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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靖《ABC》:雙文化身份的「離地」或矛盾

從歐陽靖(MC Jin )回流發展的經歷,不難看見其經營個人品牌的智慧,卻矛盾地因刻意營造而最終曇花一現。


香港旺角通菜街。
香港旺角通菜街。攝:盧翊銘/端傳媒

上世紀末,LMF在香港樂壇掀起了一場「時代革命」,一首《大懶堂》獲得主流媒體獎項,教育香港聽眾Rap不僅是黑人”Yo, check it out”,或是廟街口水歌式數白欖,也可以很「在地」以粵語押韻、甚至是圍頭話探討「打工仔」和「廢青」的社會心理。

直至今日,LMF已被奉為樂壇經典,歌詞成為中文系學生研究題目,農夫的《風生水起》、《全民皆估》, 論盡草根市井生活,亦成功「入屋」。 若果溯本清源,當發現這些Hip Hop和Rap的公式,是生蕃等獨立Rap artists長年累積經驗後,被主流消費的結果。從歐陽靖(MC Jin )回流發展的經歷,不難看見其經營個人品牌的智慧,卻矛盾地因刻意營造而最終曇花一現。

筆者從身邊不少移民朋友口中得知,他們落腳後的生活也沒有實質改變,照樣《愛回家》電視撈飯,但首當其衝發展出「雙文化身份」(Bicultural Identity)的,往往是移民子女。

Jin自幼在文化多元的美國成長,經常游走在傳統華人家庭與黑人文化之中,培養出鮮見於香港人的街頭智慧。據他本人所稱,他少年期間仍留意香港流行音樂,熟諳「四大天王」歌曲和某大電視台的經典劇集。ABC一曲中,Jin佻皮地rap出《新紮師兄》與《歡樂今宵》、「何B同鄭裕玲」,其對香港文化的鍾愛頗有說服力。

《ABC》

藝人:歐陽靖
發行:環球唱片
出版時間:2008年6月

筆者從身邊不少移民朋友口中得知,他們落腳後的生活也沒有實質改變,照樣《愛回家》電視撈飯,但首當其衝發展出「雙文化身份」(Bicultural Identity)的,往往是移民子女。美籍華人研究鼻祖宋李瑞芳女士(Betty Lee Sung), 80年代曾在學術期刊撰文分析此另類身份認同,訪問結果整理出華人與白人子女行為分別。在情感表達(Demonstration of Affection)、對權威的尊重(Respect for Authority)等個人特質上,華人子女都顯得相對被動。這個理論套用在Jin的成長與職業生涯,則能觀察到一些矛盾的角度。

有留意Jin在美國發跡的歌迷,可得知他以華人rapper的小眾姿態,孤身挑戰黑人主導的Feestyle rap battle電視節目。這種源自地下黑人社群的文化,其娛樂性正是來自極具侵略性的挑釁,一旦「擊中要害」則容易跟對手動武,這在講求內斂、和氣的華人社群相對罕見。

Jin亦承認舞台上舌劍唇槍只是演出需要,成功的參賽者反而必須頭腦冷靜地敏捷回應,並堅持自身的尊嚴與價值觀。如何恰如其分地拿捏分寸,反映出美籍華人後裔在「雙文化身份」下適應並演進的結果。 Jin理解Hip Hop文化的獨特角度,無可否認是展現出美籍華人後裔的性格特徵,在跨文化生活的脈絡下有理順作用,而並非止於一般白人所認知的刻版印象。由此路進,Jin回流香港發展的八年,亦理應游刃有餘。然而,實際情況卻非如他所料。

Jin理解Hip Hop文化的獨特角度,無可否認是展現出美籍華人後裔的性格特徵,在跨文化生活的脈絡下有理順作用,而並非止於一般白人所認知的刻版印象。

如上文所述,Jin打入本地市場的計劃,大體是利用自身「雙文化身份」,創造像「ABC看香港」的想像空間。此舉符合他在美國創作《Open Letter to Obama》成名的智慧。但無論他本人如何高舉「有怪莫怪/當我細路仔唔識世界」,本地聽眾對其參與政府公關宣傳,普遍不太苟同。結果本為頗具旨趣的市場實驗,淪為網民口誅筆伐和恥笑的對象。由此看來,Jin的市場定位失敗,是源自盲目尊重權威或是先天的「離地」,或許無從考究。然而他「ABC係我係我」的國際視野,在平行時空下舊香港下,會否有更廣闊的天地,也是學界朋友每天思量的問題。

按此Spotify收聽《ABC》

《ABC》

作詞:MC Jin
作曲:Allen Sung, Kevin Nishimura, James Roh, Jae Choung, Stefon Taylor
編曲:Kevin Nishimura, James Roh, Jae Choung aka FarEast Movement
監製:Kevin Nishimura, James Roh, Jae Choung aka Far
East Movement

Yo check it check it check it out 聽住啦
First name Jin 即係我中文名
立字做個青字 睇清楚個頸
無論係後生仔或是係老餅
多謝你支持 真係唔easy
一個 ABC 要照清楚塊鏡
佢哋想知點解啲中文會咁正
係咪有個補習老師 not me
由細到大我睇慣TVB
新紮師兄 梁朝偉真係有型
歡樂今宵 何B同鄭裕玲
日頭猛做就無得停
點講都好 最緊要係你明

ABC係我係我
橫睇點睇都係我
無錯無錯
ABC係我係我
ABC係我係我
橫睇點睇都係我
無錯無錯
ABC係我係我

你駛鬼理我邊到出世 只要我有料
一張出世紙點可以做代表
我問你做竹昇有乜嘢咁失禮
就算我係 你都咪當我食塞米
唔覺唔覺喺美國住咗24年
我今年24歲真係無乜變
時間過得真係太快
好似無幾耐我先至7歲 飲緊維他奶
如果我真係扮我大晒
有怪莫怪 當我細路仔唔識世界
你根本會唔知如果我唔出聲
所以我今次一定要喺度話俾你聽

ABC係我係我
橫睇點睇都係我
無錯無錯
ABC係我係我
ABC係我係我
橫睇點睇都係我
無錯無錯
ABC係我係我

你話我唔係正宗唐人 Who are you
啲鬼佬睇我又咪係黃皮膚
雖然我哋環境係兩個唔同世界
但係分別好少 你唔好踩得就踩
八月十五係唐人中秋節
舊曆新曆根本就無分別
新年流流咪又係逗吓利是
飲吓茶打幾圈 唔係嘅咪鋤 Dee
歐陽靖究竟係邊個
你真係想知 最清楚係我
簡單唻講 三個字 邊三個

ABC係我係我
橫睇點睇都係我
無錯無錯
You know that's me
ABC係我係我
橫睇點睇都係我
無錯無錯
ABC係我係我
You know that's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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