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oo 在中國 深度 評論

呂頻:「女權五姐妹」四週年,女權核心組織者的貧困,與貧困的女權運動

此時此地,需要思考如何創造和供給另類的資源,這不是什麼為了反抗而反抗的所需,而是關係到一個最基本的問題:讓社會有活力,而不是慢慢死去。


2012年2月14日情人節,三名女孩在北京市街頭穿上血淋淋的婚紗,為家庭暴力受害者抗議,左為李麥子,右為韋婷婷。 攝:Simon Song/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via Getty Images
2012年2月14日情人節,三名女孩在北京市街頭穿上血淋淋的婚紗,為家庭暴力受害者抗議,左為李麥子,右為韋婷婷。 攝:Simon Song/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via Getty Images

3月6日是「女權五姐妹」案發四週年。2015年「三八國際婦女節」前夕,5名青年女權行動者因一次計劃中的反公交性騷擾倡導活動而被捕並被刑事拘留37天。4年後回望,真正對當代中國女權運動影響深遠的或許並非是「女權五姐妹」這一個案本身,而是由它公開啟動的國家將女權行動敵對化的一個長期議程。

這一議程沒有因那曾被稱為「最黑最黑的日子」的37天過去、「女權五姐妹」被取保候審以及一年後被解除取保而結束——而是綿延起伏,在整個社會空間收緊的大勢中,應對着一個廣泛的女權社群的崛起,從未在多樣的布局和手段中暫停。今天,自我認同為女權主義者的年輕人比任何時候都多,在網上日夜滾動討論着那種種令人無法不憤怒的歧視與暴力的新聞事件和日常遭遇。然而,在審查、監控、騷擾之下,「女權五姐妹」以及她們的同伴——以運動為使命的人,已經在相當程度上不復當年的能見度和組織力。

言論審查導致這一過程無法被充分討論,一些女權行動者的遭遇也沒有被充分披露,2018年「米兔」運動興起,許多人第一次為女權的呼喊而震驚,或者說女權主義主張的各項議題逆勢而上、達到前所未有的影響力,但同時卻似乎遮蔽了運動已被悄然安排的內在困局。

在2019年初「米兔」面臨眾所目睹的耗竭之時,我認為這已是十分有必要提出來的話題,因為核心組織者和運動的貧困已經明顯導致運動的不可持續,而在女權社群難得廣泛、女權意識難得高漲的現狀下,這實在是令人痛心遺憾和必須突破的。

觸摸世界的政經脈搏
你觀察時代的可靠伙伴

已是端會員?請 登入賬號

端傳媒
深度時政報導

華爾街日報
實時財訊

全球端會員
智識社群

每週精選
專題推送

了解更多
呂頻 評論 女權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