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 2020美國大選 評論

美國民主黨初選第二輪辯論:拜登強勢反彈 邊緣候選人面臨淘汰

這是民主黨初選最後一次「大型會戰」。在此之後,未來入選辯論標準提高,對中小候選人構成嚴峻挑戰。


2019年7月20日,美國民主黨初選第二輪辯論在密歇根州底特律市舉行。 攝:Anthony Lanzilote/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2019年7月20日,美國民主黨初選第二輪辯論在密歇根州底特律市舉行。 攝:Anthony Lanzilote/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隨着夏日氣温攀升,美國民主黨2020年總統初選的競爭也愈發火熱。7月30-31日,民主黨第二輪初選辯論在密西根州底特律市進行。這也是民主黨最後一次「大型會戰」。在此之後,未來入選辯論標準提高,對中小候選人構成嚴峻挑戰。正因如此,民調落後的候選人也不遺餘力地對領跑者發起一波波衝擊。

本次辯論總人數依然和第一次辯論一樣有20人之多,同樣分成兩晚廝殺。唯一的變化則是抽籤規則有了細微調整,為了避免像上次辯論一樣重磅級選手「扎堆」第二晚,本次辯論抽籤中加入了「種子」制度,保證了民調排名前四的候選人不會擠在同一個晚上。

沒想到的是,新規則仍沒能阻止兩場辯論關注度失衡,雖然佛蒙特州參議員桑德斯(Bernie Sanders)和馬薩諸塞州參議員沃倫(Elizabeth Warren)這兩位第一梯隊成員都被安排在第一晚,但他們身旁一眾希望渺茫的候選人,導致「紅花」和「綠葉」比例失衡。而前副總統拜登(Joe Biden)和加州參議員賀錦麗(Kamala Harris)領銜的第二晚,則相對更加均衡,強大的陣容與濃重的火藥味也更加吸睛,無疑讓第二場辯論顯得更為重要。

正因未來辯論入選標準的提高,對於很多在民調中大幅落後的邊緣候選人來說,本次辯論堪稱生死存亡的時刻,倘若不能在這一舞台上有出彩表現,接下來他們將失去辯論機會,本就無比渺茫的白宮夢無疑也將化為泡影。

正因未來辯論入選標準的提高,對於很多在民調中大幅落後的邊緣候選人來說,本次辯論堪稱生死存亡的時刻。

而對於領跑初選的第一梯隊候選人來說,初選辯論同樣是無比關鍵的考驗。六月底的第一次初選辯論見證了賀錦麗的「橫空出世」,她逼問拜登在種族問題上歷史立場的強勢表現,使其一舉成為初選中最炙手可熱的明星,一度在民調中和領頭羊拜登幾近持平。

而拜登在第一場辯論的消極表現,則讓他受到重挫,本來十分穩固的領跑姿態變得有些搖搖欲墜。年齡大、歷史包袱多、意識形態温和的拜登長期領跑初選民調,本就讓很多外界人士感到意外,而他在首輪辯論台上的糟糕表現,無疑是讓黨內外質疑聲浪變得愈加兇猛。雖然從民調角度上說,拜登在第一次辯論後的下滑態勢未能持續,近兩週又回到了早先大幅領跑的局面,但對於拜登來說,一次強勁的辯論表現無疑依然是平息黨內外質疑、扭轉媒體論調的關鍵所在。

對於長期穩定位於民調第二的桑德斯來說,在上次平淡無奇的辯論表現之後,他也像拜登一樣,需要找回在辯論台上的氣勢。而在上次辯論首晚一枝獨秀的沃倫,更需要持續高光,穩固自己在第一梯隊的地位,從而追趕領跑的拜登和桑德斯。

第一場:温和派「圍剿」進步派的意識形態之爭

雖然電視台絞盡腦汁平衡兩場辯論的候選人,底特律的第一夜還是重蹈了上輪辯論在邁阿密的腳步。此番雖有桑德斯和沃倫兩大自由派巨頭坐鎮,其他八人中只有印第安納州南本德市長布特傑基(Pete Buttigieg)和前德克薩斯州國會議員歐洛克(Beto O'Rourke)可以算是重量級人物,其餘六人大多在民調中僅有1%左右的支持率。

