。」

「他應該反思,為什麼這麼多人都不喜歡百度,為什麼他在受到傷害後,會有這麼多人歡呼?如果百度還把這單純歸結於『公關不力』,那就太讓人遺憾了。」

「不說別的了,單說魏則西,事情過去才多久,醫療廣告就死灰復燃了?不會忘記、 不可原諒、永遠釘在恥辱柱上。百度不配。」

讓許多網友動怒的「魏則西事件」是指2016年,一名罹患罕見癌症的大學生魏則西在搜尋救命醫院時,選擇了百度搜索排行第二的「北京武警二院」做治療,幾個月後花光了借來的全部20多萬,仍然辭世。臨死前,他在「知乎」網站的問題「你認為人性最大的惡是什麼」下,揭露該院聲稱之頂級技術,實為國外臨床階段就已淘汰的技術,而北京武警二院之所以能上百度疾病搜尋排行,是醫院花錢買百度廣告而來的結果。事件兩年後,百度又重啟了醫療關鍵字的競價排名,讓網上對魏則西的「白白犧牲」一片憤怒。

一位網友就表示:「揣著明白裝啥糊塗呢?沒人反對你百度搞AI,我們噁心的是你們用搜索排名的莆田醫院殺死了魏則西,噁心的是血友病貼吧的病友分享社區被醫藥公司包下來,還有最近的,連高考考生填報志願都成為謀利工具。

做出這些的時候,百度有程序正義嗎?那些醫院合法合規嗎?當然,以暴制暴不可取——可問題是,不然呢?」

「那些只能求助於搜尋引擎的人,他們不懂什麼是競價排名…」

事實上,「魏則西事件」對百度和李彥宏的影響十分顯著。今年四月,中國工程院公佈增選院士的候選人名單,一篇題為「旗幟鮮明的反對李彥宏當選院士」的文章,在文末發起了投票,吸引十六萬網民參與,結果有逾九成網民不支持李彥宏當選院士。

去年8月,新浪財經發起的投票「如果谷歌回來了,谷歌和百度,你選擇用哪一個?」中,參與投票的近2萬人裡,72.8%的人選擇了谷歌,只有21.7%的人選擇了百度。「反對李彥宏當選院士」與「不選擇百度」的理由,絕大多數人都提到了「魏則西事件」。

但「魏則西事件」,只是「百度之惡」的其中一個實例。一名網友寫到,「百度的這些事件,只是把為人詬病已久的競價制度、醫德問題,甚至是搜尋引擎的墮落曬在了大眾面前。」

「Baidu.com 已經不是你尋找中文互聯網內容的地方,而是百度自家的站內搜索;它將你引向的不是中文互聯網中的優質精神食糧,而是囤積在自家的腐臭變質內容。」

今年1月,微信公眾號「新聞實驗室」的一篇〈搜索引擎百度已死〉,批評百度搜索引擎優先顯示百度旗下「百家號」等平台,在網上引起瘋傳。

有人如此評論:「即使有魏則西事件,如果能得到我想要的信息,我還是繼續使用百度的。但是自從他把搜索結果導向百家號以後,這個搜索引擎對我來講已經死掉了。我在上面找不到我需要的東西,我再也不用不著他了。」

「『 百度已死』的輿論應該還留在網友心裡,這次潑水,讓大家又一次審視百度這家公司。潑水背後的動機可能比方式更值得關注。」

有網友直接以〈被潑水後,李彥宏如果百度一下〉一文,建議李彥宏自己上百度體驗搜索,從「向別人頭上潑水屬於犯罪嗎」到「著涼了怎麼辦」,在百度上幾乎很難找到答案。

「百度發廣告養活自己是天經地義的,但是百度理應愛惜羽毛,對自己的廣告嚴加審核。」作者最後這麼說。

《鳳凰周刊》刊登了一篇相關專欄,題名為《對不起,给李彦宏澆再多水,也救不了中國搜索引擎》。貼文當中寫到:「百度CEO被迫『冰桶挑戰』、全民玩梗的背後,折射出的卻是中國搜索引擎現存的諸多問題。當廣告的重災區從線下的佈告欄、電線杆轉移到了線上,當點進每個連結之前都需要冷静以分别真偽,人們也逐漸快要忘記搜索引擎應有的模樣。」

「在浩瀚的信息世界中,搜索引擎的作用是一面平光鏡,它本該映射出事物本身的樣子。可是現在,它成了一枚受利益操控的放大鏡,失掉了原本該有的客觀公平。」

在外媒報導中,也大多有提及百度如何引人批評。BBC報導中,形容百度「常因搜尋結果質量受到批評」;美國CNBC與日本時報在報導此次事件時,同樣提到了「魏則西事件」及百度近年來的爭議,日本時報更在報導中表示,「百度惹上了過多的麻煩。」

不過這場「潑水秀」究竟是否是百度的一次事件行銷,也引起部分網民的質疑。

「花了兩塊錢,就上了熱搜。史上最強的營銷案例。」

「兩天時間,潑水T恤和其他周邊就都上淘寶了,是設計好的機率有多高?」

「他在台上待那麼久,也沒看工作人員第一時間上去。不是說還戴著通行證嗎?」 「潑者跟被潑者都有點太淡定了。感覺是為說出『即使有阻礙還是會前行』而潑的一瓶水。」

即使有這些質疑,多數網友仍相信,此次事件並非百度刻意操作。一些網友發現,以「李彥宏被潑水」等類似關鍵詞在百度圖片進行搜索,目前均仍顯示無結果,只有一句「What's your problem」勉強能找到一張圖片。

對於這場「潑水秀」,有人譴責、有人認為伸張了正義、有人覺得只是場安排好的戲。你又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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