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最高法推動公開庭審網絡直播,以「接受社會監督」

圖為2015年9月10日,安徽省巢湖市法院外,一個顯示屏正在直播審訊。
2015年9月10日,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正在直播庭審。攝:Imagine China

7月6日,中國最高人民法院(下稱「最高法」)副院長景漢朝對新華社表示,自今年7月開始,最高法所有公開開庭的庭審活動原則上均通過互聯網直播。他表示,將案件庭審過程全方位、深層次公開,可以更好地「回應社會關切,接受社會監督」,還具有「倒逼法官提高駕馭庭審能力」的作用,促進審判制度更加完善。

庭審公開使司法公開從靜態到動態,從傳統庭審旁聽的『現場正義』、報紙廣播的『轉述正義』,到電視和網絡的『可視正義』,是一次質的飛躍。

中國最高法院副院長景漢朝

最高法官網的開庭公告顯示,自7月1日公開開庭審理案件均已通過網絡視頻直播,除了最高法主辦的中國法院庭審直播網外,其他直播平台還包括最高法官方微博、最高法官方微信和新浪法院頻道。

上述庭審直播網除了提供最高法直接審理的案件直播外,也有中國各地方法院的直播「節目單」以及過往案件的視頻回顧。景漢朝表示,最高法通過互聯網直播案件庭審,將對全國各地法院起到「引領和示範作用」。

翻查庭審直播網的地方案件回顧欄目,確實可以看到不少過往案件的視頻,例如北京海淀法院於去年10月審理的「稱『驚人內幕』詆譭名譽,奶茶妹妹狀告『關鍵人物』案」等。但同在海淀法院公開審理、視頻直播,並引起轟動的「快播涉黃案」則不見蹤影。

今年1月,主打視頻軟件的深圳快播科技公司及4名高管涉嫌「傳播淫穢物品牟利」一案在北京海淀法院公開審理,後者對此案進行了全程視頻直播,引發大量網民「圍觀」。新浪視頻數據顯示,庭審視頻累計點擊率近百;而新浪微博話題「快播涉黃案」閲讀量更是高達1.6億次。

在那次庭審直播中,包括快播 CEO 王欣在內的5名被告人一致否認控罪,並神態自若地與公訴方辯論。不少網民認為,王欣等人在法庭上準備充分、大打「技術牌」,而公訴方則顯得「不懂技術」、「被無情碾壓」。這場讓公訴方顏面盡失的直播引起了廣泛討論,知名程序員霍炬認為,「讓這麼多人來關心法律,這個案子影響力勝過了很多次普法教育」;而律師楊學林則表示,「法律界關注的是,法院是否有魄力以此案為標誌,一舉改變檢察院躺着也會贏的司法局面。」

做為中國當局多次強調的「司法公開」的一部分,中國法院系統自2013年開始便逐步在各地法院推行庭審網絡直播,但直播的通常是案件性質相對簡單,且不太具有公共意義的案件。

在快播案之前,只有2013年8月在山東濟南中級法院開審的「薄熙來案」圖文直播引起過全球轟動。濟南中院當時總共發布了包括庭審記錄、證據音視頻、圖片和庭審進展等內容的上百條微博,均被網友大量轉發及全球媒體廣泛轉載。

而同樣受到國際社會關注且號稱公開審理的「浦志強案」等「敏感」案件均未被直播;最高法上月決定重審的「聶樹斌案」也暫未出現在庭審直播網的「直播預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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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中院微博於2013年8月22日發布的一張薄熙來庭審現場的照片,轉發量近7萬次。

聲音

全國法院大量案件上線直播所形成的庭審數據庫,將成為法官辦案的參謀和助手,成為研究中國審判制度的第一手資料,成為法治中國建設的寶貴資源。

中國最高法院副院長景漢朝

庭審直播是推進司法公開的「快進鍵」……對法官、檢察官、律師的法律功底、反應能力都有更高要求,倒逼法律共同體各方加強學習。

北京密雲法院助理審判員吳暉

看上去,這像是一場雙贏的審判:薄熙來守護了他一往的桀驁形象,而中國法治也在看似透明的直播中彰顯了進步。

《南都週刊》在薄熙來案直播後的評論

快播涉黃案

司法稱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傳播淫穢物品牟利案,是指2013年年底,北京市公安和版權部門查處快播公司深圳總部,並於2014年9月,將快播公司5名高管移送北京市人民檢察院以傳播淫穢物品牟利罪起訴的案件事件。2014年9月,快播公司5名高管被移送北京市人民檢察院起訴,2016年1月7日案件開審,罪名是傳播淫穢物品牟利罪。王欣認為,快播只提供技術不提供內容,不構成犯罪。2016年1月8日18時30分,法官宣布休庭擇日宣判。中國2015年11月1日正式施行的《刑法修正案(九)》明確了網絡服務提供者的義務,並設定了相應的處罰。(資料來自維基百科)

來源:新華社中國最高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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