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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新聞攝影獎2019:「邊境哭泣的女孩」奪得年度圖片

評審Alice Martins說:「這張照片反映出一種不一樣的暴力,一種心理上的暴力。」


2018年6月12日,美國德州接壤墨西哥邊境城市麥卡倫,美國邊防部隊正預備扣留來自宏都拉斯的無證移民Sandra Sanchez,她的女兒Yanela Sanchez在旁邊痛哭。 攝:John Moore/Getty Images
2018年6月12日,美國德州接壤墨西哥邊境城市麥卡倫,美國邊防部隊正預備扣留來自宏都拉斯的無證移民Sandra Sanchez,她的女兒Yanela Sanchez在旁邊痛哭。 攝:John Moore/Getty Images

4月11日,2019年度世界新聞攝影獎於荷蘭阿姆斯特丹公布獲獎名單。

本屆年度圖片的得獎者是Getty Images攝影師John Moore,他拍下一名女孩在美墨邊境上哭泣的一幕。評審Alice Martins說:「這張照片反映出一種不一樣的暴力,一種心理上的暴力。」

當時他正走訪美國德州南部,拍攝中美洲無證移民議題,當時一名邊防部隊成員用電筒照向一群無證移民,照片中的Sandra Sanchez當時抱著女兒Yanela。當Sandra把女兒放下,接受邊防部隊搜身的一刻,Yanela便立刻哭起來。

當時正值美國總統特朗普宣布對無證移民執行「零容忍」政策,所有踏足里奧格蘭德河北岸美國土地的無證移民被扣留後將面臨刑事起訴,被捕的家庭會被強行分開,成人與小孩分別送往不同的拘留中心。該照片曝光後在網上廣傳,惹來公眾嘩然以及各界對該項政策的批評,照片裏的女孩一夜間成為被拆散家庭的象徵。在多方的壓力下,特朗普於6月20日撤回政策。

但照片拍攝一週後,發現原來照片中的女孩與母親並沒有被強行分開,這惹來白宮及特朗普支持者的不滿,並指照片是「假新聞」。攝影師John Moore在一個訪問中表示,他對此感到慶幸,他拍照時並不知道她們會否被強行分開,亦清楚在照片的圖說中交代。

「我這十年來工作的目標,是把移民這個複雜的議題人性化」,他在訪問中說。從事新聞攝影近30年,John Moore訪過75個國家,他近十年來開始專注於拍攝美國本土的移民議題,並在2018年3月推出以移民為主題的攝影集《Undocumented》。

本屆世界新聞攝影獎有來自全球逾100個國家、4738名攝影師參與。自1957年以來,舉辦至今已62屆,今年新增一項「年度圖片故事」獎項,榮譽與「年度圖片」看齊。除了表彰攝影師出色的視覺和技巧外,也是突顯他們運用編輯和排序的能力,完整地紀錄一項具新聞價值的事件或議題。今年的得獎者是Agence Vu的法國籍攝影師Pieter Ten Hoopen,他同樣是拍下中美移民潮的議題。

【突發新聞組,圖片故事,亞軍】Mohammed Badra,敘利亞,「Syria, No Exit」

2018年2月25日,敘利亞東古塔發生懷疑化學武器襲擊,懷疑吸入氣體不適的一名男子和一名小孩正接受治療。
2018年2月25日,敘利亞東古塔發生懷疑化學武器襲擊,懷疑吸入氣體不適的一名男子和一名小孩正接受治療。攝:Mohammed Badra/EPA

2018年2月,敘利亞叛軍占據地東古塔被政府軍包圍近5年之時,東古塔受火箭炮及空投炸彈襲擊,其中在al-Shifunieh村至少涉及一宗化學武器襲擊。據無國界醫生報告,在2月18日至3月3日期間有4,829人受傷,1,005人死亡,13家醫院和診所在三天內被炸毀。

【環境組,單張圖片,冠軍】Brent Stirton,南非,「Akashinga - the Brave Ones」

2018年6月20日,津巴布韋,30歲的Petronella Chigumbura與其全女子反盜獵小隊「Akashinga」在Phundundu野生動物園中進行秘密行動訓練。
2018年6月20日,津巴布韋,30歲的Petronella Chigumbura與其全女子反盜獵小隊「Akashinga」在Phundundu野生動物園中進行秘密行動訓練。攝:Brent Stirton/Getty Images

「Akashinga」解作「勇敢的人」,她們與當地居民合作進行生態保育工作。Akashinga的成員大多是來自弱勢背景的女子,參加部隊給予她們工作及使命。

【當代議題組,圖片故事,季軍】Philip Montgomery,美國,「Faces of an Epidemic」

2017年9月18日,美國俄亥俄州小鎮邁阿密斯伯格,Brian Malmsbury在家中服用過量海洛英身亡,遺體被運走。
2017年9月18日,美國俄亥俄州小鎮邁阿密斯伯格,Brian Malmsbury在家中服用過量海洛英身亡,遺體被運走。攝:Philip Montgomery/The New Yorker