不過,星光黯淡並不代表整場辯論就毫無意義,事實上,也正是這幾位在民調中遙遙落後、卻在意識形態上接近民主黨中間派的候選人,與標榜進步主義政策的兩位領跑者(沃倫和桑德斯)在台上形成的鮮明對比,反映出民主黨整體依然在「後奧巴馬時代」的政治路線上有着巨大分歧。在特朗普(川普)當政的大背景下,意圖奪回白宮的民主黨究竟是回歸中道、迎合幫助民主黨在2018年中期選舉中贏回眾議院的城郊選民?還是徹底左轉、擁抱全面醫保和綠色新政等進步主義政策、鼓動基層自由派選民的熱情? 目前沒有人能夠解答,而民主黨現在所能做的,也僅是在探索道路上曲折前進,等待初選結果水落石出之日。

意圖奪回白宮的民主黨究竟是回歸中道、迎合幫助民主黨在2018年中期選舉中贏回眾議院的城郊選民?還是徹底左轉、擁抱全面醫保和綠色新政等進步主義政策、鼓動基層自由派選民的熱情?

總體來說,第一晚辯論的走向主要是圍繞民主黨內部意識形態分歧而展開的國內政策討論。在辯論開始前,主流媒體炒作的主要是桑德斯和沃倫的首次同台競技,大家都很好奇這兩位政策主張相近、意識形態雷同的候選人會擦出什麼火花。然而實際情況卻恰恰相反,桑德斯和沃倫幾乎並未直接交手,更多的是兩人「聯手」和台上其他意識形態較為温和的民主黨人就醫保、移民和税收問題短兵相接。從辯論枱布局來看,位居中央的恰好是最為自由激進的沃倫和桑德斯,而眾多中間派人物環繞在側,不禁讓人有一種「圍剿」二人的感覺。

在辯論中,馬里蘭州前國會議員德雷尼(John Delaney)和前科羅拉多州長希肯盧珀 (John Hickenlooper)等人頻頻向桑德斯和沃倫發難,質疑二人政策主張的可行性,尤其是二人都推崇的全民健保計劃(Medicare for All)更遭到猛烈抨擊。然而,即便面對黨內中間派的強大壓力,沃倫和桑德斯在台上毫不退讓,自豪地標榜自身的「進步主義」標籤,同時反駁德雷尼等人的攻擊。正是在回擊德雷尼指責其不切實際時,沃倫的強勢回嗆,造就了首場辯論的最佳金句——「如果你總是談我們這個國家無法做到什麼,那麼你為何又要來參選角逐美國總統呢?」

「如果你總是談我們這個國家無法做到什麼,那麼你為何又要來參選角逐美國總統呢?」

與沃倫一同「雙星閃耀」的桑德斯,則一改上輪辯論的黯淡表現,強勢找回了2016年和希拉里爭雄時的風采,全方位地為自己的激進主張辯護。在和蒙大拿州長史蒂夫·布洛克(Steve Bullock)和俄亥俄州國會議員蒂姆·萊恩(Tim Ryan)就其醫保計劃是否廢除私人醫保的交鋒中絲毫不落下風,穩穩地扛住了進步派的大旗。

參與民主黨總統初選候選人,佛蒙特州參議員桑德斯(Bernie Sanders)。

參與民主黨總統初選候選人,佛蒙特州參議員桑德斯(Bernie Sanders)。攝:Anthony Lanzilote/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雖然沃倫和桑德斯勢頭強勁,但幾位温和派的候選人也不是毫無收穫。無緣第一次初選辯論的蒙大拿州長布洛克很好地抓住機會,向廣大民主黨選民介紹了自己,闡述了自身温和務實的政治觀點、以及在紅州執政當選的經驗與成果。馬里蘭州前國會議員德雷尼則靠着不斷攻擊沃倫和桑德斯的激進主張大出了一把風頭,至少讓民主黨選民知道了他是何許人也。同樣在第一場辯論「夢遊」的邊緣候選人、知名作家和靈媒瑪麗安·威廉姆斯(Marianne Williamson),也憑藉大力支持「就非裔美國人在過去百年遭受的苦難發放賠款」而吸引了眼球,終於刷出了一些存在感。

