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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來函:穆加貝37年王座崩塌,津巴布韋何去何從?

津巴布韋強人穆加貝下台,結束37年統治,可能引發非洲南部政治大洗牌,同時也是經濟機遇。


在津巴布韋總統穆加貝宣布下台後,首都哈拉雷有民眾到街頭揮舞國旗慶祝。 攝:Ihsaan Haffejee/Anadolu Agency/Getty Images
在津巴布韋總統穆加貝宣布下台後,首都哈拉雷有民眾到街頭揮舞國旗慶祝。 攝:Ihsaan Haffejee/Anadolu Agency/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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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21日,自1980年獨立以來便一直統治津巴布韋的總統穆加貝,在面臨被議會彈劾之前發出辭職信,正式宣布辭去總統職位,結束自己長達37年的統治。而此前的11月14日,津巴布韋軍方發動政變,正式介入政局,而穆加貝親手創辦的津巴布韋執政黨ZANU-PF(津巴布韋非洲民族聯盟-愛國陣線)在政變發生後瞬間倒戈,加入了反對穆加貝並且要求他立即下台的陣營,同時在週日剝去了穆加貝政黨主席的職務。

穆加貝之所以會這麼快下台,很大原因是因為他想大力扶持自己的夫人格蕾絲做自己的接班人,而且為了讓格蕾絲快速上位,他在11月初免去了自己幾十年的戰友、在軍方任職多年且人脈極廣的姆南加古瓦(外號「鱷魚」)的副總統職務,不料此舉引發反彈,之前支持穆加貝多年的軍隊正式與穆加貝走上了對立面,從而出現了11月14日軍方開着坦克進入津巴布韋首都哈拉雷,並且在津巴布韋國家電視台ZBC宣布「清君側」的場面。

筆者身處津巴布韋的鄰國南非,此時此刻在穆加貝宣布下台後,南非主要城市約翰內斯堡的街頭也有大量津巴布韋僑民走上街頭徹夜狂歡,慶祝這一歷史性的時刻。在穆加貝於1990年代開始沒收白人農場主土地,搞「土地改革」之後,津巴布韋經濟走向了嚴重通貨膨脹且經濟崩潰的道路,數百萬津巴布韋人湧向了經濟情況較好的鄰國南非尋求工作機會,在南非也引發了如犯罪、排外等許多社會問題,因此南非人對津巴布韋政局也十分關注。同時,南非目前也深陷政治醜聞漩渦,一直與穆加貝關係甚好的南非總統祖瑪也面臨「接班」和腐敗醜聞纏身的難題,穆加貝下台,很可能會讓祖瑪在南非也面臨類似的政治壓力,因此津巴布韋政局很有可能引發南部非洲整體政局的大洗牌。

那麼,穆加貝的倒台對中國與津巴布韋的關係會有負面的影響嗎?不得不說,穆加貝執政時期,中津關係十分良好,中國目前是津巴布韋第一貿易伙伴,也是主要的投資來源,而且津巴布韋內部從未出現過反對中國的政治力量和政治聲音,可以講政變事件的兩方(即穆加貝與其夫人格蕾絲,還有軍方和姆南加古瓦)都對中國十分友好,格蕾絲還是中國人民大學的校友,可以說一口流利的中文。而政變發動者奇温加將軍和姆南加古瓦多年來也與中國有過訪問與交流,對中津關係也是樂見其成。更何況,津巴布韋面臨西方各國多年的制裁,因此中國的投資對該國至關重要,既是政局發生改變,這一經濟現況卻不會發生大的變化。

而隨着穆加貝的倒台,姆南加古瓦被外界視為在經濟政策方面比穆加貝開明許多的政治人物。穆加貝執政時期提出的「indigenisation」(經濟本土化)政策強制要求所有外國企業必須將51%股份讓給津巴布韋人持有,同時對白人農場主的無償土地沒收和強制驅逐,也引發了外國投資者對產權保護和經濟政策穩定的擔憂,中國許多企業也因此對資源豐富的津巴布韋望而卻步,而姆南加古瓦有望比穆加貝更務實,可能會啟動一系列經濟改革,甚至取消已經成為吸引外來投資瓶頸的經濟本土化政策。

俗話有說,有危必有機。津巴布韋危機,對南部非洲政局來說,會帶來政治意義上的一定程度的不穩定作用,但對主要貿易伙伴中國和中國企業來說,很有可能會帶來新一輪的投資與貿易機遇,這一切都值得後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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