據美國國家藥物濫用研究所報告,美國每天有超過130人死於服用過量類鴉片毒品,美國特朗普因此宣佈,全國進入「公共衛生緊急狀態」。類鴉片藥物成癮的危機源於90年代,當時製藥公司向醫生確保類鴉片止痛藥不會成癮,尤其一家叫Purdue Pharma的公司,被指在清楚成癮風險下仍然積極推銷藥物。增加了處方類鴉片藥物,導致廣泛濫用,付不起錢的人會轉用海洛英等更便宜但卻更高風險的代替品。

【人物組,圖片故事,亞軍】Jessica Dimmock,美國,「Northwest Passages」

2017年12月6日,65歲的Frances在美國華盛頓州西雅圖的家內打扮。Frances說她從來的知道自己是名跨性別人士,在五六歲時便開始穿上女性衣服。從事市場業務的她,現在已經退休,她表示已經向她重視的人出櫃。
2017年12月6日,65歲的Frances在美國華盛頓州西雅圖的家內打扮。Frances說她從來的知道自己是名跨性別人士,在五六歲時便開始穿上女性衣服。從事市場業務的她,現在已經退休,她表示已經向她重視的人出櫃。攝:Jessica Dimmock/Topic

跨性別人士在世界各地仍然飽受歧視甚至凌辱。對很多跨性別女子來說,接受自己女性方面的身分是一個持續的過程,有些人會在私密的環境下表現自己女性的身分。攝影師Jessica Dimmock走訪美國東北部州份,拍下年長跨女匿藏自己身分的地方。

【運動組,圖片故事,亞軍】Michael Hanke,捷克,「Never Saw Him Cry」

2018年4月25日,捷克小鎮波傑布拉迪,Zdenĕk Šafránek在健身室做引體上升。
2018年4月25日,捷克小鎮波傑布拉迪,Zdenĕk Šafránek在健身室做引體上升。 攝:Michael Hanke

Zdenĕk Šafránek 是捷克殘疾冰上曲棍球隊隊長,帶領國家隊參與三屆殘疾人奧運會。他在2003年一次工業意外中受傷後便需要以輪椅代步。除了冰上曲棍球,他也在山地車和手動騎行兩個項目中代表國家隊,更是2017-18年度的捷克殘疾拳手冠軍。Šafránek現在與妻子和三個小孩住在捷克小鎮百達。

【當代議題組,圖片故事,亞軍】Catalina Martin-Chico,法國/西班牙,「Colombia, (Re)Birth」

2018年2月28日,哥倫比亞,Yorladis第6次懷孕。她之前5次懷孕都被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FARC)上級發現而被逼進行人工流產。
2018年2月28日,哥倫比亞,Yorladis第6次懷孕。她之前5次懷孕都被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FARC)上級發現而被逼進行人工流產。攝:Catalina Martin-Chico

自2016年哥倫比亞政府與叛軍組織「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人民軍」達成和平協議後,叛軍組織的前游擊隊成員的懷孕率飆升,她們都生活在由軍營改建的房子裏,協助他們恢復正常生活。叛軍組織堅信懷孕與組織的游擊生活不相容,所以成員發現懷孕後理應將戰事放在孩子之上,進行人工流產。

【環境組,圖片故事,冠軍】Marco Gualazzini,意大利,「The Lake Chad Crisis」

2018年10月15日,女士們在乍得湖打水。
2018年10月15日,女士們在乍得湖打水。攝:Marco Gualazzini/Contrasto

複雜政治衝突加上環境因素,使乍得盆地出現人道危機。乍得湖曾經是非洲最大的湖之一,養活4000萬名當地居民,但在無計劃灌溉、長期乾旱、森林砍伐及資源管理不善的情況下,乍得湖現正面臨大規模沙漠化,湖的面積在過去60年間大幅削減九成。在捕魚等資源缺乏的情況下,引發當地居民之間的衝突,恐怖組織「博科聖地」更趁機利用衝突招攬成員,並從中獲利。

【長期攝影計畫組,亞軍】Yael Martínez,墨西哥,「The House That Bleeds」

2017年7月13日,墨西哥格雷羅州,Alin Granda坐在她爸爸於塔斯科市的家中。她爸爸在她1歲時便失蹤了。
2017年7月13日,墨西哥格雷羅州,Alin Granda坐在她爸爸於塔斯科市的家中。她爸爸在她1歲時便失蹤了。攝:Yael Martínez