縱觀第二輪首場辯論,無疑可以總結為「進步派大放光彩、中間派火力全開」。而失意者則是像明尼蘇達州參議員艾米·科倫布徹(Amy Klobuchar)、德克薩斯前國會議員歐洛克、南本德市長布特傑基等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第二梯隊成員。急需一場辯論高光表現來追上領跑者的他們,沒能抓住這次機會,無疑在初選即將進入關鍵階段之際又給他們的白宮夢澆了一盆冷水。好在這三人都已入選九月的第三次初選辯論,依然有亡羊補牢的機會。

縱觀第二輪首場辯論,可以總結為「進步派大放光彩、中間派火力全開」。

此外,整場辯論重國內民生、輕外交國際的基調,也算是回歸民主黨的常態,除開不時的候選人左右交火,辯論大體上還是聚焦具體政策,甚少人身攻擊。倒是種族和移民問題的意外缺席,讓人頗感意外;而民主黨內逃不過的這兩大問題,不出意料地主導第二場辯論的話題走向,也奠定了第二晚火藥味濃重的基調。

第二場:移民/種族問題主導 拜登反彈

如果說第一場辯論僅僅是政見相左的幾位高手就政策立場切磋武藝的話,第二場就堪比角鬥士在羅馬競技場中殊死搏鬥。整場辯論充斥着候選人互相就各自過往經歷和政策立場的大量人身攻擊,場面一度十分難堪,不禁讓人想起了2012年共和黨初選的相似亂象,也着實令人對民主黨人是否還能否團結一致產生了擔憂。

第二場辯論充斥着候選人互相就各自過往經歷和政策立場的大量人身攻擊,場面一度十分難堪,不禁讓人想起了2012年共和黨初選的相似亂象。

作為初選領跑者的拜登自然再一次遭到同台的其餘候選人」圍剿」,而在第一次辯論大放異彩的加州參議員賀錦麗也沒能倖免,同樣享用了第一梯隊成員應有的「待遇」,其作為加州總檢察長的經歷與醫保政策立場遭遇猛烈抨擊。就連在民主黨中享有崇高威望的前總統奧巴馬(歐巴馬)也沒能倖免於難,眼睜睜看着自己任期內標誌性的醫保法案和移民政策被本黨候選人抨擊。

相對第一晚來說,第二場辯論的陣容更加多元化,十人的隊伍裏既有領跑整個民主黨初選的「老白男」——前副總統拜登,也有兩位非裔、一位拉丁裔、兩位白人女性,以及廣大華裔密切關注的楊安澤。亦即與第一場相比,第二場辯論由族裔的多元化取代了意識形態的分歧。

這一顯著差別立即反映在了辯論側重的主題之上。在第一晚鮮有提及的移民和種族議題幾乎主導了整場辯論,反倒是經濟議題鮮被提及。辯論開場即談到的醫保問題依然是民主黨最為關切的議題,也是黨內在過去幾個月中分歧最大的議題。

在剛剛過去的中期選舉中,民主黨靠着捍衞奧巴馬醫改法案和保護有前科病史的病人(Preexisting condition)的宣傳口徑,爭取到大部分搖擺選民的心。然而在奪回眾議院之後,對於如何改進奧巴馬醫改,民主黨內部卻產生了巨大分歧,激進派(如桑德斯和沃倫)推崇由政府全面主導的全民健保方案,徹底廢除現有以私人和企業擔保為主的體制,而温和務實的一派則希望在奧巴馬醫改的基礎上做微小調整,在保留現有私人保險為主的大框架下,允許民眾加入政府運營的健保方案(Public Option)。激進派指責温和派方案過於怯懦,無法保證人人都能享有醫保;而温和派則回嗆激進派,認為他們的方案將導致大幅加税,並根本不可能成功闖關國會。

對於如何改進奧巴馬醫改,民主黨內部產生巨大分歧,激進派推崇由政府全面主導的全民健保方案,而温和派則希望在奧巴馬醫改的基礎上做微小調整,在保留現有私人保險為主的大框架下,允許民眾加入政府運營的健保方案。

