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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東工廠爆炸致9死98傷,科技園區勞安與消防員權益再引關注

據統計,自2013年至2023年,近10年來台灣已有43名消防員因公殉職。

2023年9月23日,屏東工廠大火爆炸現場。攝:陳焯煇/端傳媒

2023年9月23日,屏東工廠大火爆炸現場。攝:陳焯煇/端傳媒

端傳媒記者 許伯崧 王怡蓁 攝影記者 陳焯煇 即時組

刊登於 2023-09-22

#消防員#火災#屏東火災#消防#屏東

屏東明揚科技工廠22日傍晚大火引發爆炸。大火在23日晚9時歷經逾28小時撲滅,卻造成4名消防員殉職,5名明揚員工罹難,98人輕重傷,截至24時下午5時,仍有1人失蹤。大火成為自繼2018年桃園敬鵬工業大火6名消防人員殉職後又一起重大工安事件。大火的起因、消防員殉職的原因與事件背後是否有制度缺失仍待後續調查釐清,端傳媒將持續關注。

【9月24日17時00分更新】屏東工廠爆炸致9死98傷,明揚承諾成立信託基金負責到底

屏東明揚科技工廠22日傍晚大火引發爆炸,截至24日下午4時38分,已致9死、98人輕重傷,仍有1人失聯。明揚與母公司明安高層24日下午在證券櫃檯買賣中心以視訊形式發布重大訊息記者會,為此重大事故造成嚴重傷亡向各界鞠躬致歉,明揚公司承諾「身為在地企業,絕對負責到底」。

記者會由明揚董事長劉安晧、明揚總經理呂英誠、明安董事長鄭錫潛、明安總經理周益男等4人出席,說明事故相關事宜。

鄭錫潛表示,對此次事件造成消防人員員工們的重大傷亡,造成社會不安,明揚集團表達最誠摯的道歉。鄭錫潛承諾會成立信託基金進行理賠,協助傷亡者及家屬。

明揚公司總經理呂英誠說明,目前產險投保金額约15億,有足額的保險可供理賠,也會配合保險公司進行調查,盡快完成理賠程序。會優先協助傷亡的員工,全力提供協助度過難關。對事發經過,呂英誠指出,22日下午約5時30分,現場存放原料化學品場所,因不明原因引起煙霧,採取滅火措施後仍無法撲滅,經消防局前往現場進行搶救,火災原因留待消防及檢調等單位釐清中。

明安公司總經理周益男表示,火勢今天才剛撲滅,目前將以關懷及協助員工為優先,有關財損的估算還要一些時間進行,但會全力支持讓明揚快速恢復營運。

明揚表示,目前公司共分兩廠區生產,一廠因此次火災傷害嚴重,但二廠並未遭受波及,影響程度仍待確認,整體最大損失金額仍持續評估中,但其建築物、設存貨等投保金額新台幣15億元,有足額保險,目前保險公司已經展開調查,會盡力完成理賠程序,而雇主責任與公共意外,會超過保險理賠範圍,會以最大誠意理賠。

【9月24日12時00分更新】屏東工廠大火致9死98傷,科技園區勞安問題再引關注

屏東明揚科技工廠22日傍晚大火引發爆炸,截至24日上午10時,已致9死、98人輕重傷,另有1名員工仍失聯中。屏東消防局第一大隊長陳弈接受媒體聯訪指出,23日晚上現場維持49輛車、110人、9輛怪手、2輛小山貓,持續搜救行動,並清理1樓環境及殘火處理。

屏東縣消防局副局長李彬正23日下午指出,廠方報案時告知工廠冒濃煙,疑似有化學藥品洩漏,人員抵達時,廠商提供安全資料表,記載廠區有環己烷、架橋劑、異構烷烴等化學物品,但資料表中未包含化學品分佈數量與分佈位置。而直到爆炸發生後,廠方才承認廠房內有禁水材質的過氧化物。

根據2019年修正的《消防法》,工廠管理權人應向消防員提供化學品種類、數量、位置平面配置圖及搶救必要資訊。是否因廠商隱瞞資訊導致消防員在無準備情況下進入火場殉職,仍待後續調查釐清。

除4名殉職的消防員外,大火還造成5名工廠員工死亡,仍有1人失聯。失火的明揚公司也被揭露工作條件惡劣,廠房內充斥噪音粉塵等問題。

明揚公司為台灣高爾夫球球具製造「四大天王」之一「明安」的子公司。2022年10月媒體曾報導,爲因應訂單需求,明揚屏東工廠的生產線已採取 24 小時運作。

值得注意的是,明安公司位於中國大陸的明安運動器材(東莞)有限公司已發生多次火災。2012年12月21日,《南方都市報》報導該廠發生爆炸造成已人死亡一人受傷,而2022年底,在中國的短影音平台快手和抖音上,也有人記錄下疑似該廠發生火災的畫面。

