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時間 風物

在歷史中,尋找父親的過去

「我們這一群70年代青年的兒女們,都必須要像偵探一樣,去釐清我們父母親的過去。」


父親的靈魂在雨中飄升

出版社:時報出版(台北)
出版時間:2015年9月
作者:Patricio Pron
譯者:林志都

文/端生活文化組

1976年至1983年,上萬名阿根廷人消失於人間。強姦,折磨和殺戮充滿了整個國家。沉默成為這裏的生存之道。這段軍政府獨裁的黑暗時光,被稱作阿根廷的「骯髒戰爭」。

帕德里西歐.普隆( Patricio Pron )出生在這一切發生的前一年。「骯髒戰爭」結束30年了,但那8年在他身上留下的「毒」卻難以除去。在他的書《父親的靈魂在雨中飄升》中,他用半自傳體的形式,展現了一個男人支離破碎的回憶。

「我」發現了父親收藏的剪報,講的是一件殺人事件。於是「我」把這件事當做和久別的父親的再連接,通過父親曾經關心的事件,來了解父親這個人。從一件事查到另一件事,再查到另外一件事,最後查出的不是父親,而是那段黑暗的政治歷史。父親這個小人物的後悔與悲痛,折射出的是屬於整個社會的悲劇。

普隆用這種推理小說的手法,帶着憂鬱的幽默講出歷史的沉重。他在書中說,「我們這一群70年代青年的兒女們,都必須要像偵探一樣,去釐清我們父母親的過去」。或許是因為這代兒女在那段時間年紀尚幼,做不了什麼,卻深受其影響,父母則是他們的橋樑,是他們為了走向未來,必須面對的過去。

用偵探小說的手法寫歷史是一種創新,但偵探小說似乎都有一個內在的價值標準。一個案件的解決標誌着一種正義的勝利。但誰來判定這種勝利?普隆自己也對這種寫法抱有懷疑,「這等於是背叛了他們的努力,因為他們想要質疑這些俗成的規範,不管它們是社會的規範,或是這些社會規範在文學上的蒼白反射。」

在這本書的後記裏,普隆提到書中有很多真實事件,比如 Alicia 和 Alberto José Burdisso 都是真實的受害者,普隆的父母也是一個左翼團體 Iron Guard 的成員。為了這其中的倫理問題,普隆特別在小說出版前讓他的父母閱讀過其中的內容,他說如果他的父母當時提出反對意見,他就會放棄出版。但幸好,他的父母沒有扼殺了這本書,讓在地球另一邊的我們也有機會了解阿根廷的歷史。

那黑暗的8年,普隆徹徹底底的經歷過了。書中的「我」每晚做着長長短短迷幻的夢,夢中有着不同動物被凌虐的故事,這些或許是戰爭在普隆身上的余波。這本書裏講的故事,大概不只是父輩的掙扎,飄升在雨中需要到達天堂的或許也是像普隆一樣70年代生的阿根廷的兒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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