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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婆婆睡一覺失血汗錢

一宗街頭劫案,「睡婆婆」的人生,見證香港報業的興衰。


 插圖:Nana Ellis
插圖:Nana Ellis

香港旺角有一位「睡婆婆」,伏在街頭報檔小睡片刻,便失去了辛苦儲回來的三萬五千元積蓄,街坊都不值無良小偷所為,而且慨嘆她見證大半個世紀來報販行業由盛至衰的過程。

今年75歲的睡婆婆,幾乎畢生在報檔度過。上世紀40年代,她的母親從內地來港,在山東街行人路上開報檔。睡婆婆還是幾個月大的BB時,母親安置她在報檔的紙皮箱內睡覺,方便照顧。小學畢業便幫忙派報紙,母親病逝後,她接手打理報檔。當垃圾車司機的丈夫下班後亦來幫手,但十年前丈夫亦不幸過身,留下她獨力撐下去。

睡婆婆已當上祖母了,有兒有女亦有孫兒,本來可以享兒孫福,也可以領取社會福利署發放的援助金過活,但她從小培養勤奮工作的性格,堅持自力更生,因此那麼大年紀仍天天守在報檔賣報紙雜誌賺錢。

早年婆婆住的舊樓小房間被業主收回,找不到租金便宜的居所,索性從此以報檔為家,累了便伏在報紙上睡覺,因此街坊途人都叫她「睡婆婆」。睡婆婆賺來的錢都放在報檔,怎料被賊人看上,多次乘她睡着悄悄來偷錢,有時甚至欺負婆婆年紀大,光天化日下當街強搶她的錢包。

為了防止再被賊人搶劫,她將賺來的錢藏在袋子內,再縫一條布條緊緊將袋子孭在身上,伏在報檔睡覺時,雙手更牢牢抱住袋子。

可是,前幾天一個晚上,賊人見她熟睡,伸手入她懷中袋內偷錢,雖然她被袋子的異動弄醒,但賊人已得手拔足逃去無蹤,她就是這樣失去三萬五千元血汗錢。

睡婆婆所賺的確是血汗錢,因為經營報檔愈來愈艱難,除了不花錢租房間住宿外,她每天只肯用28元買一個飯盒,而且分幾次吃,省吃儉用希望安度餘生。

睡婆婆的母親經營報檔,養活了一家,而睡婆婆亦靠報檔的生意,給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供書教學,養育成人。事實上,報販行業曾經有過一段風光的日子。

20、30年前,本地的報業發展蓬勃,每天出版的報章,日報和晚報加起來有十多份,每星期出版的各類雜誌多達幾十種,幾乎所有報檔同時兼售香煙、紙巾等,報販收入頗豐。報業全盛時期,在油麻地、旺角、尖沙咀、中環、灣仔、銅鑼灣等繁盛地區,一條街有多個報檔。

當時人們買報紙雜誌,都要到街上的報檔,但自從1981年便利店開始在香港出現,而且愈開愈多之後,香港人的習慣逐漸轉變,便利店搶了報販不少生意。

影響報販命運的不僅是便利店,互聯網的發展也令傳媒行業起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報紙和雜誌都不必印刷出來了,只要透電腦或手機,都可以閱讀新聞和圖文並茂的專輯文章。現在你們不必光顧報檔或便利店,就看到這則「兒童新聞」,不就是網上傳媒新世代的一員!

睡婆婆由小到大以報檔為生,見證了一個傳媒年代的起落,現在已是網絡年代,而睡婆婆也應該接受援助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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