資料顯示,新興高爾夫球品牌奧丁(Odin)、MG、奧科(OnCore)及老牌運動器材品牌卡拉威(Callaway)、美津濃(Mizuno)及史力勝(Srixon)均為明揚客戶。其中,卡拉威、美津濃及史力勝的母公司住力橡膠(Sumitomo Rubber Industries)均制定有《供應商行為準則》,其中要求供應商提供健康安全的工作環境。

2023年9月24日,明揚董事長劉安晧今日舉行線上記者會,並鞠躬致歉。圖:影片截圖
2023年9月24日,明揚董事長劉安晧今日舉行線上記者會,並鞠躬致歉。圖:影片截圖

另外,《工商時報》引述產險業者表示,明揚國際投保商業火險的總保險約15億餘元,包括建物近4億元、機器設備近7億元以及貨物約4.5億元。除了建物、機器設備以及貨物之外,明揚國際的商業火險是否有附加第三人責任險,目前仍在了解中。

23日上午,明揚董事長劉安晧代表公司向社會大眾與家屬道歉,強調會負起責任,從優撫恤傷亡的消防人員、員工與民眾。而明揚公司及其母公司明安將於24日召開重大訊息記者會,說明相關事務處理進度,與公司財務狀況和賠償等事宜。

不過有工會人士提醒,對於因工作中發生地事故而造成的「職業傷害」,僱主有義務負擔職災賠償;同時,明揚最後可能宣佈關廠,勞工是否能夠取得職災補償與關廠補償都應成為接下來觀察的重點。

除明揚公司以外,明揚工廠所在的科技產業園區也成為輿論焦點。

根據台經濟部加工出口管理處屏東分處網頁,屏東科技產業園區原名加工出口區。所謂加工出口區是依據1965年制定的《加工出口區設置條例》而設置,依據《加工出口區設置條例》(現已更名為《科技產業園區設置管理條例》),加工區管理局掌管工廠設置及職業安全衛生檢查事項、工商團體業務及勞工行政事項、公共福利事項等。

實際上,這非加工出口區近年來第一次引發爭議。

2022年8月,台灣國際勞工協會與高雄市產業總工會等就曾抗議高雄市勞工局將楠梓加工出口區內一家工廠的勞動爭議完全交給楠梓加工出口區管理處,而管理處對於數項法令卻解釋錯誤。而2013年同樣位於楠梓加工出口區的日月光公司爆發偷排污水事件時,也曾辯稱其是經加工出口管理處同意後才進行排放。

台灣職業安全健康連線(職安連線)指出,由於明揚國際科技位於經濟部加工出口區,相關勞動條件與職業安全衛生檢查,由經濟部加工出口區管理處屏東分處進行。職安連線進一步追問,長期以來,以拚經濟為目標而設置的工業區,是否能切實執行監督廠商的責任?當經濟部加工出口區在貫徹勞動法令的步調與中央步調歧異時,勞動部是否能發揮指揮監督的責任?關於加工出口區的相關爭議,端傳媒會持續關注。

【9月23日17時00分更新】屏東工廠大火致4消防員殉職,多線索指「粉塵」引發爆炸

屏東明揚科技工廠22日傍晚大火引發爆炸,據消防署下午4時的救災處置回報,火勢於下午3時25分控制住,目前傷亡人數包含4名消防員在內計7死107人受傷,另有3人仍失聯。

記者抵達現場後,天色蒙上一層陰暗,上午濃煙依舊竄天,眼前廣闊的廠房陷入一片焦黑,但現場並未飄散令人難耐的異味,現場執勤的消防人員與採訪記者,顯有戴上口罩作業的情景。地面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粉塵,原先焦急的家屬也漸漸離去,但現場依舊擴大管制區範圍。

午後開始打雷並下起雨,現場彷彿又陷入緊張情緒,由於廠區內還有禁水物質過氧化物,屏縣消防局考量廠區內還有過氧化物,萬一被雨水淋到,恐怕再次發生爆炸,因此稍早再度下令暫停搜救行動。

