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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來函:南非式「十九大」?總統祖馬前妻敗選的意味

力倡反腐的拉馬福薩獲勝,但選舉結果是通過不同政治派系之間的妥協而得出的,這也將導致其在非國大黨內部進行「反腐鬥爭」時處處受到「前朝老臣」的掣肘。


2017年12月16日,南非總統祖馬在南非執政黨非洲人國民大會召開的黨代表大會上發表講話。 攝:Waldo Swiegers/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2017年12月16日,南非總統祖馬在南非執政黨非洲人國民大會召開的黨代表大會上發表講話。 攝:Waldo Swiegers/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編者按】南非執政黨非洲人國民大會(非國大,ANC)12月18日選出新黨魁,副主席拉馬福薩(Cyril Ramaphosa)在4776張選票中獲2440票,以不足200票的差距擊敗另一位候選者——現任總統雅各布·祖馬(Jacob Zuma)的前妻德拉米尼·祖馬(Dlamini Zuma)。

自南非1994年種族隔離政策廢除後進行首次平等民主選舉以來,非國大在四次大選中均以60%以上選票勝出,並持續執政至今,其新黨魁拉馬福薩也極大可能於2019年成為南非新總統。

非國大是目前南非最大政黨,1912年成立,目標為南非黑人爭取政經權利,現有黨員約70萬人。

拉馬福薩曾在上世紀80年代南非為結束種族隔離制度與英國進行的鬥爭和談判中,擔任主要談判者,獲得南非人尤其是黑人的廣泛尊敬。此外,其2014年起擔任國家副總統和國家計劃委員會主席,提出的經濟政策已初見成效,也為他集聚了不少人氣。

拉馬福薩近年來一直高調反腐,角逐非國大主席時,更承諾根除腐敗並避免非國大在2019年大選中首次失去多數席位。拉馬福薩對腐敗問題的立場為其贏得不少支持的同時,也可能會觸碰「前朝老臣」的利益而碰壁。

2017年12月18日,在南非約翰內斯堡舉行的南非執政黨非洲國家大會黨(英文簡稱ANC)全國黨代表大會上,ANC(南非華人一般將該黨又稱之為「非國大」)選出了新一屆的黨領導人,被南非媒體稱之為「Top Six」(地位類似於中共的七常委)。南非現任副總統拉馬福薩當選非國大黨主席,成功擊敗南非現任總統祖馬的前妻,原非盟主席德拉米尼祖瑪女士。

這次黨內選舉,對南非未來數十年的走向具有決定性的指標意義,因為非國大的黨主席在南非就是未來的國家總統,而拉馬福薩的當選也對中國和南非這兩個金磚國家之間的關係會有一定的影響。

可以說,這次的選舉遠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選舉。選舉競爭十分激烈,選舉圍繞着飽受腐敗醜聞纏身的現任總統祖瑪陣營支持的德拉米尼祖瑪,與獲得南非社會和企業界普遍認可的、被外界認為較為清廉和更有能力的副總統拉馬福薩兩人之間展開。黨內選舉進程也是一波三折,之間南非媒體也曾多次爆出賄選和非國大黨內部不同政治派系之間的暴力行為等醜聞,而許多觀察者和評論員也一直認為拉馬福薩不可能在深陷腐敗醜聞而聲望大減的非國大裏勝出。

這次選舉的結果是通過不同政治派系之間的妥協而得出的,但這也將導致拉馬福薩在實行自己的「新政」,包括在非國大黨內部進行「反腐鬥爭」時處處受到「前朝老臣」的掣肘,所以市場對拉馬福薩的期望值,很有可能是過高的。

因此,在拉馬福薩奇蹟般地擊敗了祖瑪陣營成為黨主席之後,南非貨幣蘭特兑美元的匯率一夜之間漲了近4%,可見市場對拉馬福薩重振近年來長期低迷的南非經濟,穩定南非動盪的政局的期望值有多高。一些南非和世界各地的政治評論員甚至認為南非總統祖瑪很有可能近期就會面臨非國大黨內召回,正式下台,由拉馬福薩擔任南非總統。

但是,拉馬福薩這次的勝利,只能說說一次小勝,而絕非大獲全勝。拉馬福薩所領導的「六常委」裏,有三人是總統祖瑪陣營裏的幹將,而且他們還掌握了包括黨秘書長在內的實權職務,權利頗大,而且這三人甚至還是腐敗醜聞裏的主角,因此可以看出這次選舉的結果是通過不同政治派系之間的妥協而得出的,但這也將導致拉馬福薩在實行自己的「新政」,包括在非國大黨內部進行「反腐鬥爭」時處處受到「前朝老臣」的掣肘,所以市場對拉馬福薩的期望值,很有可能是過高的。而現總統祖瑪是否能完成自己至2019年的任期,現在看來也是未知數。南非的政治未來,可謂依然撲朔迷離。

那麼,拉馬福薩的勝利對中國和南非的關係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呢?

非國大十分清楚中國是南非最重要的貿易伙伴,而且南非執政黨近年來與中國的關係十分良好,可以講立場十分親華,之前南非第一大反對黨民主聯盟成員、南非行政首都茨瓦尼市(Tshwane)市長姆西曼加不顧中國外交部反對前往台灣時,非國大都是以十分強烈的口吻譴責的。

但是,拉馬福薩一直在南非被視為較為親美,甚至在他競選黨主席時反對他的非國大青年團還曾經指責他為「CIA特務」,拉馬福薩的親美態度可見不是空穴來風。因此,作為未來南非總統的不二人選,拉馬福薩對待中國的態度,和祖馬總統對待中國的態度,應該在大局上不會有變,依然保持友善的態度和良好的關係,但他也很有可能會向美國示好,修補南非之前和美國略有些淡漠的關係。

總的來說,拉馬福薩的勝利,意味着南非很可能會擺脱之前纏繞該國多年的貪腐弊案醜聞和政治內鬥,開始進入一個注重經濟發展和民生福祉的新時期,而中國的「一帶一路」等政策對南非來說應該也是「及時雨」,拉馬福薩是一個務實的人,他原來也是南非最成功的企業家和最富有的人之一,對經濟運行了解十分深入,他肯定會抓住「一帶一路」和「金磚五國」的概念來吸引中國的投資,因此中南的貿易伙伴關係應該會繼續穩定向好,而倘若拉馬福薩推行的經濟改革能夠成功,中國企業投資南非的意願也可能會隨之大幅增加。

作為一個南非華人,筆者也希望拉馬福薩的勝利能如市場所願,為南非經濟和中南關係帶來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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