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 輿論觀察

解僱管理層、大裁員、實名認證收費?收購Twitter後馬斯克做了什麼?

結束收購近三週,馬斯克將承諾付諸於行動了嗎?除此之外他還做了哪些引起輿論譁然的事?


2020年5月,美國加州三藩市Twitter總部。 攝:Winni Wintermeyer/The Washington Post via Getty Images
2020年5月,美國加州三藩市Twitter總部。 攝:Winni Wintermeyer/The Washington Post via Getty Images

當地時間10月27日,全球首富、Telsa及SpaceX創始人馬斯克(Elon Musk)正式完成對Twitter的440億美元交易,長達半年的拉鋸與談判宣布告一段落。自稱「言論自由絕對主義者」的馬斯克曾公開批評Twitter管理層的產品決策和內容審核措施,承諾一旦入主將節制對內容的審查、清除平台上的機器人(bot)帳號,阻止Twitter被「仇恨和分裂」包圍。結束收購近三週,馬斯克將承諾付諸於行動了嗎?除此之外他還做了哪些引起輿論譁然的事?

內容審查

完成交易當晚,馬斯克在Twitter發文稱「鳥兒終於自由了」。據華爾街日報,他在入主Twitter後立即解雇了公司行政總裁阿格拉瓦爾(Parag Agrawal)、財務總監西格爾(Ned Segal)及法務政策主管蓋德(Vijaya Gadde)。Twitter提交予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的文件顯示,馬斯克有義務遵循「黃金降落傘」條款,向遭解僱的三人支付超過2億美元的款項。此外,他將購買該三人合共持有的,總價約6200萬美元約115萬股Twitter股票。另外,據一份10月31日提交美國金融監管機構的文件,Twitter公司董事會已被解散。

同日,馬斯克還宣布成立Twitter「內容審核理事會」(Content moderation council)。他表示有意廢除帳戶永久停用制度,成立該理事會是為確定Twitter將如何保持言論自由,並宣佈在理事會開會前暫停「關於內容的重大決定或帳戶復原」。同日,馬斯克對Twitter廣告客戶表示,他收購 Twitter 旨在「建設一個共同的數碼城市廣場,在那裡許多信仰可以在良好的氣氛下被討論」,但同時強調 Twitter「不能成為一個說話可以不負責任的自由放縱地獄」。

據衛報報導,11月1日,馬斯克在跟民權活動組織的會議中,指他不會在美國中期選舉前改變Twitter內容政策。被問及是否會讓美國前總統特朗普的帳號解禁,他表示收購前被禁的Twitter帳戶至少在選舉結束後才有機會解禁。

付費

10月30日,科技媒體Platformer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稱,Twitter正考慮將驗證帳戶持有人身份的藍色帳號標識加入「Twitter Blue」服務,對用戶實名認證過程進行收費。「Twitter Blue」是該平台提供的訂閱服務,每月收費4.99美元,允許用戶測試平台未上線的新功能,其中包括對推文進行編輯的功能。馬斯克隨後回覆網友,證實正在改進認證系統。11月1日,馬斯克在與作家Stephen King的Twitter交流中透露收取認證費用的細節,後者此前對收費的消息表達不滿,稱若計劃實施將停用該平台。「我們有帳單要付!Twitter不能完全依賴廣告商。8美元怎麼樣?」他寫道。

馬斯克解釋稱,對認證用戶收費是一項打擊機器人帳戶的措施。該計劃於11月5日正式確認,但為免干擾中期選舉而被推遲至9日上線。為甄別服務推出前後獲得認證的用戶,Twitter在前者個人資料中添加了標記為「官方」的灰色對勾。該功能在推出數小時後即遭馬斯克取消。11日,由於大量冒名頂替帳號通過訂閱Twitter Blue獲得認證,馬斯克宣布暫停該項訂閱服務。他後發布推文,稱改版後的Twitter Blue將於本月29日正式投入使用。

2022年4月,美國加州三藩市,Twitter總部大樓外。
2022年4月,美國加州三藩市,Twitter總部大樓外。攝:Justin Sullivan/Getty Images

裁員

馬斯克入主Twitter後,由於其此前表露意向,圍繞他是否將裁員的討論始終佔據大眾焦點。11月4日,馬斯克開始裁員計劃,Twitter全球辦公室被暫時關閉。據紐約時報估計,約有半數員工遭到解僱,並通過不同途徑得知解僱消息,才獲知自己遭到解僱。馬斯克隨後在Twitter表示,由於「激進組織向廣告商施壓」導致公司收入出現大幅下滑,並聲稱「當公司每天虧損超過400萬美元」時,他們對於裁員別無選擇。馬斯克表示,遭裁員的員工將得到3個月的遣散費,「比法律要求的多50%」。Twitter在此後的一週內進行多輪裁員,牽涉的包括管理內容審查的信任及安全團隊、負責工程與機器學習的部門等。