在同日午間,總統蔡英文也抵達現場勘災並前往殯儀館慰問殉職消防員的家屬,蔡英文對媒體表示:「會盡速召開事故調查會,釐清原因,給予家屬最即時的幫助。這次救援難度很高,向警消、同仁說聲辛苦了,中央會協助地方恢復正常生活。」

發生火警的明揚國際公司為上櫃公司(在台灣證券櫃檯買賣中心掛牌上市的公司,多為中小企業與新興產業),資本額約8億新台幣,為台灣知名高爾夫球製造商,根據公司年報指出,去年的出貨量有2180萬打,占全球高爾夫球市場的兩成。明揚去年全年營收達35.98億元為新高,今年至8月為止,營收累計約25.40億元,比去年同期22.45億元,年增13.11%。明揚近期正增建第二廠區,依照原進度第四季可完成新生產線布建工作,開始投產試營運,此次大火將延宕生產計畫。

明揚公司董事長劉安皓在現場接受媒體聯訪表示,事故當時傳出濃煙還有不明粉塵,但火勢處理到一半就爆炸,推測可能是粉塵導致。他也向台灣社會及傷亡者家屬致歉,強調將負起責任,從優撫卹傷亡的消防、員工及民眾。最快將在明日說明財物損失及後續進度。

2023年9月23日,屏東工廠大火爆炸現場。攝:陳焯煇/端傳媒
2023年9月23日,屏東工廠大火爆炸現場。攝:陳焯煇/端傳媒

經濟部指出,明揚製造產品為高爾夫球,主要製程為橡膠製造程序、塑膠品塗裝程序,主要原料為橡膠、架橋劑、水(油)性塗料等。經濟部加工出口區管理處長楊伯耕在現場表示,不確定起火原因是否與球心的原物料有關。他也推估爆炸原因可能與粉塵有關。

對於可能的起火原因,屏東縣消防局長秘書鄭建德則指,因高爾夫球產線有許多可燃物,爆炸點可能在那裡,而現場也可見到消防車受爆炸影響,其中一輛的車頭全毀。目前整起事故尚未有完整調查報告,即使多方推測指向「粉塵」,但不代表為最終事故結論。

屏東第二分隊七人進到火場,卻僅有三人確定生還。因爆炸昏迷的小隊長陳文川今清醒後向縣府人員還原進入火場的過程,事先曾看過廠商提供的「物質資料表」,確定現場有化學物質後,將以乾粉撲滅火勢。他們於5時59分著裝完畢進到火場,走了10公尺,研判火勢過大要撤退,未料卻突發爆炸。

明揚科技一場大火引發爆炸,也炸出前員工對工廠的不滿情緒,查看明揚科技在Google Maps的評價,有幾條留下一星的評論批評明揚是「血汗工廠」,不僅本薪僅有21150,必須加上一堆津貼才超過基本底薪;依據台灣勞動法令,留言日期的2022年,台灣法定基本工資為26400元。此外,也有留言指工作多年未獲加薪、派遣工難以轉正職,工作環境充斥噪音粉塵,控訴公司即便賺錢,對待員工卻如此苛刻。

對明揚科技被控血汗工廠,勞動部回應,明揚科技員工有664人,其中本國籍勞工555人、外籍勞工109人,初步調查,明揚沒有通報廠房有特別危害的化學物質,後續將派員會同消防單位進廠檢視,並依火災鑑定報告結果,雇主若有違反職業安全衛生法事項,將依法裁罰及移送地檢署偵辦。

勞動部說明,明揚公司為勞動部授權經濟部加工出口區管理處執行勞動檢查所轄區域,該處自2018年迄今,已對該公司執行安全衛生檢查計18次,違規3件、罰金約20萬元;勞動條件檢查8場次,違規3件、罰金約30萬元,該公司投保資料正常,並無保費欠費情形,近5年也無勞保違規開罰紀錄。

勞動部表示,已責成各勞動檢查機構一週內完成勞檢集團所有廠,如查有違反規定,將予以嚴處。

除勞動部出手勞檢明揚科技,屏東地檢署也請犯罪被害人保護協會協助家屬對明揚公司的財產聲請保全扣押,防止業者脫產。

2023年9月22日,台灣屏東市的屏東科技園區內一家工廠發生火警,隨後發生爆炸。圖:網上圖片
2023年9月22日,台灣屏東市的屏東科技園區內一家工廠發生火警,隨後發生爆炸。圖:網上圖片

