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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選數據分析:新界西選區,網絡支持者多重疊,易兩敗俱傷

黃浩銘的 Facebook專頁互動人口與朱凱迪大幅重疊,因此他們很大可能會互相搶票,隨時兩敗俱傷。


編按:2016年香港立法會選舉將至,研究機構「思為策略」將於《端傳媒》撰寫一系列文章,以收集得來的線下和線上數據,分析各區選情,提供傳統滾動民調以外的視角。

2016年7月26日,鄭松泰等人報名參選立法會選舉。
2016年7月26日,鄭松泰等人報名參選立法會選舉。攝:羅國輝/端傳媒

新界西選區分為葵青、荃灣、屯門、元朗和離島五個行政區,選民人數為108萬,為全港選民人數最多的一個地方選區,共會選出9個議席。今屆選舉有20張名單競逐9個議席,競爭比上屆更為激烈。新界西近年的選舉結果,均顯示大黨、地區組織在這區具有一定優勢。上屆民建聯在此區分拆三張名單出選,因為泛民主派策略失當,因而全數獲勝,為近年特例。上屆九名在新界西當選的議員,有六名均選擇在同區角逐連任,亦有其他選區或界別的候選人轉到此區參選。外間的關注焦點,是建制派能否保住上屆在此區取得5席的佳績,以及自決派和本土派在此區的選舉表現,可否有「零的突破」。

圖:端傳媒設計部

線下「選民結構」分析

圖:端傳媒設計部

上圖的分類解釋如下:

深藍:若出來投票,一定會投票給建制派候選人,且投票率極高。

淺藍:若出來投票,較偏向投給建制派候選人,投票率稍低。

中間選民:不一定出來投票,且對各政黨沒有特別偏好,投票率較低。

淺黃:若出來投票,較偏向投給泛民主派或本土派候選人,投票率稍低。

深黃:若出來投票,一定會投票給泛民主派或本土派候選人,且投票率極高。

從新界西選區選民結構來看:泛黃、中間與泛藍選民分別為26.79%、49.17%與24.04%,泛黃票源比泛藍多2.75%,差距為五區最少。其中泛黃選民當中未決定投票意向,甚至未決定是否投票的淺黃選民(8.26%),約等於深黃(18.53%)的四成五,比例比泛藍為高。

圖:端傳媒設計部

我們再將新界西的五個行政區域黃藍選民比例分拆出來,得出以上圖示。

五區行政區,屯門區、荃灣區和葵青區呈現黃大於藍的格局,而元朗區和離島則呈現藍大於黃的格局。藍黃差距最大的區域為屯門區,泛黃、中間、泛藍選民分別為27.53%、50.9%、21.57%,黃藍相差近6%。藍黃差距最小的區域,則為元朗區:泛黃、中間、泛藍選民分別為21.56%、55.6%、22.84%,藍黃相差1%。

葵青區的泛黃支持最多,泛黃、中間、泛藍選民分別為30.83%、43.88%、25.29%,而荃灣區的中間選民最少,只有41.31%。離島區的泛藍選民有24.26%,比泛黃高出1.4%。

對建制派來說,首要的任務是鞏固和動員新界西選區深藍支持者的票源。而五區分區中,深藍選民大約都在17%至23%左右,佔泛藍比例相當高。

至於傳統民主派,他們則要爭取更多的地區樁腳(地區勢力)支持。如要鞏固好葵青、屯門這兩個傳統民主派鐵票區,助選的區議員和地區幹事需以傳統方式,在投票日動員選民參與投票。

而整個泛民主派和本土派,亦需要透過媒體以及強化各種互動(如落區派傳單)傳遞政治訴求,動員淺黃和中間選民參與投票。新界西五個行政區各有特點,元朗的中間選民最多,因此泛民主派和本土派需要在這區刺激新的票源,以打破藍大於黃的固有政治版圖。而荃灣淺黃選民佔整體泛黃票源的45%,泛民主派和本土派必須用盡社交媒體和現實的各項互動,以推動淺黃選民參與投票。