民主黨內部在醫保上的分歧,在辯論剛開場就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先是反對全民健保、又轉而支持、再又變卦折中方案的加州參議員賀錦麗,很快就為自己反覆變化的立場付出了代價,在醫保問題上被黨內左右兩派夾擊。擁護全民健保的候選人如新澤西參議員布克(Corey Booker)質疑她的方案過於保守,而作為奧巴馬副手的拜登則高舉奧巴馬醫改的大旗,抨擊賀錦麗和其他自由派試圖顛覆奧巴馬最重要的政治遺產。顯然沒有預料到會遭遇如此針對的賀錦麗一度顯得十分被動,完全不如第一場單挑拜登那般犀利。反倒是第一場被動挨打的拜登一開場就火力全開,在醫保問題上擠兑賀錦麗,報了先前的一箭之仇。拜登在開場的強勢表現,與他上一場消極退讓的態度形成了鮮明對比,同時也部分化解了黨內外對其辯論表現的質疑。

然而對於拜登來說,與賀錦麗的爭鬥僅僅是他一晚上面臨諸多考驗的第一關。原先就和拜登隔空打嘴炮的新澤西州參議員布克,再次就種族問題和拜登在1994年犯罪管控法案所扮演的角色,向這位前副總統發難,指責其倡導的政策導致大批非裔入獄。但早有準備的拜登則指出,自己早已改變在刑法問題上的立場,並轉而質問布克在作為紐瓦克市長期間縱容警察暴力執法的過往經歷。

而在移民問題上,曾於拜登一同在奧巴馬內閣共事的前住房與城鄉建設部長鬍利安·卡斯特羅(Julian Castro))就奧巴馬時代大規模遣返非法移民的歷史問題向拜登發難,紐約市長白思豪(Bill De Blasio)也逼問拜登為何沒能阻止奧巴馬施行如此強硬的移民政策。拜登先是表達了自己不完全支持奧巴馬政府原先的立場,但也堅決反對把偷渡邊境行為除罪化的主張,同時批評部分民主黨人試圖質疑奧巴馬政府的行為。這番解釋引來了布克的譏諷,他認為拜登只在對自己有利時把奧巴馬拿出來當擋箭牌,對於奧巴馬政府的失敗卻採取「不粘鍋」立場。

為何其他候選人始終在犯罪管控法案和遣返非法移民問題上對拜登窮追猛打?這還要追溯到對此次初選格局的結構性分析上。

在年齡偏大、意識形態較温和的情況下,拜登在初選的強勁表現主要歸功於其在温和派民主黨人和非裔群體中高居不下的支持率。前者支持拜登不難理解,而後一群體持續力挺,則是因為對忠誠輔佐了奧巴馬八年之久的拜登有着感激之情。但是,拜登在有兩位非裔候選人蔘選的情況下依然黑人群體中擁有過半支持率,顯然不僅僅是他和奧巴馬的關係能簡單詮釋的。更深一層的原因則是,佔到整個民主黨初選選民人數近四分之一的非裔選民,其實在意識形態上相對比白人民主黨選民要温和得多,也更加務實求穩,看重候選人的可塑性與「可當選性」(Electability)。也就是說,非裔選民認可拜登,不僅是因為奧巴馬的緣故,同時也有意識形態上吻合的因素,某種程度上這解釋了為何賀錦麗和布克兩位非裔候選人頻繁攻擊拜登過往在種族問題上立場,卻依然未能爭取到眾多非裔選民的支持。

非裔選民認可拜登,不僅是因為奧巴馬的緣故,同時也有意識形態上吻合的因素。

但由於黑人選民在諸多南方初選州有着決定乾坤的影響力,如果不能削弱拜登在非裔選民中的支持率,其他對手很難阻止其最終拿下民主黨總統提名。這也是為何眾多候選人(不論族裔性別)都把火力集中在了拜登身上。

參與民主黨總統初選候選人,前副總統拜登(Joe Biden)。

參與民主黨總統初選候選人,前副總統拜登(Joe Biden)。攝:Jim Watson/AFP/Getty Images

除了族裔相關因素之外,在氣候變遷和環保議題上,把環保問題作為競選主旨的華盛頓州長因斯里(Jay Inslee)攻擊拜登的環保計劃,認為其完全不夠解決全球變暖的當前危機。主打女性平權和反性侵議題的紐約州參議員陸天娜(Kyrsten Gillibrand)則拿出拜登多年前寫的一篇文章,來質疑其在性別平權的立場,但顯然預料到這番進攻的拜登,輕描淡寫地避開了陸天娜的攻擊,用自己一直支持兩任妻子在外工作的事實回擊了質疑。