據官方數字,墨西哥現在有逾37,400名失蹤人口,絕大部分相信已在持續已久的暴力罪案中遇害。自2006年,墨西哥已有超過25萬人因暴力罪行喪生,而這些「失蹤」人口遺下的家庭成員,亦蒙受著極大的創傷。暴力罪案猖獗,是因前總統卡爾德龍以強硬手法打擊當地毒品活動,向毒梟「宣戰」,多宗失踪人口個案亦因為腐敗和有罪不罰的情況下成為懸案。在2013年,攝影師的一位姐夫被殺,另外兩位失蹤,啟發他用照片紀錄下自己及其他家庭裏承受著的心理和情緒崩潰,以及療傷的過程。

【突發新聞組,圖片故事,冠軍】Pieter Ten Hoopen,法國,「The Migrant Caravan」

2018年10月29日,移民馬幫抵達墨西哥塔帕納特佩克市,在Rio Novillero河畔洗澡休息。
2018年10月29日,移民馬幫抵達墨西哥塔帕納特佩克市,在Rio Novillero河畔洗澡休息。攝:Pieter Ten Hoopen/Agence Vu/Civilian Act

2018年10月至11月期間,中美洲爆發大規模移民潮。160名洪都拉斯人於10月12日由聖佩德羅蘇拉(San Pedro Sula)出發,以美墨邊境為目標,展開逾2,000公里的長征,決心逃離這個「世界謀殺之都」。起初只有百多人的小隊,逐漸變為數千人的大隊伍,截止10月27日,墨西哥政府估算人數以達3,600人,聯合國難民署更推算總人數為7,000人,包括2,300名小孩。國際媒體將之稱為「移民馬幫」。

【自然組,圖片故事,亞軍】Jasper Doest,荷蘭,「Meet Bob」

2018年7月3日,加勒比海島國庫拉索,紅鸛Bob在Julianadorp小區,獸醫Odette Doest家內的走廊走過。
2018年7月3日,加勒比海島國庫拉索,紅鸛Bob在Julianadorp小區,獸醫Odette Doest家內的走廊走過。攝:Jasper Doest

Bob 是一隻加勒比紅鸛,居住在荷屬庫拉索。牠因飛行時意外撞進一家酒店的窗口受傷,被獸醫Odette Doest收留並護理。在野生動物康復中心康復期間,Bob 逐漸習慣了與人類共生,同時失去了在野外求存的能力,因此,牠現在成為了中心的「大使」,負責教育當地居民如何保護島國的生態。

【一般新聞組,圖片故事,冠軍】Lorenzo Tugnoli,意大利,「Yemen Crisis」

2018年12月13日,也門港口城市荷台達,25歲的Wafa Ahmed Hathim躺在醫院裏,她在一次迫擊砲襲擊中失去了左腳。
2018年12月13日,也門港口城市荷台達,25歲的Wafa Ahmed Hathim躺在醫院裏,她在一次迫擊砲襲擊中失去了左腳。攝:Lorenzo Tugnoli/Contrasto for The Washington Post

也門經歷近4年內戰,據聯合國,當地有至少840萬名平民瀕臨饑荒邊緣,2200萬人(約總人口的75%)急需人道援助。2014年,什葉派穆斯林胡塞武裝叛軍攻占也門北部地區,逼使總統哈迪逃亡後,沙特阿拉伯連同8個遜尼派穆斯林國家參與戰事,展開空襲行動還擊,衝突升溫,內戰持續至今。聯合國在2018年更宣稱該戰事為世界上最嚴重的人道災難。

【人物組,單張圖片,亞軍】Heba Khamis,埃及,「Black Birds」

2018年7月17日,德國柏林,71歲的Jochen與21歲的Mohamed在柏林動物園內相擁。Jochen對當時在園中當性工作者的Mohamed一見鐘情,至今拍拖19個月(名字均為化名)。
2018年7月17日,德國柏林,71歲的Jochen與21歲的Mohamed在柏林動物園內相擁。Jochen對當時在園中當性工作者的Mohamed一見鐘情,至今拍拖19個月(名字均為化名)。攝:Heba Khamis

在德國,只要在雙方同意的情況下,賣淫是合法的。據德國慈善機構報告,當上性工作者的年輕移民有上升的趨勢。由於無證難民在等候批文期間不得工作或上學,而德國政府又會優先處理來自戰亂國家的移民申請,在缺乏就業機會的情況下,有部分年輕移民選擇以性工作維生,有些更會用賺來的錢滿足自己的毒癮,而在柏林市中心的柏林動物園,便是男性性工作者與年長客戶的聚腳地。正嘗試戒掉毒癮的Mohamed,現在在一家同志酒吧工作,但Mohamed不是一名同性戀者,這點Jochen也知道,但與Jochen一起,可能是他生命中少數作出的一項傷害性較低的決定。

