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在當代藝術行業工作,審查如此普遍,也如此沉默。
我是一名主要在中國大陸工作的獨立策展人。2025年一年中,我有一個已全面開始準備的展覽突然被叫停;和團隊一起策劃的系列公共活動中,八場中有兩場因為不同的「緊急情況」臨時調整;另外,我也因和藝術家合作出版項目而接受警察傳喚調查。
2025年不是我從業十餘年來的例外之年,但是我和大部分同行一樣,面對審查,大多時候沒有心力,也沒有工具來對抗。我也是沉默的。
近兩年,由於國際局勢變化,「審查」在全球藝術領域成為熱議的話題。歐洲和美國的同行們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所處的「自由世界」,竟也有些話題「被拒絕」,比如聲援巴勒斯坦、批評以色列軍事行動的表達會被標記為「反猶主義」。另一個我所熟悉的現實也向他們敞開:藝術接受公共或企業資金支持,往往是有意識形態條件的。一家國際藝術媒體在年底總結中,將「審查」定為2025年的關鍵詞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