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第二個月,世界似乎在加速進入一種「非對稱」的對抗。
在這一期的《拾論》中,我們挑選了10條讀者的留言,它們像是一面鏡子,映射出我們在技術巨浪與地緣動蕩中共同的焦慮與抵抗。
《總編周記:三年了,AI 能取代我們了嗎?》在開年之際,記錄了與同事和讀者進行的一場「赤口」對談。在一個連情緒都能被計算的時代,那些「不方便的、說不出口的、躊躇的瞬間」,反而成了人最珍貴的生存證明。
然而,當我們在數位世界討論「真實」時,現實世界的真實卻顯得極其殘酷。在《以色列軍方首度承認加沙逾7萬死,與哈馬斯統計相符》中,曾經被質疑的數字終於得到了遲到的承諾。數字背後,是搖搖欲墜的停火協議,與依然在廢墟中閃過的陰霾。
這種佔領感同樣也蔓延到了大洋彼岸。在《現場:失控的ICE槍擊,催淚煙中反抗的明尼阿波利斯》裡,特約記者記錄下了美國街頭如同射擊遊戲一般的魔幻現實。
目前,我們的報導團隊正持續深入跟進中東局勢的最新變局:伊朗政權終結?在接下來的三月,我們將帶來更多來自現場的深度觀察。

1. ObserverZ,回應《認識到「壞」,承認想「恨」:一個女性主義者的八年愛情觀念變遷錄》
讀過曲奇上一篇文章的老讀者在此。讀那篇文章的時候我的上一段戀愛關係才剛剛開始,而這篇文章發出來的時候,這段關係也正巧走到了它的終點。
我們沒有那麼多的勇氣和興趣去實踐交叉性理論。這段關係裏從來不缺乏體面、尊重與善意,但是到頭來我們陷入的卻是一種本體論層面的癱瘓:我們渴望從親密關係當中獲得什麼?
海的這一邊,明明是一片空無一物的荒原啊……
很久之前在一篇公衆號推文上讀到的金句,與此處莫名契合:
如今的你已對親密關係有一定見解,對 Tinder 使用有一定心得。你讀過《戀人絮語》與《愛慾之死》,懂得「愛是激素分泌疊加社會建構」。總之,你透了。
這跟你在某個醒來的早晨肋骨下方被孤獨擊中、某個夏夜晚風裏心臟忽然漏風、某次酒精蹦迪 flirting 結束後無法忍受的悵然若失並不矛盾。你是一個凡人,你必懷有兩種心思。就讓我們對這樣一個事實開誠布公:愛是量產於豐盛年代的稀缺金屬,「比金子更少,比曇花更短暫,比鐵樹開花更艱難」。
2. RK,回應《認識到「壞」,承認想「恨」:一個女性主義者的八年愛情觀念變遷錄》
這篇提到的「是被『男友』逼成女權的「很現實很真實。揭示了父權制對男性的反噬。
首先需要區分「戀愛」:
有的人是情感需要(排解孤獨等),有的人是外界要求(到年齡了,要生孩子了等),這些都是單方面的需求,是沒有他者的,也就是沒有發展對等關係。
而曲奇對每段關係後的反思,這裏顯示出一種對等的戀愛需求,了解自己、了解對方、找共鳴。而對方(男性)沒有什麼拓展,只是初始狀態或大或小,自主性不對等更無法產生共鳴,建立不了對等的戀愛關係。
在婚戀(包括社會)關係上,男性順水行舟樂享其成,而女性是逆水行舟,不主動就會被剝削。要對等的女性在這個過程中自主性越來越強,且自主性的拓展不會侷限在戀愛關係中。這就是「被『男友』逼成女權的」的來由。
而「表面上看起來還不錯,但實際上很壞的人」,這裏的「壞」的意思應該是:自私、固化、沒有主體性,無法與之建立對等的戀愛關係。沒有成長性,就是死亡,就是壞掉了。
如果無法對等,那麼就會要求明確。夜場就是這樣的環境,這裏是表演,但雙方都知道各自在表演,也知道對方知道自己在表演,沒有強迫,自由進退。與社會上虛偽到不自知、無意識強迫的「戀愛」關係相比,是一種明智現實的選擇。
一個性別平權的社會,很難單獨依靠一方(女性)成長來達成,戀愛關係就是一種無法靠外力無法靠單方達成良好關係的典型。