【自然組,圖片故事,冠軍】Brent Stirton,南非,「Falcons and the Arab Influence」

2017年9月20日,杜拜皇室成員 Butti bin Maktoum bin Juma al-Maktoum 猶長在杜拜的一處沙漠訓練獵鷹。該位猶長是阿聯猶第一批訓練圈養繁殖獵鷹的訓練員。
2017年9月20日,杜拜皇室成員 Butti bin Maktoum bin Juma al-Maktoum 猶長在杜拜的一處沙漠訓練獵鷹。該位猶長是阿聯猶第一批訓練圈養繁殖獵鷹的訓練員。攝:Brent Stirton/Getty Images for National Geographic

有近千年歷史的馴鷹術在世界各地有正在復興的趨勢,尤其在阿拉伯國家。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更將此列為非物質文化遺產。訓練圈養繁殖的獵鷹有助減少野鳥被捕獵及買賣,包括一些被列為瀕臨滅絕的品種,但野鳥依然面對著像架空電纜、棲息地破壞、農用化學品等人為因素所威脅。

【長期攝影計畫組,冠軍】Sarah Blesener,美國,「Beckon Us From Home」

2016年12月15日,俄羅斯,札格爾斯克第十八學校的學員在當地一所劇院觀看同學們為當地居民上演的一場演出。
2016年12月15日,俄羅斯,札格爾斯克第十八學校的學員在當地一所劇院觀看同學們為當地居民上演的一場演出。攝:Sarah Blesener

帶軍事色彩的愛國主義教育,不論在俄羅斯或美國,都是很多青年教育計劃的根基。在美國,「美國優先」等以美國為中心的意識形態不只在推動著成年人的政治運動,更充斥著年青人參加的課餘活動。在俄羅斯,以愛國主義為中心的課餘活動更被政府積極鼓勵。攝影師Sarah Blesener走訪美國和俄羅斯十個青年計畫、學校及軍事夏令營,拍下這些年青人的生活,透過照片反思後代被灌輸的思想,以及他們對當代社會議題的想法。

【當代議題組,圖片故事,冠軍】Olivia Harris,英國,「Blessed Be the Fruit: Ireland's Struggle to Overturn Anti-Abortion Laws」

2018年4月13日,愛爾蘭城市利默里克舉行「伊娃國際藝術節」,兩名女子在Alice Maher創作的橫幅前收拾一塊布, 橫幅上寫上「Our Toil Doth Sweeten Others(我們的辛勞為他人帶來甜美)」的字句。反墮胎運動參與者用藝術品來激活保守社會對墮胎法的討論。
2018年4月13日,愛爾蘭城市利默里克舉行「伊娃國際藝術節」,兩名女子在Alice Maher創作的橫幅前收拾一塊布, 橫幅上寫上「Our Toil Doth Sweeten Others(我們的辛勞為他人帶來甜美)」的字句。反墮胎運動參與者用藝術品來激活保守社會對墮胎法的討論。攝:Olivia Harris

2018年5月25日,愛爾蘭在一項公投中以大比數推翻禁止墮胎法,此前,該法例是世上最嚴苛的墮胎法之一。1983年一項公投成就了愛爾蘭憲法第八修正案,加強對墮胎的規管,因此,每年估計有約3,000名女士前往英國進行墮胎。2012年,一名患上膿血症的愛爾蘭女子Savita Halappanavar因醫生無法為她終止懷孕而死亡,此事震驚整個愛爾蘭。反對禁止墮胎法的示威者動員抗議,Savita Halappanavar的名字更成為要求撤回第八修正案的代名詞。公投通過後,愛爾蘭立法為12周內需要終止懷孕的婦女提供免費人工流產服務。

【當代議題組,單張圖片,冠軍】Diana Markosian,俄羅斯,「The Cubanitas」

2018年8月6日,古巴夏灣拿,Pura開著一輛50年代的粉紅色開篷車在區內巡遊,區內的鄰居與她一起慶祝15歲生日。
2018年8月6日,古巴夏灣拿,Pura開著一輛50年代的粉紅色開篷車在區內巡遊,區內的鄰居與她一起慶祝15歲生日。攝:Diana Markosian/Magnum Photos

在拉丁美洲國家,少女會在15歲生日那天舉行成人禮 Quinceañera ,標誌著從女孩到淑女的蛻變,傳統上亦藉著儀式展示女孩的純潔。家人們都會耗盡心思,讓女孩在當天能展現出她們理想中的女人味。典禮會盛大舉行,甚至比婚禮的規模還要大,更會以攝影和攝像的形式紀錄下來。而對Pura來說,她的 Quinceañera 更是別具意義,因早年前她被診斷出患上了腦癌,當時醫生預計她不會活過13歲。

有關各獎項的詳細資料,可參閱以下網頁:https://www.worldpressphoto.org/collection/photocontest/winners/2019/37614/2019-Photo-Contest-Nomine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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