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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恐襲中「救命」的社交媒體

在巴黎恐襲後,社交媒體不僅向外傳遞了求救聲,還有叫罵聲和爭論聲。


2015年11月14日,巴黎,巴塔客蘭音樂廳發生恐襲後,一對男女在音樂廳外的街道上相擁。攝:Christian Hartmann/REUTERS
2015年11月14日,巴黎,巴塔客蘭音樂廳發生恐襲後,一對男女在音樂廳外的街道上相擁。攝:Christian Hartmann/REUTERS

當Benjamin Cazenoves在Facebook發出第一條求助訊息的時候,沒有人知道,被恐怖分子控制的巴黎巴塔克蘭音樂廳內,究竟是什麼情況。

「我現在在巴塔克蘭音樂廳的第一區,情況很嚴重,恐怖分子的動作很快!裏面還有倖存者,但他們(恐怖分子)還在殺人,一個接一個,一樓!快!」

訊息很快得到廣泛傳播,超過兩萬次的分享,人們奔走相告,呼籲儘快救人。

大約半小時後,Benjamin Cazenoves發出了第二條訊息,但言語中充滿了無奈。

「還活著。還在砍……這是場大屠殺……屍體遍地都是。」

消息再度被大量轉發,不久後,Benjamin Cazenoves成功獲救。他特意更新了狀態,感謝這個帖子的傳播引起大家關注,也感謝熱心人的幫助。

像Benjamin Cazenoves一樣,這場突如其來的襲擊中,許多受波及的親歷者以及現場目擊者,正是通過不同的社交媒體平台這一「廣播台」,向外界傳播著事件的最新進展。除了第一時間傳出消息外,報平安、幫助陌生人,都成了社媒的亮眼之處。

而紛雜的消息來源,和多樣洶湧的民情,也讓社交媒體平台,成為人們爭論不休的輿論場。不論是「廣播台」還是「輿論場」,不可否認在近年的歷次類似事件中,社交媒體開始在信息傳播和人際互助方面,扮演越來越重要的角色。

「廣播台」與「新聞源」

事發後僅一個小時,即有人發出圖文twitter,首先爆料巴黎發生恐怖襲擊的消息。接下來的十數個小時內,現場的twitter和Facebook用戶不斷更新最新情況,讓許多新聞媒體將採訪的重點,從派人到現場去,轉移到蒐集社交媒體上的訊息。

由於巴塔克蘭音樂廳人質一度被挾持,廳內情況只能由部份傳出的被困人員Twitter和Facebook的文章內容獲取,可以說,事件中的新聞當事人成為了新聞源。法國以外的媒體更是如此,由於無法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社交媒體成為外國記者們尋找巴黎恐襲目擊者、掌握最新情況的一手信源之一。

在眾多社交平台中,Twitter和Facebook一如既往,成為「並生」焦點。

最受關注的是Fcebook的平安信使(Facebook Safety check)功能。當2014年10月16日,Facebook創始人扎克伯格宣佈正式推出此項功能時,曾有用戶提問,原本設計為讓受自然災害影響的人們向親友報平安的平安信使,是否會應用到其他事件中。扎克伯格回答說,「將隨需要擴展到任何事件中」。而本次巴黎恐襲事件,正是平安信使功能第一次應用在非自然災害類緊急事件中。第一次應用在自然災害中,則是今年4月的尼泊爾大地震。

大批焦急的用戶,正是通過這項功能,得知親友的安全,也第一時間掌握了事件波及的地點。

至於Twitter,除了傳統的熱門標籤(hashtag)功能,方便人們查詢了解事件外,還在恐襲發生後迅速建立了#Paris attacked(巴黎遇襲)的直播,將不同用戶發佈的相關消息,整合在一個頁面內。

新推出的Twitter Moment功能,來源包括各大新聞媒體和事件目擊者和親歷者,將事件的熱門推文和圖片、視頻、音頻、文字等多樣媒資,整合在一起,以「更易消化的方式」讓用戶閱讀。

Twitter旗下的直播軟件Periscope也允許用戶視頻直播事發地點的情況,數段傳播較廣的視頻片段,正是從Periscope傳出。

短短幾小時內,#Paris attacked、#PrayForParis(為巴黎祈禱)、#MuslimsAreNotTerrorist(穆斯林不是恐怖分子)和#ISIS Paris(伊斯蘭國 巴黎)等關鍵詞,迅速登上Twitter熱門標籤榜。其中一個被廣泛報導的標籤,是名為#PorteOuverte(法語,意為開門)的活動。

活動首先由一個叫做Sylvain Deville(@DevilleSy)的用戶發起,呼籲普通巴黎人,為陌生人打開家門,收留在本次恐襲事件中滯留街頭的人。活動很快建立了屬於自己的網頁,參與的市民只要輸入自家的地址,就可以讓附近有意借宿的人在網頁上看到地圖訊息,進而依指示找到借宿的地方。據稱事發後巴黎出租車司機也曾發起免費載客的行動,但這一消息無法得到證實。

除了兩大「巨頭」外,Google旗下的聊天軟件Hangout,也在事件發生後,宣佈在本週末提供免費的巴黎通話服務。

2015年11月14日,德國,勃蘭登堡門在巴黎恐襲後投射了紅白藍三色以示悼念,有悼念人士以手機拍照。攝:Markus Schreiber/AP
2015年11月14日,德國,勃蘭登堡門在巴黎恐襲後投射了紅白藍三色以示悼念,有悼念人士以手機拍照。攝:Markus Schreiber/AP

「輿論場」與爭辯

除了傳播的快速,社交媒體在「後事件時間」內扮演的輿論場角色同樣不能忽視。

社媒平台上針對本次恐襲,迅速展開了有關穆斯林的爭辯。Twitter上關於伊斯蘭國的討論量激增,專門打擊伊斯蘭國網絡資產的幾大賬號下,被「消滅伊斯蘭國」、「立即針對伊斯蘭國發動網絡戰爭」的評論淹沒。

另據媒體報導,伊斯蘭國支持者曾在Twitter上慶祝本次襲擊。有人引用巴黎遇襲的圖片,配上「真主至大」的推文,但相關用戶很快遭Twitter封鎖。

報導還引用@IFIadvisory的阿拉伯語推文作為證據,稱阿拉伯語翻譯為#Parisignites(點燃巴黎),是在幸災樂禍。報導很快引來反方意見。有用戶稱這句話不過是將巴黎爆炸翻譯成了阿拉伯語,「不認為他們在慶祝什麼,這樣說很怪」。

但話題很快轉變為「穆斯林都是壞人」和「穆斯林不是恐怖分子」之爭。歐洲接收敘利亞等地難民的政策,更成為雙方攻守的焦點。而在人們爭論不休時,一篇推文適時地將話題降溫。

這條來自Dan Holloway(@RFCdan)的推文寫到,

那些批評難民製造今晚巴黎襲擊的人們,大概沒有意識到,犯下這起罪行的人,正是那些難民想逃離的人。

伊斯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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