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 評論

鮑克凡:弱者如何「與敵同眠」?巴以一國方案的探索

如果獨立建國的希望愈發渺茫,那麼巴勒斯坦人為什麼不學習南非黑人族裔,在同一個國家中反抗種族隔離、爭取平等權利呢?如今巴以「一國方案」不再是一個無人問津的答案。


「一國方案」依然很難成為解決巴以問題的正式選項。然而,若「兩國方案」的謊言被進一步戳破,積重難返的「一國」現狀下,巴勒斯坦人的新一輪鬥爭將隨時有可能為巴以地區帶來又一場災難。圖為一名巴勒斯坦男子坐在以巴之間的隔離牆前。 攝:Thomas Coex/AFP/Getty Images
「一國方案」依然很難成為解決巴以問題的正式選項。然而,若「兩國方案」的謊言被進一步戳破,積重難返的「一國」現狀下,巴勒斯坦人的新一輪鬥爭將隨時有可能為巴以地區帶來又一場災難。圖為一名巴勒斯坦男子坐在以巴之間的隔離牆前。 攝:Thomas Coex/AFP/Getty Images

【編者按】在層出不窮的國際新議題衝擊下,巴以衝突似乎越來越少有人關注。然而這並不意味着此地情勢的慘烈程度稍減半分。3月30日,在第42個「土地日」(Land Day)中,巴勒斯坦示威者同以色列軍隊發生衝突,造成至少16人死亡,數百人受傷。

對同一塊土地提出主權訴求的巴勒斯坦與以色列,究竟應被視為一個國家、還是兩個國家?雖然「兩國方案」此前長期成為政治談判的基礎,但如今似乎已經走入死胡同,而「一國方案」重新顯示出現實意義。當弱者無法通過政治及軍事反抗來實現訴求、而「獨立建國」在事實上幾無可能、不得不「與敵同眠」時、應當如何選擇更具現實感的政治策略?這不僅是巴勒斯坦人所面臨的問題,同時也是一切處於弱勢地位族群所面臨的共同問題。

最近一年裏,在特朗普(川普)政府的支持下,以色列右翼政府似乎已在巴以問題中掌握了絕對主動地位。美國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與西岸地區一座座猶太人定居點,使解決巴以問題的「兩國方案」行將就木。許多巴勒斯坦人逐漸放棄了獨立建國的希望,並轉而準備在「一國方案」下為平等的公民權利進行鬥爭。

「一國方案」究竟意味着什麼?與「兩國方案」有何本質差異?又將在現實中導致何種後果?以色列為何並不擔心?本文試圖一一說明。

南非往事:曼德拉的教誨

1990年2月11日,南非開普敦,曼德拉(Nelson Mandela)結束了長達27年的囚禁生活,在支持者的簇擁下走出監獄。這位南非黑人族裔的傑出領袖隨即來到開普敦市政廳前發表演講。他告訴人們,南非非洲國民大會對抗「種族隔離」的鬥爭並沒有結束,他將為南非黑人族裔的和平生活與普選權利繼續奮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曼德拉接待了無數來訪的朋友、記者與活動家,其中就包括巴勒斯坦解放組織主席阿拉法特(Yasser Arafat)。

曼德拉在與阿拉法特的會談中表示:「我們的鬥爭與巴勒斯坦解放組織有很多相似之處,我們在南非所遭受的殖民主義在以色列同樣存在。」曼德拉對巴勒斯坦人民的支持從未鬆懈,他曾說:「沒有巴勒斯坦人民的自由,我們的自由便不完整。」
曼德拉在與阿拉法特的會談中表示:「我們的鬥爭與巴勒斯坦解放組織有很多相似之處,我們在南非所遭受的殖民主義在以色列同樣存在。」曼德拉對巴勒斯坦人民的支持從未鬆懈,他曾說:「沒有巴勒斯坦人民的自由,我們的自由便不完整。」攝:Philip Littleton/AFP/Getty Images

曼德拉在與阿拉法特的會談中表示:「我們的鬥爭與巴勒斯坦解放組織有很多相似之處,我們在南非所遭受的殖民主義在以色列同樣存在。」曼德拉對巴勒斯坦人民的支持從未鬆懈,他曾說:「沒有巴勒斯坦人民的自由,我們的自由便不完整。」

觸摸世界的政經脈搏
你觀察時代的可靠伙伴

已是端會員?請 登入賬號

端傳媒
深度時政報導

華爾街日報
實時財訊

全球端會員
智識社群

每週精選
專題推送

了解更多
評論 鮑克凡