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 異鄉人—香港筆記

異鄉人──胡清心:異議者的修煉,是堅持跟內心黑暗打仗

從保守右傾,到激進左傾,再回到更堅定的保守右傾,是不少陸生不願提起的心路歷程。


2017年7月19日,支聯會發起的紀念劉曉波公祭上,由「長毛」梁國雄所放的櫈子在海面飄浮,以作悼念。 攝:林振東/端傳媒
2017年7月19日,支聯會發起的紀念劉曉波公祭上,由「長毛」梁國雄所放的櫈子在海面飄浮,以作悼念。 攝:林振東/端傳媒

在2008年來到香港之前,我不知道劉曉波是誰。

我們那一代的大學生,趕上了計劃經濟的尾巴,又是在中國經濟起步的世紀之交成長,更是同中國互聯網一起成長的一代。我們沒有90後小粉紅對國家崇拜的狂熱,也沒有經歷過六四那一代的叛逆與血性,豐裕的物質生活將我們寵壞,但仍嚮往着國界之外那更精彩而自由的世界。但我們生來便被調試在「政治冷感」的那一檔,就像大多數的文科學生,我們抱怨政府,蔑視權威,但卻拿不出有說服力的理據,就算那時 YouTube 還沒有被牆,我們所接觸到的信息都是碎片式的,沒有思想體系將其有機黏合,也缺乏空間進一步反思。因此,最後對政權的反感或疏離,都像是出自本能的一種隱約的私人情緒。

我總認為自己是天生反動的,文革也算了解,因為父母在那段時間吃過苦,而自小在基督教家庭教會成長,政權的兇險也是親身經歷,不過宗教自由等論辯無從說起,只是覺得這個政權和政黨對我們充滿敵意。可是,遇見那些頭頭是道為政權維護的人,辯着辯着反倒自覺理虧,好像自己對共產黨的不滿,只是出於私人恩怨。

然後,思考的深度就停留在這裏。這些問題太難回答,而在公民身份和政治生活被刻意淡化的環境中,確實找不到足以讓我系統地整理自己的感受與想法的框架。日常生活有太多瑣碎與精彩充斥,對社會政治的思考就算一晃而過,也匆匆被束之高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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