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因素

中國百億保健帝國權健引眾怒,保健品市場應如何監管?

有評論指丁香醫生等媒體揭發過出現問題的保健品公司多數形象絲毫未損,是次權健一案也只會無疾而終,你同意嗎?「無疾而終」的原因是什麼?


微博「丁香醫生」發表一篇題為「百億保健帝國權健,和它陰影下的中國家庭」的文章,踢爆中國自然醫學集團「權健」誇大其醫療產品、療程之效用。 攝:Imagine China
微博「丁香醫生」發表一篇題為「百億保健帝國權健,和它陰影下的中國家庭」的文章,踢爆中國自然醫學集團「權健」誇大其醫療產品、療程之效用。 攝:Imagine China

有評論指丁香醫生等媒體揭發過出現問題的保健品公司諸如莎普愛思、鴻茅藥酒、東阿阿膠企業形象絲毫未損,是次權健一案也只會無疾而終,你同意嗎?

你認為市民接受保健品治療是因為病急亂投醫,對常規治療手法失去信息,還是被不良宣傳誘導所致?

現時保健食品納入食品範疇管理,制約了其預防和輔助治療的說明,導致保健食品無法發揮它的科學價值,你同意這個說法嗎?

12月25日,中國大陸健康類媒體「丁香醫生」通過微博、微信等平台發布《百億保健帝國權健,和它陰影下的中國家庭》報導,揭發權健自然醫學科技發展有限公司(下稱權健集團)有關虛假宣傳、傳銷等經營問題。直至翌日凌晨權健集團一方在官方微博發出聲明,稱丁香醫生報導內容失實,對權健公司中傷誹謗,要求撤銷文章並刊登道歉聲明。丁香醫生旋即回應:「不會刪稿,對每一個字負責。」事件進一步發酵。

報導中提及數年前的小周洋控告權健集團一案。2013年,患有骶尾部惡性生殖細胞瘤的四歲女孩周洋原接受北京兒童醫院治療。周洋父親周二力經權健集團介入後決定以5000元購買「抗癌秘方」並停止接受醫院治理。然而小周洋服用這些「抗癌藥」病情並未得到好轉,最終於兩個月後去世。在小周洋病情惡化之際,權健集團在網上宣傳小周洋的癌症被權健秘方治癒的信息。周二力控告權健集團虛假宣傳,權健集團解釋小周洋病情惡化的原因是過度勞碌以及飲食不當所致。最終小周洋一案敗訴。

權健集團宣稱為一家研發生產集於一體的現代大型產業化集團企業,擁有三項發明專利,包括能夠通經活絡、祛風止痛的「火療」、按摩鞋墊以及能夠治療男性前列腺疾病的負離子衛生巾。另外集團亦手握13種標榜緩解體力疲勞、增強免疫力的權健牌保健食品。

集團的產品功效卻備受質疑,「澎湃新聞」引述中醫藥業人士指王牌產品火療中使用的「火龍液」雖然的確有治療風濕骨痛的作用,但專利中「刺激大腦皮層」的作用只是由於「味道似風油精」。另外,火療和火龍液的專利申請目前處於「逾期視撤失效」的狀態,未通過專利審查。產品描述有誇大、失實的成分。

澎湃另一篇報導則揭發權健集團並非研發只是負責代工生產保健食品。旗下13種保健食品中,其中9種均由其他公司轉讓而來;而且集團亦是7種來自不同廠商的保健食品的受委託生產商。

其中,4種轉讓得來的保健食品曾有更名的紀錄,例如「權健牌權恆顆粒」原名為「權衡牌改善營養性貧血顆粒」、「權健牌昱強膠」原名為「權健牌增強免疫力膠囊」。改名緣由相信是因應法例規定所需。

事實上,中國保健品問題「權健」並非首例,今年就曾有鴻茅藥酒警察跨省抓人一案引發關注,而端傳媒也曾撰文披露中國阿膠市場,而自媒體「聞道WD」更總結了過去「丁香醫生」曾撰文指出過的問題保健品:

  • 「2017年12月,丁香醫生發文《一年狂賣7.5億的洗腦神藥,請放過中國老人》,炮轟莎普愛思。一年過去了,莎普愛思繼續賣他的神藥。」
  • 「2018年4月,紅星新聞報導鴻茅藥酒跨省追捕事件。2018年12月6日,鴻茅藥酒獲內蒙古優秀民營企業表彰稱號(被熱議後撤銷稱號)。」
  • 「14年丁香就曾曝光阿膠不補血,幾年過去了,很多人依舊是「想要氣色好,多喝點阿膠」的想法,根深蒂固。」

中國將保健食品納入食品範疇管理,在1996年頒布的《保健食品管理辦法》將保健食品定義為:「表明具有特定保健功能的食品。即適宜於特定人群食用,具有調節機體功能,不以治療為目的的食品。」及後2009年,保健食品保留概念為「聲稱具有特定保健功能的食品」。2016年《保健食品註冊與備案管理辦法》實施,將保健食品實行監督管理,規定保健食品名稱不得含有虛假、誇大或者絕對化、明示或暗示預防、治療功能等詞語。

其他國家處理保健食品手法不一,澳洲納入藥品範疇,允許宣稱預防、輔助治療的功用;而美國、歐盟、加拿大則獨立成法管理。

有人認為產品不能提及任何功效作用變相助長保健品企業傳銷歪風。丁香醫生的文章也質疑權健集團的商業模式。權健集團聲稱以直銷模式經營,並在2013年拿到直銷經營許可證。但2012年發生的案件就揭示了背後的經營手法。2009年,權健集團的銷售團隊「人人系統」被指控為傳銷,而領導直指是權健創始人束昱輝。根據《百》一文,現時集團的經銷商發展成幾十個不同體系,團隊擁有數萬甚至數十萬人。

網上也有不少網友稱家人是集團傳銷的受害者,他們被集團「洗腦」,投入大量金錢,並欠下大筆債務,最終需要家人協助償還。

天津市政府正就權健集團涉嫌虛假宣傳、傳銷成立聯合調查組,對有關問題展開調查核實。

權健集團涉嫌虛假宣傳及傳銷引發眾議,現時中國保健食品納入食品範疇管理,其他國家則或單獨成法或納入藥品範疇,保健品市場究竟應如何監管?

(引文由端傳媒實習記者黃綺婧撰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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