3. Esse,回應《現場:失控的ICE槍擊,催淚煙中反抗的明尼阿波利斯》
感謝端選擇帶來現場報道,感謝記者的勇氣,只有在現場才能捕捉到抗衡之下如此豐富的細節。
4. Sunny,回應《解讀| 港式雲南米線在倫敦:一碗麻辣米線,各種香港想像》
香港,自始至終就是一個移民城市,有很多人來,也有很多人走……
但是,本篇文章,卻把米線/米粉,這樣一個在東亞極其常見的食物,當作identity和ideology ……
也許,香港在文化領域,是衰落了,能窮途末路到這種程度,真的很令人唏噓。
5. ninan,回應《評論|不過是一把地球online:Gen Z世界的代碼化》
在「垃圾」的時代裏努力地讓自己不活成「垃圾」,或許是一個平凡的人所能做的,最有價值的事情。
6. na,回應《評論| 徒手攀登台北101:當我們成為「死亡懸念」的消費者》
這篇作者寫得真好,把那種狂歡過後但總感覺尖刺的感受梳理的仔細。雖然當時我也跟著一起看直播,但那種墜落的恐懼真的是如影隨形。經常在想,我到底看的是什麼,雖然先前的各種專訪顯示 Alex 不是拿命來賭,但還是讓人有一百種以上的風險疑慮,「萬一⋯⋯」。
很高興可以在事後還是有作者提出這樣的自省,非常好的文章。

7. 通雨,回應《總編周記:三年了,AI 能取代我們了嗎?》
我在大概2017年得知了端,2018年成為了端的一名閲讀者,2019年通過第三方支付平台成為端的深度閲讀會員…此後幾年已成為長期訂閲者。那時候我剛剛二十歲,在中國一個人口大省的省會城市讀專科。我的命運轉折也許是在2020年,因為時是我實現了從物理層面的走出去,走到了我能出走的最遠的地方——上海,但是在那之前的早幾年,我的精神已經無限充盈又自由,而這或許是端給我的。
端傳媒總編輯 陳婉容:
我後來又再細看了讀者的文字,覺得「充盈而自由」這樣的說法真的很能打動我。我在想,我們面對著那麼多大環境的限制,本來在一段短時間內都很難輕談自由--但如果人生有因為體認自己與他人的處境,因為擴闊自己的想像而變得充實﹑充盈,我們是不是也實現了某種人生的自主,即便不是客觀的自由?
這些年,這種形式的自由對我來說好像變得更可達,也更珍貴。因為那意味著我不必等待外在條件變化才開始好好活著。如果讀者因為我們而找到了精神上的充實與自由,那應該就是我們實踐志業最大的意義了。
8. 真,回應《從掩藏到擁抱──八仙焚身十年,她們與疤痕一起成長的愛情》
如果不是編輯推薦,這個主題可能不是我會點開來看的新聞。但沒想到十年的追蹤報導可以這麼有力量。謝謝推薦,這樣的互動真的很棒,讓新聞不是只是靜靜躺在那裡等著被點閱。
9. 緋紅杏白,回應《以色列軍方首度承認加沙逾7萬死,與哈馬斯統計相符|Whatsnew》
把民兵,武裝分子全部說成婦女小孩賣慘。然而發現數字「極不自然」:男性(特別是戰鬥年齡)死亡率被嚴重低估(只佔公佈20%,和一般戰爭傷亡人口比例完全相反),婦孺比例被過度強調。這暗示哈馬斯操縱數字來強調「平民受害」。這就是資訊戰,如果以色列咁都反人類罪,那是變相縱容哈馬斯以十倍,數十倍程度的反人類行為罪行開脫。鼓勵他們繼續以極端宗教為名殘害加沙人。
10. 月的轨迹,回應《危殆的山,離散的人:藤枝的布農族人為何回不了家?》
我也覺得很好看的一篇,是我完全沒有了解過的原住民被迫遷徙的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