【9月23日14時30分更新】屏東工廠爆炸致4消防員殉職,消促會喊「別用殉職換改革」

屏東科技產業園區22日晚間發生工廠大火,經過一夜的搶救,今早8時,消防局出動怪手開挖,再尋獲三名廠區員工,但已無生命跡象。截至23日下午1時,這場火警造成含4名消防員在內的7死98人受傷,另有4人失聯。

今上午10時,消防員工作權益促進協會(消促會)與多個民間團體在凱道召開記者會。消促會人員昨日南下事故現場協助勘災與陪伴家屬,連夜再北上,帶著疲憊的神情現身凱道。他們手舉四名殉職消防員的姓名,先進行默哀一分鐘,接著高喊三點訴求:「別再殉職還改革,開放消防組工會」、「全面使用職安法,基層團體要參與」、「防災量能成效落差,中央補足縮短差距」。

消促會指出,10年來台灣殉職的消防員人數達43人,往往要等到消防員殉職才能換到改革機會。他們呼籲,政府應該要與基層消防團體對等協商、將基層意見納入消防政策規劃。消促會質疑,「10年來,多少次要政府補人力、減工時?但從桃園敬鵬工廠大火到屏東明揚公司大火,同樣的錯誤不斷上演。」

消促會副理事長翁立思表示,由於公務人員的職安規範僅有的《防護辦法》,不僅無法在雇主未提供合適的防護裝備及防護設施時有效開罰,更缺乏明確的基層消防團體參與制度,他呼籲消防員全面適用《職安法》,並且納入基層消防團體參與各級消防機關職業安全制度規劃。

另外,協會也高舉著各縣市的消防人口服務比數字,直指本次發生事故的屏東縣服務人口比高達1:1320,他們要求中央政府提出補助地方防災量能與消防人力具體計畫,協助地方補足消防人力。

消促會代表張雅鈞在台中市服務,他是施姓、鍾姓兩名殉職消防員的同學,第一時間接到噩耗時,他感到十分憤怒,因此決定與協會一同北上開記者會。

張雅鈞指出,這類大規模的火災約莫會出動上百名消防員到場,但屏東縣的資料顯示,昨天只動員了66名消防員,第一梯次進到火場的四人,第二梯次七人,甚至需要高雄市的消防進行支援,救災人力明顯不足。另外,他也質疑現場指揮是否符合「生命三權」的規定,進入火場前是否清楚有哪些化學品與存放位置,是否會造成爆炸?但根據現場的初步資訊顯示,罹難的消防員僅穿著消防衣,不是化學防護衣,可能導致資訊不足而死傷。

不過22日在事故現場,屏東縣消防局長許美雪曾表示,「由於建物內部有烷、天然氣,消防人員射水以後就發生爆炸,導致內部倒塌。」今日上午屏東縣長周春米與陳美雪在現場接受媒體聯訪時則澄清,在消防人員趕赴現場後,明揚公司人員有提供廠內物料資料,因有過氧化物不能以水撲滅,因此消防員帶乾粉劑進去,確定消防局並未射水,但業者有無射水則需進一步調查。

許美雪指出,11名弟兄剛進入火場就發生小爆炸,指揮官立即大喊撤退,但來不及撤退就發生大爆炸。目前廠房起火原因、起火點都還留待釐清。

2023年9月23日,屏東市立殯儀館,殉職消防隊員的停柩室。攝:陳焯煇/端傳媒
2023年9月23日,屏東市立殯儀館,殉職消防隊員的停柩室。攝:陳焯煇/端傳媒

【9月23日03時00分更新】屏東工廠大火爆炸百人送醫、已致4消防員殉職

台灣屏東科技產業園區22日晚間發生工廠大火,截至23日凌晨1時,已造成4人死亡,99人受傷。目前起火原因不明,屏東縣政府已啟動0922災害應變中心。

屏東縣政府說明,工廠晚間6時9分發生第一次爆炸,廠區結構倒塌,造成進入火場的消防員及員工受困。晚間6時28分,屏東消防二分隊7人小組進入現場救援,發生第二次爆炸。依據現場稍早畫面,有大批醫護人員趕赴現場,畫面中有醫療團見傷患救出後直接跪地搶救,情況危急。

在深夜近10時左右,廠房又發生兩次爆炸,火勢比傍晚時更大,並延燒至第二廠區,消防人員兩度擴大封鎖線,並暫停救援暫時撤離。

截至23日晚間1時,已尋獲四名失聯消防員,均不幸殉職。其中一名殉職的消防員,因爆炸而面目全非、僅能透過身上名牌辨識,稍早由家屬確認為「屏二隊」員賴姓隊員。此外,現場受傷人數已累積至99人,仍有6名工廠員工失聯,消防人員仍持續搜救中。