線上「不重複互動人口流向」分析

圖:端傳媒設計部

根據我們從7月19日到8月20日的數據和計算,我們可以看到,僅獨立候選人朱凱廸的專頁不重複互動人數(下稱互動人口),突破一萬大關,有12064人,可見朱在此次競選工程中非常著重經營 Facebook,而這方面的工作亦獲重大成果。

至於其他的候選人專頁,互動人口都低於6000人,整體經營成果比九龍東選區好,但仍不算理想。從第二名的鄭松泰名單(5486人)、第三名的何君堯名單(4796)、第四名的黃浩銘名單(4651),到第五名的陳恒鑌名單(4552人),互動規模都只在四千人到六千人之間。這顯示這些名單雖然比其他候選名單投放較多資源在 Facebook 上,但因為經營未見規模,效果不彰,藉此獲取新的票源的成效會比期望中低。不過,他們仍可以透過個人專頁,跟既有關注者與支持者維持基本互動。

從「硬性支持」比例來看(平均每週互動超過一次的比例),陳恒鑌的 Facebook 專頁硬性支持比例,為新界西選區眾多候選人名單最高,有34.25%。對於不少建制派候選人來說,社交媒體為一項嶄新的工具,有些老一輩的建制派人物對社交媒體仍有相當偏見,認為這渠道只容反建制的人具話語權,而建制人物往往陷於尷尬的狀態。可是,從陳恒鑌個人專頁的例子,我們可以看到無論任何派別的政治人物,都可以透過社交媒體跟支持者維持長期而穩定的互動。經營社交媒體專頁的成本比經營實體組織為低,亦可以回應將來的人口結構變動,各黨派應考慮將社交媒體當成新型態的組織經營。

新界西選區的硬性支持比例較高的還有:張慧晶名單、鄭松泰名單、黃潤達名單、麥美娟名單。可是,張慧晶名單的互動人口僅153人,故其效果有限。熱血公民的鄭松泰名單,其專頁的互動人口介乎四千至六千人,專頁硬性支持比例高於25%,因此其團隊在 Facebook 的經營也算不錯,可以鞏固到一班較堅實的支持者。

總括而言,鄭松泰名單與陳恒鑌名單在社交媒體的經營效果,將對他們的選舉情況有實質幫助。

圖:端傳媒設計部

另外,透過分析各名單首名候選人 Facebook 專頁的互動人口重疊度,能清楚看出候選人之間互相影響能力的差距。專頁的互動人口,通常會有部分跟其他專頁的互動人口重疊,而重疊人口佔「專頁總互動人口」的比例愈高,代表該專頁受其他專頁的影響愈大。舉例來說,名單 A 的 Facebook 有100個互動人口與名單 B 重疊,該100人佔名單 A 總互動人口的10%,但佔名單 B 的50%,即表示名單 A 在網上宣傳的效果(不論是正面還是負面),將較能影響名單 B 的選情。

我們將每張名單與其他名單的重疊互動人口比例前三名整理出來,從圖表中,我們可以清楚觀察到建制派跟泛民主派、本土派之間壁壘分明。而此區的泛民主派、本土派名單互動人口界線則沒有這麼分明。建制派候選人普遍都跟其他建制派有頻繁的交叉影響,當中大部分建制派候選人名單與陳恒鑌名單交叉影響最多。

泛民主派與本土派方面,不少名單與朱凱廸和黃浩銘有較多的交叉影響。而值得留意的是,郭家麒的個人專頁雖然互動人數少,硬性支持比例不算特別高,但從重疊度分析,其與各方的連結卻非常綿密;與郭家麒專頁型態特徵相反的則是鄭松泰專頁。從選舉行為分析角度來看,從 Facebook 接收到鄭松泰資訊並且有參與互動的人,較少接收到同區其他候選人的 Facebook 資訊,故可以解讀成鄭松泰的支持者較為堅定,較小機會輕易改變投票意向;而朱凱廸、黃浩銘、郭家麒之間的重疊度大,突顯三名候選人的支持者接近,可能在選舉中會出現「互相搶票」的情況。

