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中國因太陽能和風能等新能源發展備受矚目,光環背後,中國是全球最大的水力發電國,水力發電總量接近全球的三分之一。
從雅魯藏布江上的墨脫超級水電站,到廣西暴雨中險象環生的毛時代老舊水庫,這些不同時空的水電工程揭示了複雜的現實:水電不僅是中國當下的能源支柱,也是「雙碳」(碳達峰與碳中和)願景下能源轉型的核心;與此同時,水電依然深深印刻著毛時代的歷史遺產與政治基因。
在現代中國環境史學者丁祥利看來,中國正是一個「水電國家」(Hydropower Nation)。在2024年,他在劍橋大學出版社出版書籍《水力發電國度:二十世紀中國的水壩、能源與政治變遷》(Hydropower Nation:Dams, Energy, and Political Changes in Twentieth-Century China),是英文學界第一部關於現代中國水力發電史的專著。在書中,他追溯水電在現代中國的崛起與發展,以及如何交織著政治、社會、生態環境的張力。
端傳媒專訪丁祥利,在大江大河密集發電、氣候變遷加劇、歷史的遺產仍在當下迴響的今天,他以歷史眼光追溯水電在中國的軌跡,梳理毛時代「水電大躍進」的政治邏輯,並探討後毛澤東時代的中國水電,正迎來怎樣的宏觀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