屏東縣消防局長許美雪表示,由於建物內部有烷、天然氣,消防人員射水以後就發生爆炸,導致內部倒塌,部分人員被壓住,「我們現在要找到人,把人弄出來,至於起火爆炸原因還不得而知,我們現在優先救人。」

內政部長林右昌凌晨抵達爆炸現場,一時許他接受媒體採訪指出,初步了解,消防人員救災時,從入口甫進入15公尺處就發生爆炸,4名消防人員遭震飛。他還表示殉職的消防人員將以最高、從優的方式來撫恤。

林右昌表示,由於火勢未完全控制,內部溫度相當高,現時採用消防機器人把火線拉開、區隔,讓火勢不會再延燒,等到溫度下降再搜尋失聯的員工。至於火災原因,將在今下午召開調查會議釐清。

發生火警的明揚國際,為球具代工廠明安子公司,去年全年營收達35.98億元為新高,以生產專業高爾夫球為主要業務,並供應全球知名品牌客戶。明揚近期正增建第二廠區,依照原進度第四季可完成新生產線布建工作,開始投產試營運,此次大火將延宕生產計畫。

總統蔡英文則透過臉書表示,「我在第一時間指示相關單位全力投入,搶救受困人員,盡速撲滅火勢」。稍早,行政院長陳建仁也致電屏東縣周春米縣長,表達中央會全力救援,高雄市長陳其邁也就近提供支援。

統計,自2013年至2023年,近10年來台灣已有43名消防員因公殉職。2015年1月20日,桃園市新屋保齡球館火警,因現場發生閃燃,造成6名消防人員來不及逃生罹難;2018年4月28日,桃園市平鎮區敬鵬工業平鎮分廠發生大火,一組消防隊員7人失去聯繫,共造成6名消防員殉職。

此外,2021年6月30日疫情期間,彰化市喬友大樓防疫旅館發生火警,一名陳姓消防員於9樓搜救,不幸躲進無對外窗的房間而受困。最終因氧氣瓶耗盡,吸入過多一氧化碳中毒身亡。

2023年9月23日,屏東工廠大火爆炸現場。攝:陳焯煇/端傳媒
2023年9月23日,屏東工廠大火爆炸現場。攝:陳焯煇/端傳媒

消促會指,近年來台灣消防員殉職原因,多是在對現場資訊掌握不足下冒險進入火場救人。2018年敬鵬大火後,消促會強調消防員不應在不清楚火場內危險化學品分佈的情況下貿然進入火場,要求修法使業主主動揭露有害的化學物質分佈,否則消防員有權不進入火場。此外,消促會當時也要求修改事故後的「調查機制」,納入基層消防人員參與。

美國安柏瑞德航天大學(Embry-Riddle Aeronautical University)安全與應急機關管理學系助理教授張賢龢則以2015年的新屋火警與2018年的敬鵬火警為例,指出消防員多是在「不知道現場有無人員受困」的情況下冒險進入火場救人,他因而建議,應將「是否有員工受困火場」這項資訊納入資訊權中。

2019年10月底,在消促會推動下,台灣立法院三讀修正通過《消防法》部分條文,將退避權、調查權、資訊權等「生命三權」入法。

修正後的《消防法》規定,若災害現場無人命危害之虞,救災人員可不執行危險性救災行動;工廠管理權人應提供廠區化學品種類、數量、位置平面配置圖及搶救必要資訊,否則開罰,工廠管理權人也應指派專人到現場協助救災,否則亦可開罰。

同時,為調查消防人員因災害搶救致發生死亡或重傷事故原因,中央主管機關應聘請相關機關、團體代表、學者專家,並納入基層消防團體代表,組成「災害事故調查會」,製作事故原因調查報告,提出災害搶救改善建議事項。

22日晚8時,消促會已向內政部發文要求依法啟動調查程序。同時,消促會指出,近十年台灣消防員的殉職發生率已經遠高於其他國家。23日消促會將召開記者會,呼籲總統及四位總統候選人支持消防員籌組工會,加速公務系統改革。

端傳媒將持續更新事件進展。

2023年9月23日,屏東工廠大火爆炸現場。攝:陳焯煇/端傳媒
2023年9月23日,屏東工廠大火爆炸現場。攝:陳焯煇/端傳媒
2023年9月23日,屏東工廠大火爆炸現場。攝:陳焯煇/端傳媒
2023年9月23日,屏東工廠大火爆炸現場。攝:陳焯煇/端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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