縱觀整場辯論,拜登的表現除開場階段外,談不上多麼出色,但遠強於第一場的消極表現。

縱觀整場辯論,拜登的表現除開場階段外,談不上多麼出色,但遠強於第一場的消極表現。雖然作為領跑者遭遇持續圍攻,但拜登的對手們卻並沒能在實質上讓其傷筋動骨,對於樂於看到拜登失敗的人群來說,這無疑是一個他們不想看到的局面。

邊緣候選人:表現穩健但民調不振

除拜登之外,第二晚辯論台上的其他候選人雖然受關注度不高,但整體表現都堪稱穩健。只有上次辯論中異常出彩的賀錦麗遭到其餘候選人重點「照顧」,顯得十分狼狽,不斷需要解釋自己常變的政治立場。本想再度重創拜登的賀錦麗被前者在醫保問題上反戈一擊,試圖從種族問題上扳回一城時又遭遇夏威夷國會議員嘉巴德(Tulsi Gabbard)阻擊,她作為加州總檢察長任內的執法記錄也被挖出來審視質詢了一番。本就在民調中處於下滑態勢的賀錦麗,在經歷此役之後,未來將面臨更艱鉅的苦戰。

辯論表現最為出彩的,則是其他三位少數裔候選人。新澤西州參議員布克就種族問題向拜登猛追狠打,藉此機會向民主黨選民介紹自己,雖然很難說傷到拜登,但也大出風頭,引起媒體的廣泛關注,只是未必能對其在民調中的位置有什麼提升。前奧巴馬內閣成員,拉丁裔出身的卡斯特羅延續了第一場辯論的優良表現,推銷了自已的寬鬆移民政策,但和布克一樣,他的上佳表現很難能轉換成實實在在的支持率。

飽受眾多亞裔關注的楊安澤,在第二場辯論中大幅提升了表現。

飽受眾多亞裔關注的楊安澤,在第二場辯論中大幅提升了表現,在不怯場且麥克風正常工作的情況下(第一次辯論中麥克風曾被切斷),楊安澤以自信態度再次向廣大選民介紹了自己,推銷了其標誌性的每人每月1000美元「普遍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的主張。雖然楊安澤依然在民調中大幅落後,但良好的表現保證了他有較大機率順利進入下輪辯論之中,也讓人繼續看到亞裔參選政治的可能性。

綜合來看,兩場辯論各有特色,領跑的第一梯隊表現穩定,落後的一眾追趕者也頗為出彩。然而從辯論後出爐的民調來看,兩場辯論對於民主黨初選的基調幾乎沒有任何根本性質上的影響。拜登、桑德斯和沃倫三人依然領跑,而前兩者之間依然有將近兩倍的鴻溝(34%對17%)。本次辯論表現突出的布克和卡斯特羅也沒有得到任何實際提升,依然卡在個位數支持率上。

隨着入選辯論的標準提高(第三輪辯論參與資格將同時審查民調指數和籌款數量,不像前兩場僅一項達標即可),名額縮減,接下來的民主黨辯論終將回歸單場模式,屆時前列領跑者將同場競技。也就是說,在未來一個半月中,對於大部分在民調中大幅落後的邊緣候選人來說,生死存亡的時刻即將來臨,而能否登上第三次辯論的舞台,則將決定他們還能否繼續選得下去。

而反觀幾位領跑者,只要不犯重大錯誤,民調很難會發生重大變化。對於拜登來說,保持在非裔群體中的支持率至關重要;同樣,對於桑德斯、沃倫和賀錦麗來說,爭取非裔選票也是必要工作。畢竟,只靠教育程度高的白人和自由派選民遠不足以贏得初選,進而贏得大選更是無稽之談。

總而言之,隨着八月的到來,民主黨總統初選正式擺脱「影子初選」階段,邁入關鍵殘酷的第一輪淘汰期。目前拜登、桑德斯、沃倫、布克、歐洛克、賀錦麗、布特傑基、科倫布徹八人已經確定晉級第三輪辯論,而其他邊緣候選人中,還有誰能奮力一戰邁過門檻,9月12日將見分曉。

(王浩嵐,旅美時政觀察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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