圖:端傳媒設計部

泛藍大局已定,泛黃網上搶票

2012年的立法會選舉,新界西建制派取得五席,而泛民主派只得四席。按常理而言,新界西的整體泛黃票源多於泛藍,只單憑泛黃票源,理應可以取得最少五席。然而,今屆立選泛民主派與本土派名單眾多,票源分散,再加上面對對手龐大的協調機器,爭取第五席具有相當難度。

全區深藍的比例只達18.41%,跟深黃的比例差不多,而中間選民佔全區選民數目接近一半,代表全區有近一半固定不投票的選舉人口存在,選情相對穩定。同時,除了朱凱廸和鄭松泰以外,其他泛民主派和本土派候選人的 Facebook 專頁經營效果不佳,因此難以透過社交媒體吸引和動員中間選民參與投票。因此,組織票在選舉當中變得至為關鍵,而這亦有利建制派的選情,因為他們可以更容易計算配票策略。此區建制陣營組織票之多,亦足夠最少四名建制派候選人進入議會,因此田北辰、梁志祥、陳恒鑌和麥美娟以當下的形勢而言,應該可以順利當選。

而非建制派方面,礙於名單眾多,泛黃票源容易分散,加上這區的泛黃票源僅比泛藍票源多2.75%,而深黃票源的百分比更與深藍票源一樣,較不利泛民主派與本土派選情。如上所述,此區大部分泛民主派與本土派名單的 Facebook 經營效果不佳,難以透過專頁突圍而出,吸引游離選票。

泛民主派當中,上屆公民黨名單在這區取得72185票,加上郭家麒的專頁為泛民主派當中表現較佳的,其當選機率應該非常高;民主黨尹兆堅的 Facebook 專頁經營不善,導致其工作和政綱未能在 Facebook 傳播,因此他的票源只能停留於傳統的組織票和地區票,但因為民主黨的地區勢力遍及新界西五大區,在動員深黃票源有相當優勢,因此勝算也不小;工黨李卓人在這區出選多年,由1998年至2012年的立法會選舉,他都取得最少4萬票連任,但他 Facebook 經營不佳,無法有效拉動淺黃和中間票源,因此今屆他仍只能依靠深黃票源。不過,在有效動員深黃選民之前提下,李的當選機會還是相當高。

可是,街工黃潤達、民協馮檢基的地區勢力分別僅限於葵青區和屯門區,可動員到的深黃票源局限於該些地區,加上兩人的網上經營成果都不太理想,勝算比較低。而黃浩銘的 Facebook專頁互動人口與朱凱迪大幅重疊,因此他們很大可能會互相搶票,隨時跌入「兩敗俱傷」或「二選一」的局面。誰勝誰負,很可能關鍵就在於最後一星期兩人在專頁上發布什麼資訊,能否吸引到選民。按現時情況來看,朱凱迪的 Facebook 經營較佳,可看高一線。

而本土派方面,相比黃俊傑,鄭松泰的 Facebook 專頁經營較佳,較能協助他接觸更多淺黃和中間選民,而且其硬性支持者比例也較高,堅實支持者較黃多。從鄭黃二人專頁的互動人口表現,我們也發現到兩者的重疊度較高,因此也隨時會「兩敗俱傷」或要「兩選一」。以現時數據分析來看,鄭松泰的勝算較高。

總括而言,泛藍陣營的大局已定,而泛黃陣營則要看還有力氣一搏的候選人們,能否在最後關頭拉動投票氣氛,動員深黃以外的潛在泛黃票源投票。

目前安全名單:田北辰、陳恒鑌、麥美娟、梁志祥

當選機率大名單:李卓人、郭家麒、尹兆堅

最後變數名單: 黃浩銘、黃俊傑、何君堯、朱凱迪、鄭松泰

(思為策略,利用數據分析華人政治行為的研究機構)

香港 立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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