馬斯克大量解僱員工的做法造成公司內部人事混亂、影響平台正常運行。Bloomberg援引知情人士說法,稱首輪裁員潮中Twitter超九成印度員工遭到辭退、僅留約12人,嚴重削弱公司在這一潛在增長市場的工程和產品團隊。Platformer報導指出,Twitter在13日進行的裁員中解僱約4400名合約員工,約佔公司5500名合約員工中的80%,預計將對平台內容的審查和核心基礎設施服務產生影響。綜合多家媒體報導,因裁員波及Twitter內部通訊團隊,不少員工在無法登陸公司系統及內部通訊軟件後才發現已遭解僱。而在首輪裁員開始兩日後,部分被「錯誤地解僱了」或「對公司發展具重要性」的員工收到Twitter通知,要求他們返回工作。

壓榨員工

不同於Twitter前任執行長Jack Dorsey領導下相對寬鬆的工作環境,馬斯克上任後迅速在全公司推行高強度工作。付費認證項目上線前,負責該項目Twitter員工曾被要求超時工作。CNBC援引內部消息稱,為趕在馬斯克緊迫的截止時間前完成對項目的修改,Twitter經理要求部分員工每週工作7天、每天工作12小時。知情人士此前透露,有修改平台認證流程的員工收到公司內部消息稱,期望他們「全天候工作」。除此之外,為對應裁員潮下的人手緊缺,馬斯克還將Tesla、Neuralink等公司的員工調往Twitter。CNBC報導稱,被要求加班的員工並未被告知是否會得到加班費、休假等工作保障,也無法確認自己是否能通過該項目留在公司。

11月9日,馬斯克首次向全體Twitter員工發出內部郵件,宣布將於17日起生效的幾個新命令,包括若無經他本人批准的特殊理由,不再允許員工進行遠距離辦公。此外,員工還需每週在公司內辦公達40小時。「前方的道路是艱難的,只有大量工作才能取得成功。」馬斯克在郵件中寫道,他在次日的員工會議上警告稱,由於負現金流數十億美元,Twitter現正面臨破產危機。

不少員工對馬斯克的領導持負面態度,質疑其保持Twitter有效運作的能力,然而,他對反對其領導的員工採取了強硬態度。13日,馬斯克就Twitter在多國運行速度慢一事道歉,暗示稱造成這一結果是因為平台為加載主頁時間線,需執行超1000個「糟糕的」分批遠端過程調用(RPC)。他的說法遭到Twitter技術主管Eric Frohnhoefer的反駁,二人展開激烈辯論,最終,馬斯克以「他被解雇了」結束對話。Frohnhoefer向Forbes透露,他並未收到來自Twitter的正式解僱通信,但公司花了近五小時讓他無法使用內部電腦。

本週,約24名在Twitter和公司內部通訊頻道Slack上批評馬斯克領導能力的員工遭其解僱。馬斯克於16日再度致信Twitter全體員工,要求不認同其理念的員工離職。據紐約時報披露郵件內容,Twitter所有僱員需在美國東部時間週四下午5點前決定是否願意留下接受「高強度工作」、「打造一個突破的Twitter 2.0」。

馬斯克入主Twitter後,一系列大刀闊斧的改革措施持續引起輿論關注。對於其取消遠距離辦公、要求員工每週工作至少40小時的做法,網友評價褒貶不一。部分人認為每週工作40小時屬「正常企業要求」,在辦公室工作也有助提升僱員的工作效率。反駁此觀點的人認為,這一要求對於非IT工作來說並無問題,但大多數IT工作者可以不受影響地進行遠程工作。「如果你在家工作沒有效率的話,去辦公室上班也很難提高效率。很多在辦公室工作的人也只有在老闆盯著的時候才努力辦公。」一名推特網友寫道。馬斯克大幅度裁員、推行「高強度工作」的消息也惹來許多中國網民注意,不少人調侃說,同為「馬家人」,馬斯克將阿里巴巴創始人馬雲提出的「996福報論」掌握得淋漓盡致。「沒想到通過這種方式,我們和美國人過上了同樣的生活。」微博一位北京用戶評價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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